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牧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，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。这几天他过得异常平静——宋铭没动静，周文彬没消息，三个女人也出奇地安静。
但这种平静，让他不安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天下午，杨牧正在出租屋里研究宋氏剩下的资产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他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变过声的声音：“杨牧，苏小晚在我们手上。想要她活命，今天晚上八点，一个人来城北废弃工厂。不许报警，不许告诉任何人。否则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苏小晚的哭声：“杨牧哥哥……”
然后挂断。
杨牧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他闭上眼睛，启用五秒预知——但这次，画面是空的。对方用了信号屏蔽器，预知能力无法穿透。
对方很专业。
不是宋铭，宋铭没这个脑子。
杨牧深吸一口气，给沈千梦发了条消息：“帮我查一个号码。”然后把刚才的来电号码发过去。又给程书瑶发：“今晚我有事，别找我。”最后给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，没指望回复，但发了：“别怕，我来救你。”
三分钟后，沈千梦回消息：“号码是太空号，查不到。杨牧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杨牧没回。
五分钟后，程书瑶直接打电话过来：“杨牧，你是不是又要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的时候语气会变。”
杨牧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“第一次见面你说你有钱。”
杨牧沉默了。
程书瑶叹了口气：“告诉我地址。”
“不行。对方说不许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至少带个人。沈千梦，或者我。”
杨牧想了想：“我带沈千梦。她在外面等我，不进去。”
程书瑶沉默了几秒：“行。但你要是出了事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杨牧苦笑——这个女人，连关心人都这么凶。
晚上七点半，杨牧到了城北废弃工厂。沈千梦的车停在五百米外的路边，她说“你进去二十分钟不出来，我就带人冲进去”。杨牧点头，一个人走进工厂大门。
厂区很大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最里面的仓库亮着灯。杨牧走过去，推开门，看到苏小晚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被胶带封着，眼睛红红的。旁边站着六个人，不是之前那些小混混——是职业打手，看站姿和眼神就知道是练过的。
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坐在苏小晚旁边，翘着腿，手里玩着一把折刀。不是宋铭，也不是周文彬。杨牧没见过的面孔。
“杨牧？”灰夹克男人抬头看他，“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宋铭请的人。你可以叫我K。”
“宋铭呢？”
“没来。他怕你。”K笑了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苏小晚身边，折刀在她脸旁边比划了一下：“宋铭让我绑程书瑶，但我查了一下，觉得绑她风险太大。所以就换了一个——你的小青梅，好绑，效果好。”
杨牧攥紧拳头，但表情没变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你手里有程氏收购那三家子公司的分红，一千多万。还有你从周文彬那里拿到的宋氏机密文件。全部交出来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K笑了笑，“当然，你交出来之后，我也不会放人。因为宋铭说了——要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杨牧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动了。
第一秒——启用三秒无敌模式。他冲向最近的打手，一拳打在对方喉咙上，人直接倒地。反手抓住第二个人的手腕，一拧，折刀落地。
第二秒——第三个打手从侧面冲过来，杨牧侧身躲过，膝盖顶进对方腹部，人弯成虾米。第四个、第五个同时扑过来，杨牧单手撑地，一脚扫倒一个，另一拳砸在第五个的下巴上。
第三秒——最后一个人站在K旁边，不敢动了。K的手伸进怀里，要掏枪。杨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往外一翻，一把手枪掉在地上。杨牧踩住枪，另一只手掐住K的脖子，把他按在墙上。
三秒结束。
地上躺着五个人，K被掐着脖子贴在墙上，脸涨得通红。
杨牧松开手，K滑坐到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杨牧蹲下来，看着他：“回去告诉宋铭，他打的每一张牌，我都会加倍还回去。还有——下次你再动苏小晚，我不会只用三秒。”
K脸色惨白，点了点头。
杨牧站起来，走到苏小晚身边，撕掉她嘴上的胶带，解开绳子。苏小晚扑进他怀里，哭得浑身发抖：“杨牧哥哥……我以为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杨牧抱住她，轻轻拍她的背，“有我在，谁都不能动你。”
“叮！苏小晚好感度+7。当前好感度：93/100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沈千梦带人冲了进来。她看到地上的六个人，又看到抱着苏小晚的杨牧，松了口气：“你又一个人把他们全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伤着没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千梦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。
三个人走出工厂。夜风吹过来，苏小晚抱着杨牧的胳膊不撒手，沈千梦走在另一边。
杨牧的手机震了。程书瑶的消息：“结束了没？”
杨牧单手回复：“结束了。人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明天来公司。”
杨牧苦笑，收起手机。
苏小晚小声说：“杨牧哥哥，我想去你那儿。”
杨牧愣了一下：“去我那儿？”
“嗯。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沈千梦看了苏小晚一眼，难得没有怼她，只是说：“我送你们。”
车上，苏小晚靠在杨牧肩上，睡着了。沈千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到了杨牧的出租屋，沈千梦帮忙把苏小晚扶进去，然后站在门口，没进门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谢谢。”
沈千梦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说了一句：“杨牧，你别太拼了。三条命也不够你这么用的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杨牧关上门，把苏小晚安置在床上，自己坐在椅子上，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
今晚，他用了第二次三秒体验卡。十二小时间隔，刚好够用。
但问题来了——明天，他还有没有力气？
手机震了。宋铭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今天算你赢了。但下次，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。”
杨牧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听着苏小晚均匀的呼吸声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“叮！系统提示：三女好感度——程书瑶85，沈千梦68，苏小晚93。差距过大，建议尽快平衡，否则可能触发‘修罗场崩坏’事件。”
杨牧在睡着前看到了这条提示，但没力气想了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