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你每天还是那么傻傻的样子,我知道你和我一样,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,我决定要向你表白。
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,里面是我精心设计的一个小程序,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就能解开,里面只有三个字——我爱你!
我刚忐忑着把邮件发出去不久,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的想着,放学后和你见面时,该怎么面对你。
你这个家伙,居然黑了我们整个系的电脑,所有人的电脑上,居然都播放着你向我表白的动画。
看着画面里,那唯美的花海场景,我的心都快要化了。
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,我们走廊里、楼道里,居然也摆满了各种鲜花。
那时你穿着正装,一个人在花海里,眼神温柔的看着我,我那些同学想靠近的时候,居然还有人拦着她们。
当我一个人来到你身前,你举着手里,唯一的一朵红玫瑰。
温柔的对我说:“安梦沁,这里所有的花都是为你开放的,它们的美不及你的万一。
“你就是最美的,花朵下面那许许多多的绿叶就是我,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衬托你,安梦沁我爱你,做我女朋友吧!”
当时同学们喊的什么,我一点都没听进去,耳朵旁不停回荡的只有那句温柔的:“安梦沁我爱你!”。
那时我的眼里、心里只有你,看着你炙热的眼睛,我流泪了,那是激动的泪水。
当我说出:“陈一,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”时,我看到了你眼中的失望。
当我说出:“我也爱你!”我看到了你眼中藏不住的惊喜。
当我们拥抱在一起后,我不再有第一次拥抱的紧张,有的只是水乳交融般的温暖。
当你笨拙的向着周围挥舞左手时,右手还是紧紧的抱着我。
那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开心,那一霎那我们俩是一体的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
就在那一刻我对自己说——我们这辈子分不开了!
那天晚上我借口说,既然我们确定了关系,你就不能跟其他的女生来往,我要看看你的电脑,还有没有其他女生给你发邮件。
我知道你没有,我只不过是想删除,我发给你的那封表白邮件。
那一天也是我,二十二年来最开心的一天。
可确定关系后你就变坏了。
每次见面都想欺负我,还美其名曰,做点男女朋友间该做的事。
我虽然每次都躲开,并不是不爱你,其实我也很期待。
每次你那温暖的手掌拂过我的身体后,那种炙热又酥麻的感觉直透心里,整个心里都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
你知道吗,我忍得也很辛苦,我喜欢你,很怕失去你,我想的是和你长相厮守。
妈妈从小就告诉我,女孩要自爱,再爱一个人也不能轻易的,什么都满足他,因为太容易得到的,也很容易失去。
可我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,在我们交往的快两年时间里,我的身体几乎对你没有了秘密。
每次只要你一吻我,我就没有了抵抗力,拒绝你,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陈一我喜欢你,喜欢你身上的味道、喜欢你的笨拙、喜欢你的坦诚、喜欢你拉着我的手、喜欢你叫我的名字、喜欢你拥抱着我、喜欢你给我画画……
谢谢你能爱我,我也爱你!
也许是我们的爱情太过美好,老天都嫉妒了。
我家的公司出现了经营危机,以前还能维持,现在坚持不下去了。
急需外力加入,爸爸求了好多人,可结果是爸爸越来越憔悴。
我想过不管家里那些事,和你好好在一起,等我们毕业了再东山再起。
可是我们家不仅是破产那么简单,我爸爸还可能会坐牢,我真的没办法。
我爸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,找到了我们家以前的一个邻居。
他们家在国外的生意做的很大,只要肯帮忙,我们家应该能很容易度过危机。
我爸爸找了他们很多次,他们也是不愿意的,可有一天宋晨却主动找到我爸爸。
说是想和我继续十年前的缘分,小时候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,我和宋晨经常在一起玩。
我也天真的说过长大了,要嫁给宋晨哥哥的话,真没想到他当真了。
这次他回来,就是让我履行小时候的承诺,同时也带来了巨额的资金。
其实我爸一直就不赞成我们俩在一起,宋晨回来后,他就不停地撮合我和宋晨。
我真的反抗了,甚至想到要和你远走高飞,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安静的生活一辈子。
可是看着爸爸那日益增多的白发,妈妈那逐渐无神的眼睛,我真的下不了决心。
每次看到你温柔的目光和对未来的憧憬,我又不忍打破你的美好愿想,那曾经也是我的愿望。
我父母一次次的要亲自来找你,都被我拦住了,我从小就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。
从小到大,我的物质享受是——无所不有的,精神享受也是——无所不至的。
我爱你也爱我的家庭,我该怎么办?
这时候我尝到了,爱情里的另外一种滋味——无奈。
如果我们私奔了,那我对你的爱就是自私的,我想你也不会允许我们的爱变质。
我能做的,只有让我们爱能延续的更长…更长…
这届AIM大赛是我所能争取的最后期限。
以后我只能把你藏在我的心里。
感谢你救了我,感谢这么久以来的陪伴,你满足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。
你是我最美好的回忆,你是我的整个青春!
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我曾经最爱的人!
