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鸣靠在天桥下的桥墩上。腿肿着，三天没吃东西了。肚子不叫了。第一天叫得厉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拧。第二天叫得少了，隔很久才咕噜一声。第三天不叫了。胃缩成了一个拳头，硬硬的，手按上去能摸到一个硬块。额头烫。发烧还在烧，烧得嘴唇裂了口子，血干了结痂，痂裂了又流血。嘴里的味道像生锈的铁。王梦瑶不在。她早上出去的，说去找点吃的。林一鸣让她别去了。她没听。她走的时候把被子搭在他身上，被子拖在地上，她弯腰捡起来，叠了一下，塞在他腿边。
天桥下的光从桥洞的那一头透进来。冬天的光不强，白惨惨的，照在地上像一层灰。林一鸣看着那道光。光在移动。从桥洞的那一头慢慢移过来，移到中间的时候最亮，照在桥墩上，桥墩上的小广告被光照着，字迹模糊。光继续移。移过他的脚，移过他的腿，移过他的身子。移过去之后，桥洞里暗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