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晚的粥铺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店面不大，但干净温馨，墙上贴满了便签纸，写着客人的留言。
杨牧到的时候，店门关着。
他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
掏出手机打苏小晚电话，响了三声，被挂断。
再打，关机。
杨牧心里一沉。
他绕到后门，发现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，店里一片狼藉——桌椅被掀翻，碗碟碎了一地，墙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四个大字：
“还钱。三天。”
杨牧攥紧了拳头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宋家新一轮骚扰。苏小晚目前安全，位置：城西派出所。她报了警，正在做笔录。】
【建议：先去派出所接人，同时调查施暴者身份。】
杨牧骑上共享单车，直奔城西派出所。
派出所门口，苏小晚坐在台阶上，抱着膝盖，脸上有泪痕，但没哭出声。
看到杨牧，她站起来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杨牧哥哥……我没事。”
杨牧看着她，心揪了一下。
这个女孩，等了原主十年，从没抱怨过一句。现在被人砸了店，第一反应还是“我没事”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几个戴帽子的，进来就砸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警察怎么说？”
“说会调监控，但……”苏小晚低下头，“他们让我等消息。”
杨牧知道“等消息”意味着什么——大概率不了了之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沈千梦发了条消息：“帮我查几个人。今天下午砸了苏小晚的粥铺。”
沈千梦秒回：“哪个苏小晚？”
“我那个。”
“……行。十分钟。”
七分钟后，沈千梦发来一个定位，附带一句话：“人在城北的台球厅。四个。我去还是你去？”
杨牧打字：“我去。你帮我盯住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行。但我有条件——今晚请我吃火锅。”
“欠着。”
“你欠我的多了。”
杨牧收起手机，对苏小晚说：“走，带你去找人。”
苏小晚愣了一下：“找谁？”
“砸你店的人。”
“杨牧哥哥，你别去……他们人多……”
杨牧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小晚，你等了我十年，我连这点事都办不了，我还算什么男人？”
苏小晚眼眶又红了，但这次是因为感动。
“叮！苏小晚好感度+5。当前好感度：83/100。”
城北台球厅。
杨牧到的时候，沈千梦已经在了。她靠在自己的跑车上，转着车钥匙，朝他挑了挑眉。
“四个，都在里面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讲道理。”
“讲道理不行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杨牧看了一眼自己的三秒体验卡，今天还没用，“那就换种方式。”
沈千梦笑了：“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一个人——”
“闭嘴。我说一起就一起。”
两人推门进去。
台球厅里烟雾缭绕，四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在打球。看到杨牧和沈千梦进来，其中一个叼着烟的人认出了杨牧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小晚那个废物男朋友吗？怎么，来给女朋友出气？”
杨牧走过去：“谁让你砸的店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我再问一遍，谁让你砸的？”
那黄毛吐了口烟，嚣张地说：“告诉你又怎样？宋少让干的。怎么，你去找他？”
杨牧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他拿起桌上的台球，往空中一抛，然后接住。
“宋铭让你们砸店，给了多少钱？”
“关你屁事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杨牧手里的台球已经被捏碎了。
不是真的捏碎，是他在那一瞬间用了“五秒预知”，提前看到了黄毛的下一步动作，然后用巧劲把台球往桌角一磕——碎了。
黄毛吓了一跳，其他三个也站了起来。
沈千梦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们四个，打一个？”
黄毛看了看沈千梦，又看了看杨牧，冷笑：“打一个？我们有四个人。”
杨牧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黄毛的眼睛。
那眼神，让黄毛想起了上次在仓库听说的传闻——杨牧一个人，撂倒了七个人。
“行……行，你牛逼。”黄毛怂了，“我们就是拿钱办事。宋少给了五万，让我们给那女的点教训。”
“回去告诉宋铭，”杨牧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下次他再动苏小晚，我动的就不是他的生意了。”
黄毛咽了口唾沫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
杨牧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沈千梦跟出来，上了车：“你这人，能不能每次都这么装？”
“我哪装了？”
“你刚才捏台球那一下，我都以为你真捏碎了。”沈千梦笑着发动车子，“对了，火锅。”
“今天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要陪小晚。”
沈千梦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：“哦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沈千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火锅我请，加两倍肉。”