我要走了,去找寻我的未来,那个不再有你的未来,那个需要我一个人面对的未来。
忘了我吧,我不是个好女孩,我配不上你。
最后我求你了,不要来找我,我怕我会忍不住……
……
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,高效路上那辆蓝绿相间的出租车,还是一动不动。
期间也有人想要打车,可里面的青年人却是毫无理会,透过车窗只看到一个青年在低头看着一封邹邹巴巴的信,信纸好像还是粉红色的。
那个青年在看信时,一会笑,一会哭,跟个二傻子似的,后来再有人过去,发现那个青年好像已经不再看信。
可手里还抓着那几张粉红色的信纸,一会笑,一会哭,有时候还会边笑边哭。
这些人里,有认识这个青年的,有听说过他的,不过终究是别人的事,和他们自身关系不大。
最终这些人都是感叹着离开了,这次的遭遇,也不过是他们和相好的朋友,在无聊时的谈资罢了。
可我做不到路人的洒脱,当决定来找这封信的时候,我就告诉自己:她的离开是正确的选择,她离开不是她的问题,是我的原因。
我是抱着不给自己留遗憾的心理,来看这封信的。
打开信之前我是从容的,可看着、看着我的心乱了,原来我才是最傻的那个。
我一直以为以她的优秀,是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一个人的。
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吸引了,可是她的高冷让我很沮丧。
那天离开了校卫生室后,我在门口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出来,我失望的望着那扇门,闻着身上残留的她的香味,我的心彻底乱了。
我听说过她,很多男生在追求她,我知道她应该长得很好看,也没想到会长得这么好看啊!
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虽然我有点小名气,可是学校里还是有好多比我厉害的男生的。
那些人都没戏,我就更没戏了,人家看不上我,我能怎么样,我决定去大吃一顿,忘了今天的相遇。
可平时我舍不得吃的那些美食,现在吃到嘴里,怎么那么平淡,一点也压不住她在我脑海里的影子,越想忘记她就越忘不掉。
被思念折磨的我,情不自禁来到了那课树下,让我惊喜的是她居然亭亭玉立的站在树下。
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,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来到她的身前。
她看到我走来后,我能看出来她的美目里很复杂,我也能感觉到她的后怕和感激。
她嗫嚅了好久,才说出谢谢我的话,听着她软糯带着颤抖的话,我的心“嘭嘭”的剧烈跳着,我那时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是拉近我和她距离的最好机会,错过这次机会我会遗憾终生。
我不知道那个无理要求,是怎么从我嘴里出去的,我知道说完那个话,我的脸一定红的发烫。
说完后我也不敢看她的脸,索性闭着眼睛,张开双臂,在那里等着命运的安排。
命运还是眷顾我的,当我鼻腔里充斥着那醉人的体香后,一个温热的身体抱住了我。
要命的是胸前有两团致命的诱惑,紧贴着我的胸膛,我的脑袋当时就一阵眩晕,一片空白,我下意识的抱住身前的美好。
和前面抱着打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,是那种一旦抱住,就再也不舍得放手的感觉。
以前总觉得,古代那些帝王,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故事太假,可那一刻我真的能理解他们。
什么冠军、什么世界,都没有怀里的美好,那么让人迷恋,我真的想那一刻时间能够为我停留,我就那么抱着这份美好,直到永远……
……
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洒脱和坚强的,可我居然没勇气一口气看完这封信。
我的内心特别排斥我看下去,当我看到我向她表白的那段后,我居然闭上了眼睛,迟迟不愿睁开,原来那天她也做了同样的事。
我仿佛又回到那天,在花海中,我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,时间再长我也不愿放手。
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,够了,够了,足够了,不要再往下看了!
可手指无意中触摸到信纸上的湿润,原本滚烫的泪水已经变得冰凉。
我睁开眼朝着信上看去,才发现原本就不平整的信纸,不知什么时候被淋湿了好多。
我分不清这是开心的泪水,还是悲伤的泪水,甚至有些泪水都与信纸褶皱处的原本水印重叠。
我下意识的想去擦去那些落在信纸上的泪水,可我又怕伤害那些带着泪的文字。
我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,我想拿着我的标枪,去戳死那个叫宋晨的家伙,把她抢回来。
我想对着老天骂上三天三夜,你就这么见不得两个人相爱吗?
可我想做的这一切,真的是她所希望的吗?
我明白了,为什么老天也会羡慕我们的爱情,天若有情天亦老,老天可能也害怕这样的离别吧。
爱情里除了温暖、甜蜜、无奈,我又有新的一种感受,那就是——煎熬。
后面的内容,因为我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,看的很朦胧,就这样,我还是看到了她的无奈和不舍。
从没求过老天的我,在看完信后,不停地在心里乞求老天:一定要让她过得好,过得比我好,比任何人都要好!……
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回忆着,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随着回忆我一会哭,一会笑,一会——笑着哭。
我不应该看这封信的,看完后,想把她忘记更难了。
都说时间是治疗情伤最好的药,我只希望它能对我有点效果吧!
……
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又快黑了,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,看着将黑的天色,我感觉自己很冷。
我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病号服,没有一丝的暖意。
我茫然四顾,手脚都僵硬了,咔咔的响着。
我艰难的拧动着车钥匙,终于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响起,我颤抖着手打开了车的空调。
不一会一阵暖风吹出,身体终于舒服了一些,也不再那么僵硬了。
我下意识的说了句:“梦,谢谢你!”
可回应我的只有车的发动机声音,和不远处偶尔的几声鸟鸣。
我忙改口:“感谢你,还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丝温暖,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。
我小时候看到副挂画,里面有辆车很好看,那辆车叫法拉利,你比它差一点就叫你——法拉力,怎么样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