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家宴，晚上六点，程家老宅。
杨牧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盒点心——这是他唯一买得起的东西，还是赊的。
“进去吧。”程书瑶看了他一眼，“记住，别乱说话。”
“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话少。”
程书瑶盯着他看了三秒钟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……我尽量。”
门开了。
客厅里坐满了人。程书瑶的母亲、姑姑、婶婶、奶奶，还有两个表姐、一个表妹，全是女性。
杨牧扫了一眼，心里一沉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七位程家女性成员。好感度初始值均为0。】
【当前程书瑶好感度：44/100。】
七个人，全是0。
这不是家宴，这是鸿门宴。
“来了？”程母坐在主位上，上下打量着杨牧，目光从头发丝扫到鞋尖，“听说你欠了十二亿？”
开门见山，一点面子不给。
杨牧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之前是陈家的赘婿？被人踹了三年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现在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？”
“是。”
程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那你凭什么娶我女儿？”
全场安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杨牧深吸一口气。
【三秒体验卡第三档——“三秒商业洞察”已准备就绪。是否启用？】
杨牧犹豫了一下。商业洞察？现在用得上吗？
他看了一眼程母，又看了一眼程书瑶的姑姑、婶婶们——她们身上穿的、手上戴的、脖子上挂的，全是各种品牌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：这家人，喜欢钱，但更喜欢“面子”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“阿姨，”杨牧开口了，“您问我凭什么娶书瑶。我的答案是——凭我能让她在这个家里，不被任何人看不起。”
程母眉头一皱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杨牧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——那是他在来之前用“商业洞察”能力分析出来的程氏集团商业计划书漏洞。
“程氏集团下季度的商业地产项目，表面上看投资回报率15%，但实际有三处致命风险。第一，城东那块地的土地使用年限只剩下35年，合同里没写。第二，合作方的母公司正在被证监会调查，一旦爆雷，资金链断裂。第三——”
他翻了翻文件：“这个项目的财务模型，用的是三年前的数据。这三条，随便哪一条爆出来，程家不仅赚不到钱，还要倒赔至少五个亿。”
程母的脸色变了。
程书瑶的姑姑——程家商业板块的负责人——一把抢过文件，看了几行，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杨牧笑了笑，“但这三条，你们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【三秒体验卡效果结束。】
杨牧瞬间回到穷光蛋状态，但气场没崩。
他补了一句：“阿姨，我不是来炫耀的。我是想告诉您——书瑶嫁给我，我不会让她吃亏。程家有难，我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程母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这个女人见过无数大场面，能从一个人眼睛里分辨出真话和假话。
而杨牧的眼神里，没有心虚。
“坐下吃饭吧。”程母的语气软了几分，“菜凉了。”
杨牧坐下，偷偷松了口气。
程书瑶在旁边低声说：“你什么时候查的程氏项目？”
“来的路上。”
“来的路上只有半小时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程书瑶不说话了。
她越来越觉得，这个男人不是“每天只有三秒牛逼”，而是“那三秒牛逼是他故意露出来的”。
“叮！程书瑶好感度+10。当前好感度：54/100。”
饭吃到一半，程书瑶的表妹——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——突然开口：“姐夫，我听说你有三个未婚妻？除了我姐，还有两个？”
全场再次安静。
程母放下筷子：“什么？三个？”
杨牧心里一沉。
完了，这是送命题。
程书瑶面无表情地说：“那是他的事，我不管。”
程母怒了：“你不管？！你一个未婚夫有三个女人，你不管？！”
杨牧赶紧解释：“阿姨，不是那样的——”
“那是哪样？！”
这时候，杨牧的手机震了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沈千梦发的消息。
再看一眼——苏小晚发的消息。
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，内容也差不多：“杨牧，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杨牧额头开始冒汗。
程书瑶的表妹眼尖，一把抢过手机：“哟，沈千梦说‘我想你了’……苏小晚说‘粥凉了，我给你热好了’……姐夫，你手机可真热闹。”
程母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。
“杨牧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杨牧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用三秒体验卡——今天的三秒已经在来的路上用掉了（用来分析程氏项目）。
只能用嘴。
“阿姨，”杨牧站起来，看着程母的眼睛，“沈千梦和苏小晚，确实也答应了我的求婚。但这不是我花心，是……她们主动的。”
“主动的你就答应？你当婚姻是过家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杨牧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答应她们，是因为我欠她们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沈千梦，她帮过我，救过我的命。苏小晚，她等了我十年。”杨牧顿了顿，“我不能辜负她们。就像我不能辜负书瑶一样。”
全场沉默。
程母看着杨牧的眼神，从愤怒变成了复杂。
程书瑶的表妹小声说：“妈，我觉得姐夫挺有担当的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
杨牧补充了一句：“阿姨，我不会让书瑶受委屈。同样，我也不会让另外两个人受委屈。如果这一点您接受不了……我退出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心脏砰砰跳。
不是在演戏，是真的在赌。
赌程书瑶会不会替他说话。
三秒过去了。
五秒过去了。
程书瑶站起来，走到杨牧身边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妈，我选的人，我负责。他有几个女人，那是他的事。但我是正宫。”
全场：“……”
程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女儿的眼神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吃饭。”她冷冷地说，“这件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杨牧重新坐下，腿在桌子底下抖。
程书瑶松开他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你刚才说‘退出’，是真的吗？”
杨牧想了想：“假的。我舍不得你。”
“叮！程书瑶好感度+8。当前好感度：62/100。”
程书瑶别过头，耳尖红了。
杨牧看到了，但没敢笑。
家宴结束，杨牧送程书瑶到门口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见。”程书瑶说，“我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宋铭开始报复了。他联合了几个世家，要封杀程氏的业务。”
杨牧皱眉：“这么狠？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。”程书瑶看着他，“你那三秒，够不够用？”
杨牧笑了：“三秒不够，但我可以每天来一次。”
程书瑶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
杨牧骑上共享单车，夜风吹得他有点冷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千梦：“听说你在程家吃饭？吃得香吗？”
苏小晚：“杨牧哥哥，粥我放门卫了，记得拿。”
杨牧苦笑，分别回复：“香。想你了。”“好的，谢谢小晚。”
骑到半路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
“杨牧，明天下午三点，程氏集团大楼地下停车场。来晚了，程书瑶就没了。”
附带一张照片——程书瑶的车，被人装了定位器。
杨牧猛捏刹车，单车在路边停下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【系统提示：紧急任务触发——保护程书瑶，揪出幕后黑手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三秒体验卡终极解锁——“三秒无敌模式”（期间免疫一切物理和商业攻击）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程书瑶好感度清零，且可能发生不可逆的后果。】
杨牧掉转车头，疯狂蹬车，朝程书瑶家的方向冲去。
“宋铭，你要敢动她，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