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落叶,最后一匹战马进了山谷。
陈玄站在高处,黑色铠甲沾满灰尘,手里长枪垂在地上。他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然后猛地一握。
信号发出。
“放箭!”
一声大吼,响彻山谷。
两边山坡上射出大量箭矢,密密麻麻落进敌军队伍。前面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,几十人已经中箭摔下马。马嘶声乱成一片。接着,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,砸断马腿,压碎脑袋,血溅得到处都是。谷口两端也推来粗大树干,堵住出路。董卓的军队被截成两段,陷入包围。
混乱立刻爆发。
陈玄跳下高崖,手握长枪,银色铠甲在晨光下一闪,人已冲到阵前。三百精兵紧跟着从山坡冲下,像洪水决堤。他们马蹄包了布,一直悄悄靠近,现在突然杀出,气势惊人。
敌人没来得及列队,只能仓促应战。陈玄直冲中军旗帜位置,枪影飞舞,一刺一挑,接连杀死三人。亲卫围上来,刀斧齐砍。他侧身躲开,枪杆横扫,打中一人腰侧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那人飞出去三步远,撞倒后排士兵。又有人挥刀劈来,他抬枪挡住,反手一绞,枪尖穿进对方喉咙。鲜血喷出,他拔出枪,脚步不停。
吕布大吼,方天画戟横扫,逼退几名边军旧部。他一眼看到陈玄,眼睛发红。
“又是你!”
他提戟冲来,脚步沉重但速度极快。两人再次交手。
第一招,画戟劈下,陈玄低头滑步,枪尾撞中吕布膝盖。他踉跄了一下。
第二招,陈玄快速进攻,枪尖点肩、扫肋、挑腕,三下连击太快看不清。吕布举戟硬挡,铛铛两声,第三下绕过防御,枪尖划破他脖子,留下一道血痕。
第三招,陈玄不再纠缠,专找破绽。吕布换气稍慢,他就突刺;脚步偏一点,他就横扫。一枪砸中戟柄根部,震得吕布虎口裂开流血。又一枪斜挑,打中护心镜边缘,金属变形,裂纹四散。
十步之内,吕布连连后退。
他嘴角流血,呼吸急促,从未这么狼狈。
“撤!”他咬牙下令。
亲卫立刻围上保护,掩护他后退。战马调头准备突围。
陈玄怎么可能让他走?
他猛然追上,一步跨出,地面炸开。长枪横扫,力量极大。枪杆砸中马蹄关节,咔嚓一声,前蹄折断,战马跪倒哀鸣。吕布被甩飞出去,翻滚几圈才站起,靠画戟插地支撑身体。
他回头看向陈玄,眼中仍有怒火,但多了震惊和忌惮。
陈玄没理他,转身直奔董卓的帅旗。
鼓声已乱,命令没人听。亲卫一层层围上来,刀枪林立。陈玄低吼一声,全力施展【无敌枪术】。力气变大,速度快,反应也快。他感觉周围变慢——刀怎么砍、脚怎么动、对手什么时候喘气,全都看得清楚。
枪出如电。
一人持矛刺来,他侧身避开,枪顺着矛杆滑进,一挑,矛头反转扎进那人喉咙。另一人砍向他脖子,他矮身钻进对方怀里,枪柄猛撞肋下,三根骨头当场断裂。第三人扑来,他转身横扫,枪杆打中太阳穴,对方直接昏死。
尸体倒下,他继续前进。
第四人、第五人……第六人……第七人!
每一枪都命中要害,每一击都很干脆。枪杆染血,地上躺满尸体。亲卫害怕,没人敢再上前。
终于,他来到帅旗之下。
董卓坐在战车上,脸色发青,手握剑柄,全身发抖。他亲眼看着军队溃败,最猛的将领被打退,亲卫一个个倒下。他想下令反击,却发现没人理会。
陈玄抬头,看着那面黑色大旗。
他举起长枪,向上一挑。
“嗤啦——”
绳子断开,大旗轰然倒地。
尘土扬起,旗面盖住一具尸体。
陈玄踏上旗杆,一脚踩断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溃逃开始。
残兵丢盔弃甲,拼命往谷口跑。有人被踩踏,有人掉进石坑,惨叫不断。战车颠簸退出山谷,董卓回头看了一眼,眼神凶狠,却不敢停留。
号角响起,宣告战败。
山谷只剩硝烟、血腥和沉默的胜利者。
陈玄站在断旗上,黑甲带血,枪尖垂地。他胸口起伏,汗水混着血水流下脸庞。体力几乎耗尽,但他站得笔直,目光冷冷扫视逃跑的方向。
远处山岗,几队探马静静观望。
一人低声问:“那是谁?”
另一人答:“听说是河东来的边军小将,姓陈,用银枪。”
“一个人打垮大军,这实力,谁能挡住?”
“要是能当盟友,可以一起讨伐董卓。要是当敌人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其中一人拿出记事板,写下旗号:“银甲,玄字旗,带兵不到三百,主将使枪。”
还有一队悄悄调转马头,准备回去报告主公——必须尽快结交此人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“银甲小将,单枪匹马破阵,掀了董卓帅旗!”
“吕布败逃,大军崩溃,尸体填满山谷!”
“这人枪一出手,没人挡得住!”
陈玄不知道外面的议论。
他慢慢走下断旗,踩过碎木和尸体。脚下湿滑,是血和泥混在一起。他停下,低头看自己的枪。
枪尖弯了,满是缺口。这把用了多年的武器,几乎报废。但他握得更紧。
风吹起破旗。
他抬头,看向董卓撤退的方向。眼神锋利,没有丝毫放松。
远处山岗,最后一个探马离开。
战场上,只剩他一人站着。身后是三百沉默的士兵。前方是通往虎牢关的山路。
他抬起右手,擦去脸上血迹。
手放下时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