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司又提到他们返回的路径。本以为下山会走过很长的路,但是在打开了一扇水晶门并走过一小段宽敞的通道后,便轻松回到了熟悉的房屋。祭司认为,扫尔并非表面上的环形山那样简单,这些银灰而光秃秃的山体之中显然是别有洞天。
卫队长也提到一行人的所见所闻,不过,他还是很想知道,金克斯是否会从山顶的通道溜进扫尔。祭司提到,扫尔并不存在它们所喜爱的所谓能量,如果是身处那种极端变化的空间,像探险队员们这样的凡夫俗子,可能早就化为灰烬了。
满腹的问题反而使人们无从说起,时间在安静的房间中流淌。祭司在一旁与他的学生小声嘀咕,大概是在总结刚才的事情,以便在合适之时向泰比克斯或是其他人物请教。而有的队员则或坐或躺,或是喃喃自语,亦或在打瞌睡。直到一位红衣助手礼貌的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从对方口中得知,泰比克斯和助手们正在集合,他受命前来引导探险队员们去往艾索斯。于是,卫队长直接吩咐队员们,要整理衣冠而保持仪态,以严肃的姿态参加随后的仪式。
祭司兴奋地对卫队长提到,这可能又是一处令人惊叹的地方。当探险队员们来到这处普通的大厅时,扫尔的诸位神使已经等候在这里,在与他们一一致以敬意后,嘈杂而热烈的气氛很快平复下来,随后便都不约而同地朝向一扇木门。
这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,但当木门开启之时,门的另一面却是布满金银、琥珀,以及各种雕花和未曾见过的闪闪发亮的物质。好奇的人们朝向内部的空间望去,起初只是一团漆黑,但很快,漆黑之中出现一个光点,宛如一个无限的空间出现了尽头。
光点逐渐扩展成光束,而后光束又在瞬间扩大,祭司随即便看到了熟悉的场景,那就是他在山顶的裂隙中看到的世界。身边的其他队员甚至快要发出声音,因为他们看到了巨大的动物尾巴在空中漂动。而与此前不同的是,此时的这个世界看起来更为宁静,并没有黑暗与光明的极速变换,也没有在大厅内刮起大风。
此时,扫尔的神使们也不再严肃,有的面露微笑而有的满怀期待,还有人发出欢快的笑声,甚至欢呼。突然,一位人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人们的视野,这种感觉仿佛是有人从街头昏暗的拐角猛然跳出来。等到人影逐渐清晰,人们看到的是一位带着面具的人。
这位人物并未马上走进大厅,而是缓慢摘下他的面具,面具是被固定在一个用角状物装饰的头盔上。根据阿克宁在后来的介绍,这是基尔敏克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防护用具,保护萨吉以避免空间的极端变化而带来的危险。
萨吉把面具固定在胸前,将闪烁银光的头盔礼貌地递给泰比克斯,正式出现在大厅。而人们也终于看清楚他的真面目,是一位衣着华丽而身形高大的男性。他不苟言笑而接受在场所有人的行礼,等到礼节结束,他的表情立即放松下来,与在场的人们亲切交谈并询问各种事宜。
最后,他在泰比克斯的介绍下,见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们。他提到:
“我在圣境之时,时常能听到阿伦娜对你们的抱怨,说是你们的到来影响了迁徙的坦佩尔而冒犯了开姆拉。不过,我倒是认为你们确有过人之处,自从维金斯崩溃而变为一座荒丘,还没有谁能够知道,甚至到达主神建造的圣地。
阿伦娜希望主神能将你们送入基斯坦德的扭曲之地,在这位狂热人物的各种实验中接受永不停息的折磨。然而在此之前,主神便已从索费尔那里得知,你们是从基斯坦德的静止之林中逃离而来。于是,开姆拉用和言善语劝说阿伦娜,使其放弃想法并对你们加以善待。”
祭司和卫队长对眼前的萨吉表示感谢,并赞美主神的仁慈和英明。随后,所有人便在一片热闹而和谐的气氛中,去往宴会大厅。豪华的大厅用未曾见过的物质装点和修饰,不仅金碧辉煌,还能使透入厅内的阳光变幻色彩。不过,探险队员们还是对接下来的食物更感兴趣。
宴会的食物很朴素,是一种夹杂着天然色彩的糕点,和一种透明无色的饮品。这种饮品的味道很像酒,但喝再多也不会使人醉,喝再多也不见容器之中有丝毫减少。
这里永远都是白昼,探险队员们也不知道宴会持续了多久,只是看到和谐的气氛和兴高采烈的人们。等到镶嵌宝石的银器逐渐失去光泽,容器中的饮品逐渐减少,宴会也即将结束。当随之而来的第二场雨水降下之后,坦佩尔将要启动它们的又一次迁徙,返回鲁纳而由此完成下方世界的又一个轮回。
接下来的活动并非一场仪式,但所有人还是聚集在一处开阔地,当雨滴落在树叶而发出哗哗的响声时,扫尔的人们真是喜悦不已。探险队员们被阿克宁带到稍高处,使他们可以看到降雨带来的更具体变化。
那些被特意遗留在树冠上而没有带回的阿曼德,遇到雨水后呈现出融化的形态,宛如很多根烧融的蜡烛,随着雨水流过坦佩尔的身体并渗入进土地。根据阿克宁所讲,这些雨水和融化的阿曼德混合在一起,会为移动的坦佩尔提供活力。
新的活动并不只是坦佩尔即将离开扫尔。探险队员们清楚地看到,坦佩尔的树冠长出植物的嫩芽,等到嫩芽长大并开出艳丽的花朵,坦佩尔便会再次起身而动起它那长满鳞片的根脚。等到它们来到鲁纳,花朵会褪去艳丽的外表,结出种子而在那里扎根发芽。
在这一天,扫尔的人们会按特定的频率和节奏,敲打皮鼓以欢送移动的树群。而萨吉也换上了严肃的服装,手持一把类似指挥仗之类的棍状物。卫队长倒是清楚记得,大君曾手持指挥仗亲临前线,也曾将象征荣誉的手杖赐予他的一位统帅。
鼓声的节奏随着坦佩尔的远去而逐渐停息,而萨吉也准备离开扫尔以返回圣境。这位神使对探险队员并无反感,但他那神圣的姿态又使人却步而不敢靠前。同样是在那座普通的大厅,所有探险队员,以及泰比克斯和他的助手们,同时向与这位神使行礼致敬,而萨吉回敬礼节之时,还特意向探险队员们挥手致意。
当他戴上头盔和面具并走进暗黑的空间时,大门也在此时准时而缓慢地关闭。此时,坦佩尔的离开使天空的云气分散,圣境与扫尔的联系也随之断开。
祭司返回住所后,打算与探险队员们交谈一番,整理他们的所见所闻,从中寻找疑问并向阿克宁请教。他已经从一位助手那里得到令人愉悦的好消息,这位神使已经获得萨吉的准许,可以视情况而对宾客的疑问进行回答。而此时令祭司唯一感到不满的,就是自己没能携带足够的墨水和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