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牧做梦也没想到，程书瑶的“告白/摊牌”来得这么快。
这天下午，他正在出租屋里研究K集团的资料，程书瑶突然打来电话：“下楼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杨牧下楼，程书瑶的车已经停在门口。她今天没穿职业装，而是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，头发散着，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，而不是掌控千亿帝国的女总裁。
“你今天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“上车。”
杨牧乖乖上车。车子开往城北，穿过闹市区，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。路两边是老式的红砖楼房，墙上爬满爬山虎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斑驳陆离。
程书瑶在一栋老房子前停下来。这是一栋三层小楼，灰墙红瓦，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我家。”
杨牧一愣：“你家不是住别墅吗？”
“那是我爸妈家。这是我自己的家。”程书瑶下车，打开铁门，“我一个人住这里。”
杨牧跟着走进去。院子不大，但很精致——石板小路，几盆绿植，墙角的蔷薇开得正好。进了门，客厅不大，但干净温馨。米白色的沙发，实木茶几，书架上摆满了书，角落有一架钢琴。
“你会弹钢琴？”
“会一点。小时候学的。”
杨牧站在客厅里，有点手足无措。这是他第一次进程书瑶的私人空间。之前见她，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晚宴，永远是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架势。但在这里，她像一个普通人。
程书瑶倒了杯水，递给他，坐到沙发上。
“杨牧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杨牧坐下，心脏砰砰跳。
程书瑶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你第一次见我，是在那个出租屋里。但你第一次见我，不是。”
杨牧愣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，城西的宠物医院。你抱着一只被车撞伤的流浪猫冲进来，浑身是血。你说‘救救它，多少钱都行’。但最后你付不起手术费，是你求医生先做手术，然后你去取钱。你走了以后，我帮你付了。”
杨牧想起来了。那不是他，是原主。
“那只猫，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只？”
“嗯。它叫小九，现在在我家——我爸妈那个家。”
杨牧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程书瑶继续说：“那天之后，我让人查了你。知道你叫杨牧，是陈家的赘婿，被岳父一家欺负。我想帮你，但你不认识我，我贸然出现会很奇怪。所以……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主动出现。”
杨牧心里一震：“所以那天你来出租屋，不是‘有人推荐’？”
“不是。是我自己找到你的。”
杨牧沉默了。
他一直以为程书瑶答应求婚，是因为“一时冲动”或者“觉得有意思”。但现在他才明白——这个女人，等了他三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程书瑶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：“因为你这个人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，比在别人看得到的地方，好一万倍。”
杨牧鼻子突然有点酸。不是因为他感动，而是因为他知道——那个救猫的人不是他，是原主。但程书瑶喜欢的，是那个“杨牧”。不管是原主还是他，在程书瑶眼里，都是同一个人。
程书瑶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杨牧，我程书瑶这辈子没跟谁低过头。但对你……我低了。”
杨牧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。
“程书瑶。”
她没转身。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。我欠十二亿，有三个女人，每天只有三秒能当个人。你选我，会后悔的。”
程书瑶转过身，看着他。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“后不后悔，是我说了算。”
杨牧深吸一口气。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了——但这次他没听清提示说了什么，因为他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。
他低头，吻了程书瑶。
很短，不到两秒。
他退开，看着她。
程书瑶的眼睛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慌张。她只是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欠我的，又多了一个。”
杨牧笑了：“记着。下辈子还。”
“叮！程书瑶好感度+5。当前好感度：95/100。”
“叮！系统提示：程书瑶‘告白/摊牌’事件已完成。触发连锁事件——‘沈千梦的察觉’‘苏小晚的等待’。请宿主做好准备。”
从程书瑶家出来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杨牧骑上共享单车，风从耳边吹过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。
他亲了程书瑶。他真的亲了。
手机震了。程书瑶的消息：“到家了说一声。”
杨牧回复：“好。”
骑到半路，沈千梦的电话来了。
“杨牧，你在哪？”
“骑车。”
“今天下午你去哪了？我去出租屋找你，没人。”
杨牧心里一紧：“我……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办什么事？”
“程氏的事。”
沈千梦沉默了两秒：“程书瑶的事？”
杨牧没说话。
沈千梦挂了。
杨牧停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堵得慌。
他给沈千梦发消息：“明天晚上，我请你吃饭。有话跟你说。”
等了五分钟，沈千梦没回。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骑车。
到出租屋楼下，他看到苏小晚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杨牧哥哥！我给你送粥！”
杨牧看着她单纯的笑脸，心里更堵了。
“小晚，你等多久了？”
“没多久。十几分钟。”
但保温桶已经凉了。
杨牧接过保温桶，拉着苏小晚的手：“走，上去。粥凉了，我热一下。”
苏小晚乖乖跟着上楼。
出租屋里，杨牧热粥，苏小晚坐在床上，晃着腿。
“杨牧哥哥，今天店里的客人说，我煮的粥比隔壁那条街的还好喝。”
“那当然。你煮的粥是全世界最好喝的。”
苏小晚脸红了：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
杨牧把热好的粥端过来，递给她一碗，自己拿了一碗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。
苏小晚突然问了一句：“杨牧哥哥，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跟程姐姐在一起？”
杨牧差点被粥呛到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姐姐刚才来找你，你没在。她站在楼下看了好久，然后走了。”
杨牧放下粥碗，心里沉了一下。
苏小晚继续说：“杨牧哥哥，我不会跟程姐姐抢你。也不会跟沈姐姐抢。我只要能喝粥的时候看到你，就够啦。”
杨牧看着她，心里酸得不行。
“小晚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苏小晚笑了，眼眶红红的，“你去做你的事。我会好好的。”
杨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，没说话。
晚上，苏小晚睡床上，杨牧睡椅子。
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程书瑶亲了。沈千梦生气了。苏小晚退让了。三条感情线，全搅在一起，理不清。
手机亮了。沈千梦的消息：“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火锅。我等你。”
只有这一句，没有表情，没有标点。
杨牧回复：“好。”
然后他又发了一条：“沈千梦，对不起。”
沈千梦没回。
杨牧把手机放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他要把跟沈千梦之间的事说清楚。不是“选谁”的问题——因为根本选不了。他要告诉她，程书瑶他会负责，苏小晚他会照顾，但她沈千梦，他也不会放手。
至于行不行……
不管了。
“叮！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即将面对沈千梦‘摊牌’事件。建议——真诚是唯一出路。”
杨牧苦笑。系统，你终于说了句人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