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勺嘴鹬》
文/羌山野粟
多滑稽的名字——勺嘴鹬
生着一把小小的“勺子”
却舀不起随手丢弃的怜悯
我们笑着给它命名
笑着——
看它的领地一寸寸沦为工地
把灭绝,当成遥远的新闻谈资
它快要消失了
装模作样地叹息、流泪、立碑
把“濒危”二字,装裱成虚伪的勋章
仿佛这样,就能洗清
亲手推开它的原罪
一只鸟走在消亡的边缘
看人类最擅长的深情表演
看毁灭中虚假的忏悔
冰冷的夜风里
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
它正用消失
换取片刻的重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