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京城南门外十里场地,玄武被十几个大汉骑马围在中间。
玄武见这些人来者不善,他心中不免紧张,暗中握紧了手中的杖杆银枪。马打盘旋,警觉地注视着周围一张张嬉笑嘲弄的嘴脸:
“你们是什么人?放着大路不走,围着我想干什么?”
“哈哈,小伙子,你问我们想干什么是吗?”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瞪着眼咋呼说:
“我们是看你的马成色不错,要不然把马留下,还是把你的小命留下?二选一,任你挑选。”
“你们休想!”玄武紧张起来,知道遇上麻烦了:
“本少爷既不能留下马,又不能留下命。我这里有杆亮银枪,倒想会会你们这帮杂碎。”
“小子!你敢骂人,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。”
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,说着话挥动手中大刀,向着玄武砍来。
玄武不敢怠慢,手中银枪一摆,如蛟龙出海,催动狮子聪迎了上去。
两个人打在一起,刚才那个大胡子高声喊道:
“兄弟,不可要了这小子的命,主子留着他还有用呢!”
小胖子闻听大胡子喊话,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急忙虚虚晃一招就要撤下。
玄武见对方败走,他怎肯罢休。手中长枪一抖,策马策马追了过去。
为首的大胡子冷笑一下,向大家一挥手,十几个人崔马齐上,把玄武又围在中间。
玄武眼看招架不住众人的围攻,挥动手中银枪,来了个飞轮冲天,把敌人击退一步。
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难以脱身,小孩子头脑风暴,光棍不吃眼前亏,在马上高声大喊:
“你们这些贼寇知道我是谁吗?我姐姐是征北元帅玄瑛。如果识相的,你们就让出道来让小爷过去。如若不然,我姐姐玄瑛知道了你们欺负她的弟弟,会将你们碎尸万段的。
众人闻听哗然大笑,一个鹰鼻子妖眼的人,摇晃着手中的兵器,吆五喝六的嘲讽玄武:
小子,你就是征北元帅、玄瑛的弟弟玄武啊?”
“是啊!如假包换,我就是玄瑛的亲弟弟玄武,你们知道了我是谁,还不赶快让开让小爷过去。”
“呵呵!还真是巧了,我们就是冲着你来的。你少拿你的死鬼姐姐来吓唬我们,谁不知道征北元帅玄瑛,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。”
旁边的人也跟着大声嚷嚷着:
“你姐姐玄瑛已经作古,她就是神通再大,也管不了我们凡间的事了,更不会来护着你小子了!兄弟们,你说是不是啊?哈哈哈!
“哈哈!这小子是没招了,搬出来他那死鬼姐姐来吓唬咱们的。”
“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!我姐姐没有死。你们如果敢动我,我姐姐会来收拾你们的。”
“什么!你姐姐没死?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骗你们干啥?”
“小子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,你姐姐既然没死,那么帅府高搭灵堂,满朝文武前去吊唁,就跟真的奔丧一样。
原来你姐姐竟然诈死呀!你们帅府的大事来了!”
“征北元帅玄瑛诈死,犯了欺君之罪,如果我们把这事捅到朝堂上,不但她活不了,就连你们帅府的人,一个也别想逃脱!”
敌人你一言他一语,说得玄武心惊胆战,他这才知道自己情急失言,竟然把姐姐的秘密公布于众。这下可真的要害死姐姐了!
话一出口,如覆水难收。玄武一时无计可施。
他挥动丈杆银枪,催动汗血宝马,孤注一掷,来了一顿乱舞乱杀。
玄武此时已经心乱如麻,招式凌乱,漏洞百出。
一个手拿鬼头大刀的大汉,挥刀向玄武劈去,玄武心中一惊,双腿夹凳,马儿往前一冲,躲过一刀。
却被前面一个手拿长鞭的人,甩出一鞭拦腰将他缠住,并随口说道:
“小子,你给我下来吧!”
玄武失去重心,一头栽倒在马下。
十几个大汉一起围拢上来,将地上的玄武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汗血宝马见玄武被擒,它仰天嘶鸣一声,冲出包围向城门方向飞驰而去。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
“那是匹汗血宝马,快把它捉住!”
话音未落,三四个人一起策马追赶而去。
转瞬间,汗血宝马把几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。直到汗血宝马进了城门,他们几人才不得不勒马停蹄,不敢再追击。
汗血宝马善通灵性,识得路途,在大街上七拐八拐,然后向着帅府方向飞驰而去。
此时的帅府内,灵堂依旧,八员女将还是穿白戴孝,屹立在灵堂两旁。
她们都感觉到今天的灵堂上,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似的,只是没有人能想起来,究竟是缺少了什么。
心细如丝的陌尘突然说了句:
“玄武兄弟去哪里了?今天怎么没来陪灵呀!”
陌尘一语激起千层浪,大家这才明白,原来是灵堂上少了陪灵的主角玄武。
众人诧异间,灵堂后面响起玄瑛元帅发出的暗号声,战神之首清颜,闪身来到后面:
“元帅,有何吩咐?”
“这个时间玄武没有过来陪灵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元帅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如果我猜的不错,我这个弟弟现在肯定不在帅府。”
“这大清早的他能去哪里呢?”清颜面露疑惑。
身穿黑衣,头戴面纱的玄瑛,凤目凝聚,神色坚定,果断地看向清颜:
“清颜,你去马棚看看,我的狮子聪还在不在?”
“元帅的意思是,玄武出去遛马了?”
“前天刚进府时,我就发现我这个弟弟,特别喜欢我的汗血宝马狮子聪,他知道我没事,就戒心消除,为所欲为。”
“元帅不要生气,也许玄武兄弟没有出帅府呢!”
