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邪尊再临，目标弟弟
夜无邪卷土重来的速度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距离上次密室决战才过去不到十天，他的伤还没好利索，但已经按捺不住了。这一次他没有大张旗鼓，只带了五个精锐，趁着夜色摸进了江城。
厉司寒的暗桩发现他们时，人已经进了市区。
“方向是沈家。”厉司寒给苏锦鲤打电话，声音急促，“他们绕过了外围警戒线，明显提前摸清了布防。你带沈墨白去地下室，我马上到。”
苏锦鲤挂断电话，翻身下床。
她没有去地下室。沈墨白住在二楼拐角的房间，和她隔了两个门。她冲进沈墨白的房间时，他已经醒了，盘腿坐在床上，手里握着一团微弱的金色灵气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沈墨白说，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。
“我知道。跟我走。”
苏锦鲤拉起他就往外跑。刚出房间门，楼下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大门被暴力破开。黑色雾气涌进大厅，夜无邪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，带着慵懒的杀意：“苏锦鲤，今晚我不找你。把你弟弟交出来，我转身就走。”
苏锦鲤没有回答，拉着沈墨白往三楼跑。
三楼有通往阁楼的楼梯，阁楼有天窗，天窗外面是屋顶。她不是要跑，是要把夜无邪引到屋顶——那里没有其他人，不会伤及无辜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夜无邪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黑色雾气从楼梯间涌上来，像一条条黑色的蛇。
苏锦鲤推开阁楼的门，把沈墨白推到天窗下面。“爬上去。”
沈墨白没有犹豫，踩着箱子爬上天窗，翻身上了屋顶。苏锦鲤紧随其后，刚翻出天窗，黑色雾气就涌进了阁楼，差一点缠上她的脚踝。
夜无邪站在阁楼中央，抬头看着天窗外面的两个小孩，嘴角勾起。“有意思。你以为上了屋顶就能跑掉？”
他身形一闪，整个人化作黑雾，从阁楼天窗涌出，在屋顶重新凝聚成型。
苏锦鲤挡在沈墨白前面，福主剑从背后拔出，金色灵气灌入剑身，剑上的纹路亮起刺目的光。
“我说了，今晚不找你。”夜无邪看着她，“让开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苏锦鲤握紧剑柄，“你想动他，先过我这关。”
夜无邪笑了。“你弟弟？沈墨白？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苏锦鲤心里一跳，但脸上没有表情。“他是我亲弟弟，福主血脉。”
“福主血脉不假，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。”夜无邪的黑色雾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剑，剑尖指向沈墨白，“他是林天正的儿子。”
苏锦鲤愣住了。
沈墨白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锦鲤脱口而出，“他是我妈妈的儿子，我亲眼看到封印里的记忆，妈妈抱着他——”
“你妈妈抱着他不假，但林天正才是他的亲生父亲。”夜无邪的声音像毒液一样渗人，“你父母当年收养了林天正的私生子，为了保护这个孩子的身份，给他下了先天封印，把他送到沈家。林天正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，一直不敢认这个儿子。但现在，他不需要藏了。”
苏锦鲤的头皮发麻。
她转头看向沈墨白。沈墨白站在她身后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在发抖，但没有哭，也没有说话。
“林天正派我来接他。”夜无邪伸出手，“跟我走，你弟弟不会有事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苏锦鲤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林天正是内鬼，你是邪尊，你们是一伙的。他让你来抓我弟弟，不是要保护他，是要拿他当人质。”
夜无邪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苏锦鲤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不管他爸是谁，他是我弟弟。”苏锦鲤举起福主剑，“你要抓他，先杀我。”
夜无邪的眼神冷了下来。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？”
他抬手，黑色雾气化作巨掌，朝苏锦鲤拍下来。苏锦鲤举剑格挡，金色剑气迎上黑雾巨掌——
“轰——！”
屋顶的瓦片被震碎了一大片，苏锦鲤被震退了好几步，撞在沈墨白身上。她稳住身形，虎口发麻，但没有松手。
“第六层，福主剑，传承之地灵气加持。”夜无邪摇了摇头，“上次在密室里你占了地利，今天在屋顶上没有阵法帮你。你觉得你能挡我几招？”
苏锦鲤没有回答。
夜无邪的第二掌已经拍下来了。她咬着牙再次格挡，这一次她被震飞出去，在屋顶上滚了两圈，手臂上被碎瓦片划出好几道口子。
“锦鲤！”沈墨白终于出声了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别过来！”苏锦鲤爬起来，嘴里有血腥味。
夜无邪的第三掌——
“砰！”
一道蓝色灵气从侧面袭来，打在黑雾巨掌上，将巨掌打偏了几寸。巨掌擦着苏锦鲤的肩膀飞过去，掀飞了一片屋瓦。
厉司寒落到了屋顶上，挡在苏锦鲤面前。他的衣服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，蓝色灵气在周身翻涌，短刀横在身前。
“来了？”夜无邪看着他，“上次的伤好了？”
厉司寒没有废话，短刀带着蓝色灵气直刺夜无邪咽喉。夜无邪侧身避开，黑色短剑反击，两人在屋顶上交手，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。
苏锦鲤没有旁观，她从侧面进攻，福主剑刺向夜无邪后腰。夜无邪被前后夹击，被迫后退了两步。
但只退了两步。
第九层对上第六层加第六层，依然是碾压。
夜无邪一掌震开厉司寒，一脚踢偏苏锦鲤的剑，黑色雾气从他身上爆发，形成一圈冲击波，把两人同时震飞。
苏锦鲤摔在地上，福主剑脱手，滚出去好几米远。厉司寒半跪在屋顶边缘，嘴角溢血。
“师兄！”苏锦鲤爬过去捡剑。
夜无邪没有管她，径直走向沈墨白。
沈墨白站在屋顶边缘，身后就是三楼的落差。他没有后退，双手在身前凝聚灵力，掌心亮起微弱的金光——第一层的灵气，在夜无邪面前像萤火虫和太阳的区别。
“不跑？”夜无邪低头看着他。
“跑不掉。”沈墨白的声音在发抖，但腰背挺得笔直，“那就打。”
夜无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有意思。比你那个便宜姐姐有意思。”
他伸手去抓沈墨白——
一道金光从侧面射来，正中他的手腕。
不是苏锦鲤的福主剑，是一枚铜钱。铜钱上刻着“天官赐福”四个字，通体赤金，带着一股浩然正气。夜无邪的手腕被铜钱击中，黑色雾气瞬间被驱散了一片，他吃痛收手，脸色微变。
“谁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：“老朽秦伯，福主一脉故交。”
一个灰色长衫的老人从天而降，落在沈墨白面前。正是之前在陈家豪生日宴上送给苏锦鲤铜钱的秦伯。他手里捏着另一枚铜钱，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气——修为至少在第七层。
“秦爷爷！”苏锦鲤又惊又喜。
秦伯没有回头，目光锁定夜无邪。“夜无邪，十六年了，你还是不长进。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？”
夜无邪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“秦老头，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秦伯把沈墨白拉到身后，铜钱在指尖翻转，“今晚这孩子我带走了。有本事你来追。”
他一手抓住沈墨白，另一手抓住苏锦鲤，身形一闪，三人从屋顶消失。不是术法，是轻功，快得像一阵风。
夜无邪想追，厉司寒的短刀又缠了上来。他恼怒地一掌拍开厉司寒，再看时，三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追！”他对手下下令。
但五个邪修早就被厉司寒的人缠住了，腾不出手。
夜无邪站在屋顶上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又让那个小鬼跑了。
（第二十二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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