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六点半，杨牧提前到了老地方咖啡馆。
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——十五块，心疼得龇牙咧嘴。
门口停着三辆车。
左边是程书瑶的黑色防弹轿车，车窗紧闭，看不到里面。
右边是沈千梦的改装跑车，她靠在车门上，戴着墨镜，假装是路人。
后面是苏小晚的小电驴，她坐在车上，抱着一保温桶粥，说是“顺路经过”。
杨牧看着这三个人，觉得今晚的阵仗比上次仓库救人都大。
六点五十五分，周文彬来了。
他一个人，没带保镖，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坐下之后，他要了一杯蓝山咖啡，然后盯着杨牧看了足足十秒。
“杨牧，我今天来，不是跟你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喝茶？”
周文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杨牧面前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杨牧扫了一眼文件封面——《宋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宋铭那个废物，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。宋家老爷子身体不行了，大权马上要落到宋铭他爸手里。但宋铭他爸也是个草包。”周文彬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不想跟着他们一起沉下去。”
“所以你想跳槽？”
“不是跳槽，是联手。”周文彬盯着杨牧的眼睛，“你有能力，有人脉，还有……我不知道你背后到底是谁，但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缺钱，我缺靠山。我们合作，吃掉宋氏。”
杨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，启用五秒预知未来。
画面闪过——五秒后，周文彬会再拿出一份文件，上面是宋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。他打算用这个当投名状。但五秒的最后，咖啡馆门外走进来三个人——宋铭和他的人。
画面结束。
杨牧睁开眼，心里有数了。
“周文彬，你说的合作，我感兴趣。但你得先告诉我——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周文彬眼睛一亮，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宋氏集团未来三年的商业规划、客户名单、供应链底价……全在这里。”
杨牧接过文件，翻了两页，心里一惊。
这东西是真的。如果落到程氏手里，宋氏至少损失二十亿。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。
宋铭带着四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。
“周文彬，你他妈在干什么？！”
周文彬脸色一变，本能地想站起来，但被杨牧按住了。
杨牧不慌不忙地把文件塞进自己怀里，站起来，转身面对宋铭。
“宋少，这么巧？你也来喝咖啡？”
宋铭看了一眼周文彬，又看了一眼杨牧，脸色铁青：“周文彬，你想背叛宋家？”
周文彬额头冒汗：“宋少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我都听到了！”宋铭一挥手，四个保镖上前，“把文件拿回来，然后把这两个人给我打一顿！”
杨牧叹了口气。
又打？
他看了一眼窗外——程书瑶的车门开了，沈千梦摘了墨镜，苏小晚抱着保温桶小跑过来。
三个女人，同时上场。
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是程书瑶，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沈千梦从侧门进来，手里转着车钥匙。苏小晚从后门进来，抱着保温桶，一脸紧张。
四个人对四个保镖加宋铭。
宋铭愣住了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都在？”
程书瑶冷冷地说：“宋铭，你动我的人之前，有没有问过我？”
沈千梦转着车钥匙：“加上我。”
苏小晚鼓起勇气：“还有……还有我！”
宋铭看着三个女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杨牧，你他妈是来打架还是来开派对的？”
杨牧笑了：“都有。”
然后他收敛笑容，声音沉下来：“宋铭，你今天带人来，是打算灭口？”
宋铭没承认也没否认，但眼神出卖了他。
杨牧摇了摇头：“你真以为，我敢一个人来，没有准备？”
他拍了拍手。
咖啡馆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黑暗中，只听到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，和几声闷哼。
三秒后，灯重新亮了。
杨牧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一把咖啡勺。
四个保镖全趴在地上，宋铭被程书瑶的保镖按住肩膀，动弹不得。
周文彬瘫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。
沈千梦看着杨牧，挑了挑眉：“你刚才动的手？”
杨牧摇头：“灯不是我关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程书瑶，程书瑶微微点头——是她让保镖切断的电源。
但动手的，是沈千梦带来的人——几个赛车圈的朋友，从后门摸进来，在黑灯的三秒里把保镖撂倒了。
三个女人，各司其职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宋铭被按在桌上，脸贴着桌面，咬牙切齿：“杨牧，你搞我……我爸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杨牧蹲下来，平视他的眼睛。
“宋铭，你听好了。你今天来，是为了阻止周文彬把文件给我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不是你一直逼我，周文彬根本不会想到背叛宋家？”
宋铭愣住了。
杨牧继续说：“砸苏小晚的店，是你干的。派人去仓库绑人，是你干的。在地下车库想打我，也是你干的。每一步，都是你在逼我。到头来，你怪我还手？”
宋铭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杨牧站起来，把那份文件递给程书瑶：“这个给你。够宋家喝一壶的。”
程书瑶接过文件，翻了翻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够了。”
宋铭脸色煞白：“你们敢……”
“我们敢。”程书瑶收起文件，“宋铭，回去告诉你爸，程氏从明天开始，正式收购宋氏旗下的三家子公司。如果他不服，法院见。”
宋铭被保镖拖了出去。
咖啡馆里安静下来。
杨牧看着三个女人，突然觉得有点心虚。
程书瑶淡淡地说：“我先走了。明天公司见。”
沈千梦转着车钥匙：“我送你回去？还是你自己骑单车？”
苏小晚抱着保温桶：“杨牧哥哥，粥还热着，你喝一碗再走吧？”
杨牧看了看程书瑶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沈千梦的墨镜，最后看着苏小晚的保温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先喝粥。”
苏小晚眼睛一亮，赶紧打开保温桶。
沈千梦“切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但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嘴角有笑意。
程书瑶没回头，但上车后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粥别喝太烫。”
杨牧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【系统提示：恭喜完成周文彬事件！三秒体验卡终极已稳定。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程书瑶72，沈千梦55（刚才又涨了5），苏小晚86。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三家子公司收购案，需要宿主亲手操盘。】
【成功奖励：解锁永久“商业直觉”（不需要限时三秒）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程书瑶好感度-20，沈千梦和苏小晚也会受影响。】
杨牧喝了一口苏小晚的粥，暖暖的，很好喝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真正难的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收购宋氏子公司，不是打打杀杀，是真刀真枪的商业战。
他没有钱，只有每天三秒。
够吗？
他放下粥碗，对苏小晚说：“小晚，粥很好喝。明天我可能很忙，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苏小晚乖乖点头：“嗯。杨牧哥哥，你忙你的，我等你。”
杨牧站起来，走出咖啡馆。
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他骑上共享单车，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手机震了三条消息——
程书瑶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开会。你主讲。”
沈千梦：“收购的事，用不用我帮忙？”
苏小晚：“杨牧哥哥，到家了说一声。”
杨牧单手骑车，分别回复：
“收到。”
“暂时不用，谢谢。”
“好的。”
发完最后一句话，共享单车拐进小区门口。
他突然觉得，欠十二亿这件事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可怕的是，欠了三个女人的“人情”，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