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裹着血腥味,在东南亚雨林里凝成粘稠的雾。
天绝单膝跪在腐叶上,左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作战服被撕得褴褛,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。他面前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具尸体,每一个都是雇佣兵界响当当的名字 —— 与他同级的 “天煞” 榜高手,来自不同势力,却在同一刻对他下了死手。
“天绝,你不该抢‘冥河’任务。”最后一个倒下的人,喉咙里冒出血泡,眼神里是不甘与忌惮。
天绝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还沾着血珠。他是天煞榜第一,从无败绩,可这次对方联手设伏,连淬毒的冷箭都用上了。他赢了,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—— 体力透支,武器尽毁,连退路都被封死。
远处传来引擎轰鸣,一道黑影划破天际,越来越近。是导弹。
没有警告,没有废话。幕后黑手怕了,怕这个永远不败的男人反扑,怕自己藏在暗处的势力被连根拔起。所以,用最粗暴的方式,连人带战场,一起抹除。
天绝抬头,看着那枚拖着尾焰的导弹越来越近,速度快到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。他闭上眼,最后一秒,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名利,而是自己孤身走过的无数刀光剑影。
“要死了吗……”
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他只觉得浑身剧痛,像是被无数力量撕扯,然后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,仿佛穿过了一条无尽的黑暗隧道。
……
“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让胸腔发疼,天绝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不是熟悉的雨林夜空,而是泛黄的天花板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…… 消毒水的气息?
他挣扎着坐起来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不是布满老茧、握枪稳如磐石的手,这双手年轻、纤细,甚至带着一丝青涩,手腕上没有常年戴战术手环留下的痕迹,手臂上也没有那些刻入骨髓的伤疤。
“这是……”
天绝愣住了,脑海里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 ——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 “天绝”,是个刚考上大学的普通学生,因为一场意外落水,昏迷了三天。
穿越了。
从雇佣兵界的顶点,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现代世界。
“嗡 ——”
手机震动声响起,是这具身体的手机。天绝拿起,屏幕亮起,显示着陌生的号码和时间。他点开通讯录,里面没有一个熟悉的名字,没有任务简报,没有战友的消息,只有一群陌生的同学和家人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,高楼林立,汽车鸣笛,行人匆匆。没有枪火,没有丛林,没有永远紧绷的神经。
这是一个和平到陌生的世界。
“导弹都没炸死我……” 天绝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也好,那就换个活法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轻的身体,又摸了摸口袋里,只有一部手机和几十块零钱。没有武器,没有战术装备,没有属于天煞第一的底气。
但他有经验,有意志,有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果断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喧闹,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在单元门口,对着一个女生动手动脚。女生吓得脸色发白,却不敢反抗。
天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熟悉的杀意,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他走到楼梯口,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。那几个青年还在嬉闹,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巨力打翻在地。
动作快到极致,招招致命,却又克制着没有下死手 —— 这里不是战场,不能随意杀人。
不过三秒,五个青年全部倒地哀嚎,动弹不得。
女生瞪大了眼睛,看着从天而降的少年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天绝收回手,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扫过她:“滚。”
声音清冷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女生吓得连连点头,连声道谢,匆匆跑开。
天绝站在原地,感受着身体里陌生的力量,还有那依旧敏锐的感官。
他知道,从导弹爆炸的那一刻起,雇佣兵天绝已经死了。但从睁开眼的这一刻起,一个全新的 “天绝”,诞生了。
这个世界,或许比战场更危险,或许没有刀枪相对,但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有争斗。
而他,天绝。无论在哪里,都只会站在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