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一次沐假,尽执州来到了县城里面的一家书店,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,没想到竟然偶遇了许久未见面的吴校尉,激动万分,赶紧上前问候,吴校尉看到了昔日的爱徒,也是格外惊喜,二人来到了一家茶馆。
两个人这一坐,就是一个下午,畅聊风俗,南北格局,有的时候竟然也会提到以前的往事,尽执州则表达了士卒们的挽留怀念之意,而吴校尉说是自己现在,已经找到了更为僻静的地方著书传学。
只是很难再逢见他们这一届的出众学子了,并且鼓励他一定要将儒学文化发扬光大,最后送给了他一句座右铭,‘人活一世,当有三立,立言、立德、立功,三者成就任一,便可青史留名,而如若三者都做不到,当可向世人传播具有济世意义的渊源孔学。’
吴校尉也绝对想不到当时的快意之言,早已成为了尽执州奋斗人生的宗旨,这或许就是一个恩师对徒弟的最大影响吧。
梁鹰这天中午坐在庭院干着手中的活,她这个人一刻也停歇不下来,无论何时,你都会看到她正在忙于家务,即使府邸有不少奴隶下人,即使从医馆治病回来,也不会说卧床休息。
在她的人生字典里,没有休息两个字,她应该算是整个宗族最勤劳的王妃了,或许从她嫁到尽家之后,就坚信这个家庭,必须得靠勤俭持家才能坐拥天下。
看着王爷回来了,脸上却很沉闷,猜测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,跟随着王爷回到了中堂询问:“王爷,你今天怎么啦?是不是从宫里回来?”
尽熊摇摇头叹息:“专门入京看了一下御医,本王前番守城,摔得不轻,头昏脑胀,御医说是邪风入脑,必须得驻宫治疗,弄不好还要进行环钻干涉,侄儿几个看着本王难受,心里都不是滋味,怪只怪我们当初霸业未成,一路东征西讨,颠沛流离;
父兄皆已离世,就剩下了我们三个兄弟,到头来生病了,都得互相照顾,皇侄整天还是无所事事,毫无孝心,州儿说这次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我饱受病痛的折磨,同意驻馆治疗,这次一定要尽最大努力,治愈本王的疾病,他们几个兄弟都点了头,大家一块寻找朝野名医。”
梁鹰紧锁的眉头,就像是金丝峡谷一样,令人感到害怕,她拉着尽熊的衣袖问道:“那……那医师有没有说,这次治病得花多少钱?”
尽熊吞吞吐吐道:“如果一月之后,病情没有好转,温太医曾说就要环钻干预了,你也知道肯定花费不少钱,五弟已经问过了,环钻疗法还得去涼国,找寻番医圣手秦之僧,据说其人出诊费十万两白银,江湖人称秦十万!”
“什么?十万!”
梁鹰吓得差点坐在地上,尽熊立即搀扶,进行安慰道:“你别太紧张了,总共花费十万,也就是说我们五府每家需要拿出两万。”
梁鹰伸出了手指计算道:“每一家两万白银,你们四个都是亲王,就算能够拿出这么多钱,我想积蓄都没了吧,他们三家都还好说,一向卖官置产,没有了积蓄可以继续攒钱,你是朝野爱戴的清贫之王,再说了,番医圣手秦之僧闻名天下,此人自视甚高,性格怪癖,又被涼国视为国宝,岂肯轻易前来?”
尽熊眉眼紧皱,无奈摇头道:“说的是呀,白银易出,番医难寻啊!”
看着日渐憔悴的王叔,三世子与五世子着急不已,联合逼迫当朝天子尽扫宇,向涼国发起了国书,如约把秦之僧送来长安为王爷治病,然而等来的却是婉拒,说是秦之僧虽入涼籍,却是位游医,居无定所,悬壶天下,只怕恕难从命了。
得到回绝的消息后,京城上下,义愤填膺,都认为涼国国君心胸狭隘,见死不救,又有远来胡商证实秦之僧并未出国,上月还曾见过,这下以来,更是激起了北国军队的愤怒,陇东王又说起了上次南朝北伐,涼国背盟毁约,联贼袭扰西境的事,愿意为君主讨灭西涼,以报国仇,却未被君主采纳。
承至十年,五月。
尽扫宇正式下诏大将军张入林,左将军姚断谷,右将军尽十郡,骁骑将军尽执州等人率领步骑十三万兵发河西。
在大军出发前,尽扫宇又让尚书郎严输、梁负两人带着诏书,征涼国国君章天日入朝为官,如果章天日拒绝执行,将立即进军讨伐,又命令秦州刺史侯冶、河州刺史卞梨统率二州兵作为后继部队。
七月,严输和梁负二人抵达涼国都城姑臧劝降,章天日拒绝投降,并且毫不客气问道:“你们二位是想自己走回去,还是被抬着回去呢?”
严、梁二人毫不屈服,章天日大怒,将二人捆绑在辕门之外,下令让士兵们射杀,并且说道:“射不中的,就是不与我一心的!”
涼国射杀使者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北国军中,愤怒的周狂跺脚,王子弄惋惜,北熊营全团上下五千人肃啸一声,尽执州在军前雷霆大怒,发誓一定要生擒涼国国君章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