“那你就让陌念去玄武房里看看,希望他还在房里睡懒觉。”
“是!元帅!我们分头去找。”
看着清颜离开灵棚后面,玄瑛深深地叹息着,心中暗想:
“唉!此事暴露也是早晚的事,只是还没有拿到王洛年和晋王阴谋的证据,太可惜了!”
玄瑛透过灵堂幔帐的缝隙,观察着前面的情景:
“亏得现在没有人前来吊唁。”
玄瑛虽然不高大,却很飒爽精干的身形,被这身宽大的黑色衣服,衬托得有点飘渺孤单的感觉。
她扫视着这座孤零零的灵堂,突然心生一种悲凉之感:
“现在是多事之秋,如果玄武真的是出去遛马,被人发现了,肯定会加速暴露我诈死之事。
昨晚在皇宫那条暗中黑影,不知是哪个宫里的人?如果把我和太子的谈话传出宫外,恐怕现在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,玄武若真在外面,他会不会有危险?”
玄瑛在灵堂后面焦急不安,清颜和陌念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报信:
“元帅,玄武不在房间。”
“元帅汗血宝马也不见了!”
“我知道了!”玄瑛元帅面色冷峻,双眉凝聚:
“玄武这孩子太让人不省心了!但愿他无事,能平安回来就好。”
玄瑛话音未落,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,向着灵堂方向走来。
守门的家丁惊慌失措的跟在马后面,大声说着:
“大小姐的汗血宝马回来了,少爷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呀?他不会是出事了吧?”
玄瑛在灵堂后面听得真真切切。家丁一句:“少爷怎么没有一起回来。”已经证实了玄武是骑马出去的。
玄瑛心中瞬间被雾霾笼罩,她不顾一切就要出去。
清颜和陌念拉住了玄瑛:
“元帅,莫要冲动。”
“清颜,玄武肯定是出事了,我这个姐姐怎能坐视不理呀!”
“元帅,您且等候,我去问问守门家丁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陌念说罢,不等玄瑛回复,便闪身来到灵堂外面,看着正站在那里,不知所措的家丁问道:
“你可知道元帅的马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“回将军话,”家丁胆怯的看了一下陌念,正好和她那犀利的眼神相遇,吓得他赶紧低下了头:
“今天清晨天刚亮时,玄武少爷,就牵着大小姐的汗血宝马出去了。狮子聪认主,不让玄武少爷骑,在门外折腾了好大一会儿,差点没把少爷掀下马背,后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!”
陌念返回灵堂后面,向玄瑛如实汇报。
玄瑛猛然摘下头上的面纱,狠狠地往地上一摔:
“陌念,你带领四员战将,在灵堂守候。清颜,你和四大战神随本帅去寻找玄武。”
玄瑛下达军令般,布置了任务,清颜和陌念却站在原地,没有行动的意思。
玄瑛双目精光四射,扫视着二位:
“还不赶快行动,你们要违抗命令吗?”
清颜看着心急如焚的玄瑛,和陌念交换了一下眼神:
“元帅,请稍安勿躁,您听我分析一下眼下的情况好吗?”
玄瑛无奈的眼神看着清颜,点点头没有说话。
“元帅,玄武兄弟今天清晨骑马出去的,如今狮子聪自己回来了。有一种乐观的可能是,狮子聪认主,不愿驮玄武,把他掀下马背,自己回来也有可能。”
清颜说着,看向玄瑛,见她紧张的情绪有所释缓,她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:
“元帅,我带领清语清玥和清风,让狮子聪带路,不愁找不回玄武兄弟。你就在家里等着消息吧!”
“这样也好!”玄瑛深深地吸了口气:“但愿如你所说,玄武只是被狮子聪掀下马背,没有一起回来。”
清颜得到元帅允许,她闪身来到灵堂外面,急促而低沉的声音说道:
“清风、清玥、清语你们三个跟我出去,寻找玄武少爷,其余的在家里保护元帅,应付家里的事。”
四大战神去马棚牵出战马,清语把汗血宝马狮子聪的缰绳系在马背,手扶着它的脖子,为它顺着发毛:
“狮子聪,你犯错了知不知道?你把玄武弄丢了,咱们元帅很着急。你就将功补过,带领我们一起去把玄武少爷找回来,如果找不回玄武少爷,今天罚你只吃草没有料。”
汗血宝马狮子聪,好像是听懂了清语的话,它用鼻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喷气,然后撩开马蹄,率先向大门外走去。
汗血宝马狮子聪带领着四大战神,穿街越巷,来到城南门外事发地点,原地打转不走了。
四大战神见这里马蹄印凌乱密集,看样子不止三两匹马走过的痕迹。
清颜四人勘察现场,这里除了密集凌乱的马蹄印,别的没有任何线索。
快人快语的清风,胯下枣红马,绕着周围转了一圈,突然愤愤地说道:
“玄武少爷肯定是被这帮杂碎擒走了,他们为什么要擒走玄武兄弟,和他有仇吗?”
“不可能!”洞察秋毫的清玥坐在马上,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她那犀利如炬的眼神,发现了重大端倪:
“玄武少爷不可能是被仇人擒去的!”
清玥话没说完,一向沉默寡言的清语,闪烁着能灼杀世人的杏目,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一边响起:
“如果是仇人,玄武的尸体应该在这里了!”
清颜沉思着,总结一下大家的推测,然后果断地说道:
“玄武遭奸人挟持,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……”
“对付咱们元帅!”清风、清玥、清语异口同声说。
清颜目如烈火,声如利刃:
“这是城中人干的,马蹄印从城里方向而来,到这里是终点,做了案又原路返回。
我们赶快回去,帅府风云有变。”
四大战神调转马头,正要往回走。突然,一声高亢的战马嘶鸣声从西面传来,四个人急忙停住战马,一起寻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