银簪上的小小百合花,花瓣精巧,纹路清晰,中间还刻上了点点花蕊,生动可爱,造型喜人。
“是不是越看越喜欢?来,我帮你插上!”
没等南宫伊回过神儿来,手中的银簪已到了司马玉卿手上,紧接着发缝之间微微一紧,想是他已经把那根银簪插到了自己头上。
“嗯,还不错……南宫伊果然配得上我这根精心打造的银簪!”司马玉卿点头称赞。
南宫伊本来心情极好,听到他这句话,却一时哭笑不得,有这么夸人的吗?这是夸还是贬?
容金垆愣愣地瞧着他俩,越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一个是高手,另一个是高手中的高手,自己这帮人在这俩人面前,简直不值一提!
但这两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的地盘眉目传情,未免太……太嚣张了吧?
容金垆板起脸,轻咳两声,成功地把南宫伊和司马玉卿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脸上。
“那个……我输了,你们走吧,这里的事,不要跟任何人提起,我只当从来没见过你们!”
“可是,容堂主,是谁让你们打造这么多兵器?大批量私造兵器,是要按造反罪处置的!”
“南宫伊,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,你就别逼我了!”
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对视一眼,彼此心下明了,容金垆是血月会的人,此处又靠近血月会的地盘,他们私造兵器,自然是与刘玉谨的造反计划有关。
眼下之计,须尽快离开此地,将消息送回神都城。
二人正欲告别容金垆离开,忽听西侧传来一声怒吼,那声音,像是被关了很久的猛兽在咆哮,又像是饱受折磨的男人发出的痛苦哀嚎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南宫伊惊问容金垆。
“是一个疯子,许多年前就被人关在这里……你们别多事,赶紧走!再晚就走不成了!”容金垆的神情,看起来有点紧张。
南宫伊心下起疑,还想多问几句,司马玉卿却轻拉她的衣袖:“别难为容堂主了,我们走吧!”
容金垆指向出口的方向,说:“出门左拐,有一条小路可上山,翻过这座山,便有路可回神都城。”
南宫伊谢过容金垆,跟着司马玉卿快步离开了兵器坊。
上山的小路弯弯绕绕,崎岖难行,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并肩攀爬,到了半山腰,南宫伊停下步子,问司马玉卿:“那里关了个疯子,你一点都不好奇吗?”
“好奇!”
“那为何不让我多问?”
“你看容金垆那个样子,你觉得还能从他口中问出东西来?”
“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?”
司马玉卿微微一笑:“当然不是!横竖我们还要再失踪几天,这几天我们有的是机会过来探查!自己探查出来的结果,岂不比问别人要可靠得多?”
南宫伊见他说得正合心意,当即嫣然一笑,跟着他继续向上攀爬。
攀到顶峰,东方已亮,脚下云层翻滚,初升的旭日为云层镀上了一层红光。
司马玉卿抬眼四顾,忽然面露欣喜,伸手一搂南宫伊的腰,说了一声:“小心了!”
南宫伊还未反应过来,身子已被他带得飞起,跃向北侧山谷。
好不容易爬上山顶,他却又跃向山谷?这岂不是送死?
南宫伊惊问:“你在干嘛?”
司马玉卿神秘地笑: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!”
南宫伊眼瞅着身子坠入云层,内心不免微感惊慌,转头瞧向司马玉卿,却见他神态笃定,极目张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。
“哈,是这里了!”
伴随着司马玉卿欣喜的声音,南宫伊觉得双脚忽然踏到了实地。
她静下心神四处张望,这才发现,自己脚下所踩地地方,竟是一座天然石桥。
石桥呈下弯拱形,中间凹陷,两侧隆起,分别连接着两座山峰。
石桥边缘没有扶手,宽约丈余,下方即是数十丈深的山谷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怎么会悬空有一座石桥?”
“神奇吧?好玩吧?”司马玉卿脸上神采飞扬,兴致勃勃地介绍,“我暗中追查血月会,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神奇的所在,我给这两座山峰取了个名字,叫做‘情侣峰’,这座石桥,就叫做‘牵手桥’,怎么样?”
情侣峰?牵手桥?南宫伊心里只觉得暗暗好笑,这么俗气的名字,亏他想得出来。
她抬眼望去,见北侧山峰顽石突兀,孤绝伟岸,南侧山峰松柏林立,秀美挺拔,两座山峰以石桥相连,远而观之,还真像是一对情侣手牵着手,深情对望。
南宫伊不由地心生感慨,龙腾自然景观之奇,着实令人叹为观止。
感慨之余,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的手,正被司马玉卿紧紧握在手中,回眸望去,恰好遇上司马玉卿清亮的眼眸,那眼眸中,虽含三分微笑,却有七分深情。
南宫伊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恍惚迷乱,连忙移开目光,挣脱司马玉卿的手,背过身去,佯装欣赏风景。
须臾之后,她问司马玉卿:“这里上不上、下不下的,我们如何上去?如何下去?总不至于要在这石桥上停留好几天吧?”
司马玉卿笑道:“当然不会!”
他再度伸手握住南宫伊的手,说:“跟我来!”
南宫伊微微挣脱了一下,没有挣开,只好任由他牵着手,奔向石桥北侧的尽头。
石桥北侧的尽头,居然有一条小路绕着山峰拾级而上。
沿着小路前行数百步,便看到前方有一块方圆三丈有余的巨石探出,巨石之上,有一座木屋临渊而建,木屋之外,有石桌、石凳,竟似是一个农家小院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木屋?难道有人居住吗?”南宫伊惊讶地问。
“想知道?那咱们进去瞧瞧!”司马玉卿的笑容,依然是神秘兮兮。
他上前推开木门,拉着南宫伊走了进去。
南宫伊赫然发现,木屋虽旧,里面居然很干净。
内室的床上,有干净的被褥,还整整齐齐放着几套衣服。
外室有梳妆台、有洗脸盆,有毛巾妆匣。
储物室里,居然还有水缸瓦罐,水缸里有干净的水,瓦罐里有米、面、油、调料,甚至还有熏鸡、烤鸭、酱牛肉等熟食,以及几坛美酒。
“这里果然有人居住,但不知是哪位高人?”南宫伊十分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