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昌盛制衣厂旧址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许知行站在废墟中央，身后是烧焦的梁柱和残垣断壁。夜风吹动他的衣角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，在废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张德明弯身钻出轿车，身后果然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，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。三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，投在许知行脚边。
“你以为你掌握了点证据就能扳倒我？太天真了。”张德明整了整衣领，脸上挂着冷笑。那笑容里带着轻蔑，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。
许知行举起手中的文件袋：“这是你受贿的证据，还有你策划火灾的证据。”
张德明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二零零三年，你在担任东城区副区长期间，收受昌盛制衣厂老板李德明贿赂三十万元，批准其通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安全检查。”许知行打开文件，抽出一叠纸张，“这是当时的转账记录，还有李德明亲笔写的交代材料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张德明上前一步，却被保镖拦住，“李德明已经死了十年，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？”
“李德明没死。”许知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他只是换了身份，继续替你做事。三天前，我找到了他。”
张德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许知行又抽出一份文件，“火灾发生前一周，你曾经去过昌盛制衣厂。这是当时的监控记录。”
他把文件举到张德明面前：“你去的不是办公室，而是工厂的仓库区。火灾那天晚上，有人看到你出现在工厂附近。”
“笑话。”张德明冷笑，“仅凭这些模糊的证据就想定我的罪？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许知行从文件袋最底部抽出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的东西，足以让你死刑。”
张德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U盘里是周明远破解的张德明私人保险箱中的内容——二十年前火灾案的完整策划记录，包括他与李德明的每一次密谋通话，每一次资金往来，甚至还有他亲笔签署的纵火命令。
“你母亲发现了我的秘密，所以她必须死。”张德明突然笑了，笑得瘆人，“可惜啊，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。”
林小满在一旁惊呼出声。
许知行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：“我母亲发现了你的秘密，所以你杀了她。”
张德明冷笑：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许知行点头：“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母亲站在昌盛制衣厂门口的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：证据确凿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许知行的声音低沉，“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，所以提前留下了证据。”
张德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红蓝相间的灯光划破夜空。
张德明咬咬牙：“就算你掌握了这些又怎么样？我身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知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所以我会一个个把他们全部挖出来。”
他看着张德明，眼神冰冷而坚定：“二十年前的那场火，烧死了十二个人。我母亲是其中一个。今天，该还债了。”
警车停下，王海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过来。
“张德明，你涉嫌受贿、谋杀，现在依法逮捕你。”
张德明被铐上手铐的时候，回头看了许知行一眼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许知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警车远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小满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许知行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，“只是有些真相，比我想象的更残酷。”
月光洒在他脸上，映出冷峻的线条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