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张恒疑惑开口问道:“你认识血黑泥?为什么这里的一切,你好像都知道?”
凌空硕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确实知道,这些生物应该不属于这个游戏,经过上一次教训过后,我便查遍了古籍,其中关于诡异的记载极少,但一些基本知识还是知道的。”
“果然,不愧是你,严谨认真。”
张恒一脸佩服地看着凌空硕,眼中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像你刚才遇到的血黑泥,还有探空者以及……这些基本上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内容了。”
张恒面露凝重之色,这番话甚至刷新了他的世界观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,诡异之地有它们自己的运行规律,刚才所见的血黑泥也只不过是低等消费者?”
“没错,不过这类生物一般只有更深处才有,浅层区域出现这种生物,实在过于奇怪。”
凌空硕撑着下巴,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我在想到底还要不要深入?里面或许,已经乱套了。”
张恒此时眼中满是锋芒,透露出满腔热血,似乎周围的冷气也因为他这股热血,变得滚烫炙热。
“富贵险中求,不去便是一死,还不如拼一把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?”
凌空硕冰冷的眉峰动了动,冲着他挤了挤眼,周身的冰寒之气瞬间消散。
“我不一直这样吗?”
随着二人的脚步声,他们不断朝着深处逼近,诡异之地除了漫长的走廊以外空无一物,一路前行,总能听到脚踩在水面发出的声响,可这种声音听久了,难免让人心生厌烦。
“这里难道没有时间流转吗?我怎么感觉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。”
凌空硕左右环顾,摇了摇头。
“或许是错觉,我们或许只走了几分钟,诡异之地待久了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,还会严重干扰感知时间的能力,这是预警征兆,说明你快到极限了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区。”
张恒扶着额头,强忍着不适感,主动找话题分散注意力。
“幻境随处可见吗?”
“不,一般只有最深处才有,古书中记载,幻境里生活着许多诡异幻兽,还存在一种名为幻人的高等智慧生物,对我们威胁极大,不过这种生物并不常见。”
二人就这么一路前行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但彼此的警惕性没有丝毫消减,越往深处走,心跳便莫名越快,脑袋也泛起阵阵昏沉。
过了许久,凌空硕头也不回地问道:“你觉得,我们这次能成功吗?”
1分钟过去了,无人回应。
3分钟过去了,依旧无人回应。
等到5分钟过去,凌空硕终于察觉不对,回头看向身后,竟发现身后空无一人,哪里还有张恒的身影。
他眉头瞬间拧成川字,心头不安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“不好,我们恐怕陷入幻境了。”
幻境,浅层东端。
张恒独自望向四周,周遭一片暗红,视野极差,他咽了口唾沫,沉声问道:“凌空硕,你在吗?”
无人回应,他再次出声:“凌空硕?”
依旧没有回音,他顿感大事不妙,恐惧席卷全身,但理智告诫他,绝不能慌乱,必须冷静!
“我在这儿!”
暗无天日的血红色世界里,远处东方传来一道喊声,声音不大,却传得极远。
他耳朵微动,仔细辨别声音来源,很快确定,那正是凌空硕的声音。
他朝着声源方向狂奔,步伐越来越快,可地面的泥泞拖住了脚步,行进愈发艰难,体力也在快速消耗。
赶到声源处,眼前哪里是凌空硕,分明是一个头发黑白交错的中年女人。
张恒当场僵住,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,身体不住颤抖,双手紧握成拳,不顾一切地朝着女人冲去。
“院长妈妈,是您,您没死。”
张恒哽咽着,不顾一切奔向对方,只想和院长妈妈紧紧相拥。
跑到近前,他死死抱住院长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全然蹭在了院长衣衫上。
可院长没有丝毫愠怒,只是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头顶,张恒却隐隐察觉,这双手冰冷刺骨,院长妈妈的手即便冰凉,也绝不可能毫无温度。
他想要抬头,看清对方的模样,可肩头的手重若千斤,死死按着他,不让他抬头。
张恒用尽全身力气,也丝毫挣脱不开,他瞬间幡然醒悟,这根本不是他的院长妈妈,是诡异幻化而成的假象。
“孩子,跟着我走吧。”
冰冷沙哑的嗓音,钻入张恒耳中,让他心惊胆战。
张恒沉声开口:“你不是她。”
“孩子,你在说什么胡话,我就是啊。”
张恒语气坚定有力:“她只会叫我的乳名,从不会叫我孩子!”
张恒趁其不备,拼尽全身力气,一脚狠狠踹向对方裆部,瞬间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吼,那声音比孩童哭嚎还要尖利。
血红的世界仿佛骤然崩塌,地面血水尽数凝固,尽数朝着张恒所在的方向聚拢,想要将他彻底吞没。
“你休想!”张恒暴喝一声,迅速抬枪开火,朝着诡异身影疯狂扫射,一颗颗子弹击穿诡异身躯,那道虚幻的身影渐渐变得淡薄。
再加上刚才突如其来的重击,诡异彻底被激怒,伤势愈发严重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乖乖做我的养料吧!”
诡异沉入地面,泛起阵阵血色涟漪,飞速朝着张恒逼近。
张恒立刻转身狂奔,他清楚,此刻开枪已然无用,唯有逃命才有生机。
可他的速度,根本比不上诡异,转瞬之间,诡异便追了上来,狰狞身躯猛地从地底窜出,尖利獠牙与锋利利爪,在血色世界里尽显阴冷可怖。
张恒猝不及防,被一爪狠狠拍飞,重重砸在地上,身受重伤。
“可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