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凌霄殿偏殿,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荒唐的气息。
赵薇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,但她并没有选择离开。相反,她正跪坐在床榻边,小心翼翼地为聂刚穿鞋。
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桃花眼,此刻温顺得像只家养的波斯猫,偶尔抬眸看向聂刚,眼底深处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痴迷与讨好。
“夫君,该用早膳了。”赵薇柔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。
聂刚满意地伸出脚,任由赵薇为他整理衣襟。经过昨日的灵魂献祭与修为突破,赵薇对他的顺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,这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臣服。
“嗯。”聂刚淡淡应了一声,起身向外走去。
赵薇连忙跟上,步履间虽还有些虚浮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如今的她,不仅是聂刚的私有物,更是凌霄殿的新任“圣女”,地位仅在聂刚之下。
两人刚踏入主殿,便闻到一股清雅的茶香。
大殿中央,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正跪坐在蒲团上,手法娴熟地煮茶。她身姿曼妙,动作行云流水,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恬静。
听到脚步声,少女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。眉眼弯弯,似笑非笑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但仔细看去,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疏离。
“奴婢苏茶理,见过尊主,见过赵姐姐。”少女盈盈一礼,声音清脆悦耳,如同玉石撞击。
聂刚脚步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茶理?你怎么在这儿?”
苏茶理,乃是聂刚早年游历凡间时,从一个破落茶商手中救下的孤女。当时她年仅十岁,除了会泡一手好茶外别无长处,聂刚便将她留在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丫头。后来聂刚飞升灵界,事务繁忙,便将她安置在凌霄殿做些杂役,久而久之倒也忘了。
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相遇。
“回尊主,奴婢一直在此洒扫烹茶,未曾离开。”苏茶理垂首,双手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灵茶,“这是奴婢特意为尊主准备的‘清心玉露茶’,望尊主尝尝鲜。”
聂刚接过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眉头微挑:“茶是好茶,火候也恰到好处。看来这些年,你没偷懒。”
“谢尊主夸奖。”苏茶理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红晕,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聂刚身侧的赵薇。
当她的目光扫过赵薇眉心那抹七彩莲花印记,以及赵薇身上尚未散尽的靡靡气息时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赵薇感受到苏茶理的目光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敌意。
同为女人,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丫头绝不简单。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与从容,绝不是普通丫鬟该有的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苏茶理给她的感觉,很危险。
“夫君,这位妹妹是……”赵薇上前一步,亲昵地挽住聂刚的手臂,宣示主权。
“哦,一个旧仆罢了。”聂刚随意地说道,注意力却还在茶上,“茶理,你且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苏茶理恭敬行礼,转身离去。但在经过赵薇身边时,她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“赵姐姐。”苏茶理轻声开口,声音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姐姐眉间煞气未消,虽修为大进,但媚骨天成终究是祸非福。若是日后有不懂的,茶理略通药理,或可帮姐姐调理一二。”
说完,她微微一笑,便袅袅婷婷地走开了,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茶香。
赵薇脸色一变,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。
“夫君,那个苏茶理……”赵薇刚想告状,却发现聂刚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苏茶理离去的背影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罢了。”聂刚收回目光,拍了拍赵薇的手背,“一个丫头而已,翻不起风浪。走吧,用膳。”
“是。”赵薇压下心中的不安,乖巧应道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茶艺丫头,绝对是个隐患。
而远处的廊柱后,苏茶理端着托盘,静静地看着主殿的方向。阳光照在她恬静的脸上,却照不进她幽深的眼眸。
“百花凋零,圣女承欢……呵,尊主的手段,越发精进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不过,这凌霄殿的水,似乎又要浑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