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会议中心的硝烟还未散尽,林辰刚回到工作室,电话就被打爆了。
“林大师!您一定要救救我!再没人能救得了我了!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嘶哑,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,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海浪声,“我是蓝海游艇俱乐部的老板赵海,求您了!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说清楚,怎么回事。”
赵海的声音抖得厉害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:“最近三个月,俱乐部会员走了八成!海上活动接连出事,游艇发动机无故熄火、缆绳断裂,甚至还有会员落水!圈子里都传我这码头风水有问题,是凶地!竞争对手趁机抢我的客户,我现在连下个月的船员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!我愿意出五百万,只要您能救我的俱乐部!”
五百万的酬金,在江州已经是天价,可赵海的语气里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,只透着破釜沉舟的急切。
林辰皱了皱眉,蓝海游艇俱乐部他听说过,是江州顶级富豪圈的聚集地,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?“地址发我,我现在过去。”
一个小时后,林辰站在了蓝海游艇俱乐部的码头上。
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可吹在脸上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码头呈“L”形,正对江面的风口,狂风顺着江面直灌进来,吹得码头上的彩旗猎猎作响,连脚下的木板都跟着微微震动。
“林大师,您看……”赵海跟在他身后,脸色惨白,“自从上个月码头扩建后,怪事就接连不断。先是游艇抛锚,后来会员活动总出意外,现在连老会员都不敢来了。”
林辰没说话,顺着码头一路往前走,目光扫过每一艘停泊的游艇、每一处建筑的方位,最后停在了会所的大门上。
会所坐北朝南,大门却正对着码头的风口,狂风毫无遮挡地撞进会所里,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吹得歪了头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码头的地基,指尖沾了些带着霉味的海水。
“你扩建码头的时候,是不是把原本的防波堤拆了?”林辰忽然开口。
赵海一愣,连忙点头:“是!竞争对手说防波堤挡视线,我想着扩建码头能多停几艘游艇,就把防波堤拆了,还往前挪了二十米,把会所的大门也改了位置……”
“蠢。”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码头原本的布局,是‘藏风纳气’的局,防波堤是‘护海锁财’的关键,你拆了防波堤,等于把风口直接对着会所,狂风带煞,直灌会所,这是‘冲煞局’,专破财运和安全。”
他指了指会所大门:“大门改到风口上,财气被狂风冲得一干二净,阴湿的海风带着江底的秽气,全灌进会所里,会员在里面待久了,气场不稳,出海自然容易出事。竞争对手说的‘凶地’,不是风水本身不好,是你自己把好局改成了死局。”
赵海的脸瞬间白了,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林大师,我知道错了,您一定要救救我!我现在已经快撑不下去了,再救不回来,我就真的要破产了!”
他看着空荡荡的码头,声音里带着绝望:“昨天还有老会员给我打电话,说以后再也不来了,说这里晦气,还劝身边的朋友都别来。竞争对手还在圈子里散布谣言,说我这码头招邪,我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!”
林辰抬眼扫了他一眼:“五百万的酬金,我接了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布局改好之后,三个月内如果没起色,我分文不取。但你要是敢中途再改布局,出了事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不敢!我再也不敢了!”赵海连忙点头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您说怎么改,我就怎么改!我把所有的钱都砸进来,也要把俱乐部救回来!”
林辰从包里拿出罗盘,在码头上定了方位,又拿出几张黄符和罗盘,开始布置:“先在码头入口的左右两侧,各立一根三米高的汉白玉柱,刻上‘护海纹’,挡住风口的煞气;会所的大门前,设一道屏风,挡住直冲进来的狂风,把财气留住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几张符纸递给赵海:“这几张‘护行符’,贴在每一艘游艇的驾驶舱里,再给所有会员配一张‘平安符’,挂在游艇的舷窗上。我会在码头布一个‘化煞护海阵’,用铜葫芦和五帝钱串在缆绳上,顺着码头边缘埋下去,挡住江底的秽气。”
赵海不敢耽搁,立刻打电话让人准备材料。看着工人们忙着立柱子、埋铜葫芦,他站在林辰身边,语气里满是忐忑:“林大师,这样……真的有用吗?”
林辰没回头,手里的罗盘指针稳稳地停在方位上:“今晚涨潮之后,阵就成了。明天你把会员都请回来,办一场小型的出海活动,看看效果就知道。”
第二天一早,赵海半信半疑地给几个老会员打了电话,没想到,他们竟然都答应来了。
出海的游艇上,风平浪静,海面像被铺了一层碎金,阳光洒在甲板上,暖融融的。几个老会员站在甲板上,看着平稳的海面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:“赵老板,你这码头……怎么感觉不一样了?以前一上船就觉得冷飕飕的,今天怎么这么舒服?”
赵海笑着指了指驾驶舱里的护行符:“我请了林大师来调局,以后大家出海,再也不用担心出事了。”
出海活动结束后,第一个会员当场就续了三年的会费,还把身边的富豪朋友都拉了进来。消息在圈子里一传十十传百,那些原本退会的会员,又纷纷找上门来,要求重新入会。
三个月后,蓝海游艇俱乐部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甚至比以前更火了。码头停满了顶级游艇,会所里夜夜笙歌,成了江州富豪圈的新地标,连外地的富豪都特意赶来这里聚会。赵海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,还把俱乐部的规模扩大了一倍,身价翻了好几倍。
这天,林辰接到了赵海的电话,他语气恭敬,带着几分感激:“林大师,我给您准备了一张俱乐部的终身黑卡,还有五百万的酬金,您一定要收下!现在圈子里都在传您的本事,好多老板都想请您调局呢!”
林辰淡淡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他看着桌上的协会成立大会邀请函,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“成立大会,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知道,周振山和那些顽固派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成立大会那天,他们一定会动手,试图搅乱大会,毁掉他的名声,毁掉这个刚要起步的行业协会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江州城。江风带着暖意吹进来,他却丝毫没有放松。
那些人以为,在大会上闹一场,就能让他身败名裂?
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“身败名裂”。
而此时,江州郊外的一栋别墅里,周振山看着手里的协会成立大会流程单,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。他身边站着几个穿着道袍的假风水师,手里拿着写着林辰生辰八字的黄纸,语气里满是恶毒:“林辰,你不是要开大会定规矩吗?我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,变成一个连风水都不懂的骗子!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境外的号码:“先生,一切都准备好了,成立大会那天,林辰必死无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:“很好,周老先生,事成之后,江州的市场,全是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,周振山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里满是疯狂。他以为,自己布下的局天衣无缝,却不知道,这一切,都在林辰的预料之中。
协会成立大会的前一天,林辰收到了王处长的电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林先生,我们收到消息,有人要在成立大会上闹事,你要小心。”
林辰握着手机,目光坚定:“我知道。放心,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”
挂了电话,林辰看着桌上的协会章程和从业规范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条款。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场,他要守护的,是这个行业里,那些真正懂风水、想靠手艺吃饭的人,是那些被骗子坑过、对风水失去信任的普通人。
他拿起桌上的黑卡,随手放进包里,然后拿起车钥匙,走出了工作室。
夜色渐深,江州的街道上灯火通明,林辰的车行驶在夜色里,朝着协会成立大会的场地开去。
他知道,明天,就是决战的时刻。那些顽固派、境外势力,都会在明天浮出水面,试图把他和协会一起毁掉。可他的路,从来没有因为威胁而停下过。
江风吹过车窗,林辰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会场,那里,灯火已经亮起,像一座等待他的战场。
他握紧了方向盘,脚下的油门,缓缓踩了下去。
明天,就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,彻底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