沈千梦转过头看他，嘴角微扬：“加十倍也没用。你欠我的，不是几顿火锅能还的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沈千梦没回答，踩下油门，车冲了出去。
杨牧带着苏小晚回到粥铺，帮她收拾残局。
苏小晚蹲在地上捡碎瓷片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杨牧哥哥，你和沈千梦……是什么关系？”
杨牧动作一顿：“朋友。”
“只是朋友？”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苏小晚低着头，声音很小：“她说‘我跟你一起进去’的时候，很像女朋友护着男朋友。”
杨牧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苏小晚又说：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我只是想问……我在你心里，排第几？”
杨牧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晚，你不是排第几的问题。你是我在这个世界，第一个觉得‘对不起’的人。”
苏小晚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：“我不要你对不起，我要你喜欢我。”
杨牧看着她，心里很乱。
这时候，门口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杨牧。”
他回头，看到程书瑶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粥铺，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苏小晚，最后看了一眼杨牧。
“我来送合同。”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杨牧站起来：“书瑶，我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程书瑶把袋子放在门口的桌上，“签好字，明天送到我公司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苏小晚突然站起来：“程姐姐，等一下。”
程书瑶停住脚步。
苏小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程书瑶面前，鞠了一躬：“谢谢你那天晚上帮我爸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程书瑶看着她，眼神软了一点：“你不用道歉。你没错。”
苏小晚咬着嘴唇：“可是……我也喜欢杨牧哥哥。”
全场安静。
沈千梦不在，但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修罗场的火药味。
程书瑶看了杨牧一眼，然后对苏小晚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不生气吗？”
“生气有用吗？”程书瑶的声音很淡，“追我的男人能从这儿排到机场，我一个都没看上。偏偏看上一个穷光蛋，还发现这个穷光蛋有别的女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我的问题，不是他的。”
苏小晚愣住了。
程书瑶看向杨牧：“你欠我的，不只是钱。”
杨牧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程书瑶转身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巷子的石板路上，声音渐行渐远。
苏小晚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说：“杨牧哥哥，我觉得……程姐姐好像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杨牧苦笑：“是吗？我怎么觉得她随时准备杀了我。”
“叮！程书瑶好感度没变？微妙情绪波动，系统无法量化。”
晚上，杨牧回到家，累得瘫在床上。
手机震了三条消息。
程书瑶：“合同签了没？”
沈千梦：“明天中午十二点，我去接你。”
苏小晚：“杨牧哥哥，明天我给你送早饭。”
杨牧看着三条消息，欲哭无泪。
他回完消息，正准备睡觉，手机又震了——陌生号码。
“杨牧，我是周文彬。上次的事……我想跟你谈谈。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咖啡馆。一个人来。不来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杨牧盯着这条消息，犹豫了一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周文彬疑似设局。建议谨慎前往。或提前告知三位女主之一。】
【当前三女好感度：程书瑶72，沈千梦50，苏小晚83。】
杨牧想了想，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沈千梦。
沈千梦秒回：“又有人要搞你？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杨牧打字：“不用，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“闭嘴。我说陪就陪。”
杨牧想起下午在台球厅门口，她说“我跟你一起进去”时的表情。
心里突然暖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，手机又震了——程书瑶转发了周文彬的短信截图，附言：“他也给我发了。明天别去。”
紧接着苏小晚的消息：“杨牧哥哥，那个周文彬是谁？他找你干嘛？”
杨牧看着三条消息，一个头两个大。
一个人约他，三个女人同时知道。
明天晚上七点，不管他去不去，都会有人跟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给三个人分别回复：
给程书瑶：“我有分寸。”
给沈千梦：“行，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给苏小晚：“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发完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