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半，杨牧提前到了程氏集团大楼。今天他没骑共享单车，因为程书瑶让他开她的车——不是为了装面子，是怕路上有人使绊子。
宋远航约的地方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，不在宋氏的地盘，也不在程氏的地盘，算是中立区域。
杨牧和程书瑶并肩走进会所。程书瑶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盘起来，气场比平时更冷。杨牧依旧是那套赊来的西装，但今天熨得很平——苏小晚昨晚帮他熨的。
包间里，宋远航已经到了。他六十出头，头发灰白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看起来像个和蔼的大学教授。但杨牧知道，这老狐狸比宋铭狠一百倍。宋铭是明着坏，宋远航是笑着坏。
宋远航旁边坐着一个人——不是宋铭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金丝眼镜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杨牧启用商业直觉扫了一眼：宋氏集团首席财务官，跟了宋远航二十年，是真正的操盘手。
“程总，请坐。”宋远航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然后看向杨牧，“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杨先生吧？久仰。”
杨牧坐下：“宋总客气。传说中三个字，去掉‘传’字就行了——我是个说中的人。”
宋远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有意思。”
程书瑶开门见山：“宋总，今天约我来，是想谈什么？”
宋远航收起笑容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程书瑶面前。“程氏收购宋氏三家子公司的合同，有一处法律瑕疵。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准备好了诉讼材料。如果程总不想打官司，我们可以私下和解。”
杨牧拿起文件翻了翻，然后笑了。
宋远航皱眉：“杨先生笑什么？”
“笑宋总这把年纪了，还跟小孩子一样玩这种把戏。”
全场安静。宋远航的脸色沉下来。旁边的女CFO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锐利。
杨牧不慌不忙地把文件放回去：“你说的法律瑕疵，是指建材公司那份租赁合同里的‘优先回购条款’吧？那个条款确实存在，但只针对宋氏本人。现在建材公司的股东是程氏，不是宋氏，那条款已经失效了。”
宋远航的脸色变了。
女CFO开口了，声音很稳：“杨先生，我们查过你的背景。三年前你还是陈家的赘婿，一年前你还欠着十二亿的外债。你觉得，你凭什么坐在这里跟我们谈？”
杨牧看着她：“凭我知道宋氏下季度的融资计划出了大问题。”
女CFO眼神一闪。
杨牧继续说：“宋氏有三笔境外贷款下个月到期，总金额十一亿。银行已经拒绝续贷，宋氏的资金链撑不过两个月。你现在跟程氏打官司，不是要赢，是要拖——拖到程氏的资金也被耗干，这样宋氏才有喘息的机会。”
宋远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“杨先生，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杨牧笑了笑，“但被我猜中了，对吧？”
宋远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摘下老花镜，看着杨牧：“年轻人，你很有胆量。但商场不是靠胆量就能赢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还需要一点运气。”杨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还有一点脑子。”
宋远航站起来：“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。程总，下次见面，可能就是法庭了。”
程书瑶没站起来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宋总，法庭见。”
宋远航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杨牧：“年轻人，我儿子输给你，不冤。但你今天的表现，会给你招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杨牧点头：“谢谢提醒。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，不差这一个。”
宋远航走了，女CFO跟着出去。
包间里只剩下杨牧和程书瑶。
程书瑶看着杨牧，眼神复杂：“你今天来之前，准备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临场发挥。”
“临场发挥能知道宋氏的贷款到期日？”
杨牧想了想：“我昨天下午查的。”
“你昨天下午不是在跟沈千梦吃火锅吗？”
杨牧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程书瑶没回答，站起来，往外走。杨牧跟上去，心里嘀咕——这女人该不会在沈千梦身边也安了人吧？
车上，程书瑶开车，杨牧坐副驾驶。
“杨牧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宋远航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，你听懂了吗？”
“哪句？‘会招来更大的麻烦’？”
“对。”
杨牧想了想：“他说的‘更大的麻烦’，不是他自己。是别人。”
程书瑶点头：“宋远航后面还有人。宋氏只是白手套。”
杨牧皱眉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爸在位的时候，曾经查过宋氏的境外资金流向，发现有一部分来自……一个境外财团。”
“什么财团？”
“查不到。对方的层级太高，我们够不着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杨牧闭上眼睛，启用五秒预知。这次，他看到的画面不是未来，而是一串数字——一个境外账户的尾号。他记下来，睁开眼睛。
“程书瑶，回去查一下宋氏境外贷款的收款方。重点关注账号尾号是这几个数字的。”
他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串数字，递给程书瑶。
程书瑶看了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做梦梦到的。”
程书瑶没再问。她已经习惯了杨牧这种“突然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”的能力。
回到程氏大楼，程书瑶去开内部会议，杨牧坐在休息区等她。
手机震了。沈千梦的消息：“昨天的事，我不生气了。”
杨牧愣了一下，赶紧回复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周末陪我去赛车。不准拒绝。”
杨牧苦笑，回复：“行。但我不开车，我只坐副驾驶。”
“谁让你开了？我开。你坐着就行。”
杨牧松了口气。沈千梦这人，生气快，消气也快。
苏小晚的消息也来了：“杨牧哥哥，今天店里来了三个客人！我卖了六碗粥！”
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。
杨牧笑了，回复：“厉害。晚上我来帮你收店。”
苏小晚秒回：“不用不用！我自己能行！你在忙大事，别管我。”
杨牧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又暖又酸。
程书瑶开完会出来，看到杨牧在发呆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怎么把三个老婆都哄好。”
程书瑶瞪了他一眼：“别叫我老婆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“叫程总。”
“好的，老婆。”
程书瑶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了没打他。
“叮！程书瑶好感度+2。当前好感度：90/100。”
杨牧看到这条提示，心里一喜——90了！但紧接着又看到系统下一行字：
“叮！系统提示：程书瑶好感度已达‘临界值’，即将触发‘告白/摊牌’事件。请宿主做好准备。”
杨牧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告白？
谁跟谁告白？
程书瑶跟他？
还是他跟程书瑶？
他看了一眼程书瑶的侧脸，她正在低头看手机，表情平静，完全不像要告白的样子。
但系统不会骗人。
杨牧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宋远航的“更大麻烦”已锁定——境外财团“K Group”，预计三日内会有动作。】
【建议：在此之前，先处理好感情线。否则修罗场+商战双重危机，宿主可能扛不住。】
杨牧看着这条提示，心想：我一个欠十二亿的人，现在要同时处理商战和三个女人的感情问题？
这不是小说，这是地狱模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