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许知行挂断林小满的电话后，立刻拨通了周明远的号码。响了三声，那边才接通，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。
“帮我查一个车牌号。”许知行开门见山，“海A·D9988，我要他现在的实时位置。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：“张德明的车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追人。”许知行简短地说，“他在准备跑路，我必须在今晚抓住他。”
键盘声停了。几秒后，周明远开口：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许知行站在公安局门口的路灯下，秋风吹动他的衣角。远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，但在他眼中，这光芒像是无数双冷漠的眼睛，盯着这场即将到来的追逐。
五分钟像是五个世纪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周明远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他在机场高速。十分钟前刚上高速，往市区方向走。车速大约一百一十公里。”
许知行立刻转身，看向身后的林小满。她还站在路灯下，双手抱胸，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“走。”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，“机场高速。”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听到目的地后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么晚了，去机场高速干什么？”
“追人。”许知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出租车驶入主干道，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。许知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——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距离周明远说的“十点”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十五分钟，足够发生很多事。
“许知行。”林小满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犹豫，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张德明不是普通人，他是副市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许知行反问，“让他跑了，然后呢？”
林小满沉默了。她知道许知行的性格，一旦决定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——张德明既然敢跑，手里肯定留着后招。
出租车在机场高速的入口处停下。许知行付了钱，和林小满一起下车。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车流稀疏，路灯在远处连成一条金色的线，像是通往未知的赛道。
“他在哪个位置？”林小满问。
许知行低头看着手机。周明远每隔一分钟就会发来一次更新：“前方三公里”，“前方两公里”，“前方一公里”。
“来了。”许知行突然抬起头。
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，一道刺眼的光柱由远及近。那是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牌号在灯光下一闪而过——海A·D9988。
“拦下它。”许知行迈步走到路中间。
林小满大惊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高速行驶的车辆撞上来，非死即伤。
但许知行没有动。他站在路中央，眼神平静而坚定，像是雕塑一般。黑色轿车越来越近，刺眼的大灯照得他睁不开眼。
八百米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“许知行！”林小满尖叫起来。
黑色轿车突然一个急刹车，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。车身在距离许知行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，巨大的惯性让车头猛地一顿。
车窗摇下。
张德明探出头，脸色铁青：“许知行，你找死！”
许知行向前一步，走到车窗前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映出冷峻的线条。
“张德明，你跑不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