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鱼拖着受伤的身子，在乱石间踉跄前行。身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，但他知道那条龙不会放过他们。肋骨断了至少两根，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。鲜血顺着嘴角滴落，在乱石上留下点点红痕。
“你伤得怎么样？”神秘人紧随其后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的情况也不妙，左臂软绵绵地耷拉着，显然是脱臼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苏小鱼咬牙道，胸口还在渗血。刚才那一击，若非他及时用灵气护住心脉，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那种濒死的感觉，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
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，深不见底。岛屿被撕裂后，海水正从裂缝中倒灌进来，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。浪花翻涌间，可以看到水下暗流涌动。
“看来我们无路可退了。”神秘人停下脚步，脸色凝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，“它来了。”
苏小鱼回头看向来路。远处，一个庞大的身影正缓缓浮现。巨龙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，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。那双巨大的龙眸中燃烧着幽暗的火焰，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“两位这是打算往哪里走？”低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，震得人心神俱颤。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苏小鱼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来。既然逃不掉，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。
“前辈。”他提高音量，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坚定，“我想跟您做一笔交易。”
巨龙的身影停在数十丈外，巨大的龙眸盯着苏小鱼，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。那目光让苏小鱼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，随时可能被撕碎。
“交易？一个凡人，也配跟我谈交易？”巨龙的声音带着不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知道前辈想要什么。”苏小鱼不卑不亢，尽管双腿在微微颤抖，“那块凝魂晶碎片，对您很重要。”
“不错。”巨龙冷笑，巨大的龙嘴微微张开，露出参差不齐的利齿，“把碎片交出来，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“那我就自己来取。”巨龙抬起一只龙爪，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苏小鱼，“不过到时候，你们想死都难。”
苏小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那种压迫感，比面对元婴期修士还要恐怖百倍。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，连喘气都困难。这就是化神期以上的实力吗？果然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。
但他不能退。凝魂晶碎片关系到复活白璃，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执念。
“前辈实力强大，晚辈佩服。”苏小鱼定了定神，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，“但这块碎片，对我真的很重要。它关系到复活一个人。如果您强行抢夺，我保证碎片会立刻毁掉，谁也得不到。”
巨龙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巨龙的声音变得冰冷，周身的鳞片微微竖起。
“晚辈不敢。”苏小鱼直视龙眸，尽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，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这块碎片已经与我的神魂绑定，一旦我身死，碎片也会随之消散。”
沉默。
巨大的龙眸中闪过一丝波动。巨龙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。片刻后，巨龙缓缓开口：“你想要什么？用什么东西来交换？”
苏小鱼心中一喜，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。
“前辈不妨先说说，为什么非要这块碎片不可？”苏小鱼没有立刻开价，而是试探道。他需要知道巨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
巨龙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让苏小鱼心底发寒，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。
“小子，你很聪明。”巨龙缓缓道，“不错，这块碎片确实有别的用途。它其中蕴含的能量，可以帮我恢复一部分实力。”
恢复实力？
苏小鱼心中一动。巨龙是残魂状态，需要凝魂晶来恢复实力。这与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。
“前辈既然需要恢复实力，那晚辈有个提议。”苏小鱼组织着语言，“我身上还有不少灵草灵果，品质都不错。这些东西虽然不如凝魂晶，但也能帮助前辈恢复。您看……”
“灵草灵果？”巨龙冷笑，不屑之意溢于言表，“你觉得我会缺那种东西？凝魂晶是上古之物，蕴含的能量不是凡品能比的。小子，你是在消遣我？”
“晚辈不敢。”苏小鱼连忙道，“只是这碎片我真的不能交出来。前辈换个条件，只要我能做到的，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巨龙沉默了。
苏小鱼能感觉到，对方在权衡。片刻后，巨龙开口：“换一个条件？可以。”
苏小鱼心中一喜，还来不及高兴，就听巨龙继续说道：“我要你的一滴精血。”
“精血？”苏小鱼愣了一下，“前辈要我的精血做什么？”
“这你就不用知道了。”巨龙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怎么，不愿意？不愿意那就别谈了。”
苏小鱼脸色变了。
精血是修士的根本，每一滴都蕴含着大量的生命精华和修为根基。损失一滴精血，轻则元气大伤，重则修为倒退。对于筑基期的他来说，精血更是珍贵无比。不到万不得已，没有人会轻易动用精血。
但如果不答应，他今天很可能走不出这座岛屿。
“我能问一下，前辈要精血做什么吗？”苏小鱼强作镇定，试图做最后的努力。
“你在跟我讨价还价？”巨龙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周身的气息开始涌动。
“不。”苏小鱼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前辈要精血，总该有个用途。如果只是用来恢复实力，那我有更好的东西可以交换。”
“更好的东西？”巨龙似乎来了兴趣，巨大的龙眸微微眯起。
“比如，我可以用灵田种植的方法，帮前辈培育灵草。”苏小鱼咬牙道，“前辈既然需要恢复实力，灵草灵果是必不可少的。我虽然修为低微，但在种植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。”
“种植？”巨龙发出不屑的笑声，“你觉得我会缺那点东西？”
“前辈当然不缺普通的灵草。”苏小鱼定了定神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但如果我能种出品质更高的灵草呢？比如千年以上的灵参，万年以上的灵芝？”
巨龙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巨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。
苏小鱼知道自己赌对了。巨龙需要恢复实力，而高品质的灵草正是恢复实力的关键。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需要精血，但用种植技术来交换，总比交出精血要好。
“晚辈不才，恰好掌握了一套独特的种植方法。”苏小鱼不卑不亢，“可以大幅提升灵草的品质和生长速度。如果前辈愿意，晚辈愿意免费帮前辈种植百年灵草，直到前辈完全恢复。”
“百年灵草？”巨龙冷笑，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百年灵草对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如果是千年呢？”苏小鱼寸步不让，“我可以保证，每年为前辈提供一株千年灵草。千年灵草的药效，足以抵得上普通灵草的十倍。”
巨龙沉默了。
苏小鱼能感觉到，对方在思考。千年灵草确实是个诱惑。在这个修仙界，千年灵草已经算是珍品，有价无市。如果苏小鱼真的能每年提供一株，那确实比一滴精血要有价值得多。
但他总觉得，苏小鱼身上有更重要的东西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块碎片关系到复活一个人？”巨龙突然转移话题。
苏小鱼心中一紧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碎片中蕴含的能量，可以用来复活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复活？”巨龙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，“有意思，多少年了，还有人想着复活之术。小子，我再问你一遍，你真的不愿意交出碎片？”
“抱歉。”苏小鱼摇头，“这个人对我很重要，我不能没有她。”
沉默。
片刻后，巨龙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，我同意跟你交易。”
苏小鱼心中一喜，还来不及道谢，就听巨龙继续说道：“但我不要灵草。”
“那您要什么？”
巨龙巨大的龙眸盯着苏小鱼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我要你的一滴精血。”
苏小鱼脸色大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