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散去，忘川之畔一片寂静。
苏清婉握着令牌，令牌上的"第二年春"四个字微微发热，像是在指引什么方向。她抬头望去，只见前方虚空之中有一道极细的裂缝，如同被人用指甲轻轻划开。
"清婉，令牌在指引方向。"白璃轻声道。
苏清婉点头，那裂缝便是指引之处。她心中隐隐感觉到，裂缝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，那召唤十分熟悉，像是血脉之中的牵连。
"无伤。"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，深吸一口气，向裂缝走去。
白璃紧随其后。两人穿过裂缝，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。这里没有天空，没有大地，只有无数悬浮的石块，每一块都大如岛屿，在虚空中缓缓移动。
"这是时空夹缝，混沌界与外界之间的地方。"白璃道，"无伤就在这里。"
苏清婉握紧令牌，令牌突然震动起来。整个空间随之震动，悬浮的石块开始移动，那移动极慢，却仿佛有生命一般。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人影，身形模糊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气息却让苏清婉心头一颤。
"无伤。"她难以置信地轻呼。
"母亲，您来了。"那人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几分欣慰，几分无奈。
苏清婉泪水涌出，问道："无伤，你在哪里？"
"在这里，但我不能见您。"人影道，"我还在封印之中，九破塔把我困在此处，因为第十二层尚未开启。"
"第十二层？"苏清婉一愣。
"九破塔共有十二层，第十二层需要两个人才能开启，混沌界之主与九破塔传承者。"人影道，"母亲是混沌界之主，我是九破塔传承者，只有我们联手，才能开启第十二层。"
苏清婉心中震动。她本是混沌界之主的传人，莫无伤是九破塔传承者，这一切早已注定。
"那我该如何过去？"她问。
"跟着悬浮的石块，它们会带您到我这里。"人影道。
苏清婉抬头望向那些缓缓移动的石块，它们仿佛在虚空中铺成一条道路。她踏上第一块石块，石块极稳，如同固定在空中。她一步步向前走去，渐渐离白璃越来越远。
白璃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的背影。苏清婉没有回头，她知道白璃只是容器，无法进入这片领域。她只能独自前行。
走到第十块石块时，苏清婉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，那气息令她窒息。她运转体内真气，混沌界核心力量涌入经脉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石块上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极轻极缓。苏清婉握紧拳头，准备应对。
脚步声停在面前。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那里，衣衫在风中飘动，神情清冷如万年寒冰。
"苏清婉，你终于来了。"白衣女子道。
"你是谁？"苏清婉问。
"时空守护者，莫玄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。"白衣女子道，"通过我，才能见到无伤。"
苏清婉心中一紧，问道："是要打败你吗？"
"不是打败，是测试。"白衣女子道，"测试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混沌界之主。混沌界之主不是靠力量，而是靠心。"
"心？"苏清婉沉默片刻。
"你愿意为了无伤，放弃一切吗？"白衣女子问，"包括你的生命。"
苏清婉没有犹豫，道："愿意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是他的母亲。"
白衣女子沉默片刻，道："好，你通过了。混沌界之主需要的不是力量，是爱，只有爱才能开启第十二层。"
她让苏清婉闭上眼睛。苏清婉感觉到身体在缓缓移动，那移动极轻极慢，仿佛在飞。片刻之后，她落地，睁开眼睛，只见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石台。
石台上站着一个人，背影极熟悉。那人转过身来，果然是莫无伤。
"母亲，您来了。"莫无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"无伤，你还好吗？"苏清婉泪水涌出。
"还好，但我不能离开这里。"莫无伤道，"九破塔把我困在此处，因为第十二层尚未开启。需要我们联手才能开启。"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道："好，那我们开始吧。"
莫无伤点头，伸出手，握住苏清婉的手。两人的手握在一起，刹那间光芒大作，那光芒极亮，仿佛太阳从虚空中升起。光芒之中，渐渐出现一座高塔，那塔极高，仿佛能通向天际。
"这是九破塔，真正的九破塔。"莫无伤道，"之前我们看到的都是幻影，现在才是真的。"
九破塔的光芒越来越亮，渐渐注入两人体内。苏清婉和莫无伤的身体剧烈震动，整个时空夹缝都在震动。苏清婉的眼睛变成金色，莫无伤的眼睛变成银色，那光芒仿佛能照亮一切。
"母亲，准备好了吗？"莫无伤问。
"准备好了。"苏清婉道。
两人同时运转体内力量。混沌界核心的力量涌入苏清婉的经脉，九破塔的力量涌入莫无伤的经脉。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光芒之中渐渐出现一道门，那门极高，仿佛能通往来世。
"这是第十二层的入口。"莫无伤道，"进去就能看到最终的真相。"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道："好，我们进去。"
两人走进门中，门后是一片黑暗，那黑暗极沉，仿佛能吞噬一切。渐渐的，黑暗中出现一道光芒，那光芒极弱，仿佛烛火。两人向光芒走去，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空间中有许多影像，那影像极古老，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。苏清婉走近一个影像，仔细查看。影像中有三个人：莫玄、混沌界之主、魔神。他们在一起，仿佛在商量什么。
影像渐渐变化。莫玄和魔神联手，攻击混沌界之主。混沌界之主被击败，被封印。
苏清婉继续查看其他影像。影像之中，莫玄和魔神大战，魔神被封印，莫玄的一道意识逃出。她渐渐明白了真相：三千年前，莫玄和魔神联手，想要统治混沌界，混沌界之主反对，被他们封印。后来莫玄和魔神产生分歧，大战一场，魔神被封印，莫玄逃出。
"原来是这样。"苏清婉喃喃道。
她正要向空间外走去，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。那气息令她窒息，她运转体内真气，混沌界核心力量涌入经脉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空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极轻极慢。苏清婉握紧拳头，准备应对。
脚步声停在空间外。一个人站在那里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，身上没有任何血迹，仿佛从未战斗过。
"苏清婉，你终于来了。"那人开口。
苏清婉看清那人，心中一震。那人竟是莫玄。
"莫玄，您不是已经化作金光消失了吗？"她问。
"那只是我的一道分身。"莫玄道，"我还有很多分身。三千年前，我就已经不死不灭，因为我是莫家的创始人。"
苏清婉握紧拳头。莫玄在这里等了三千年，等莫家的血脉、九破塔的传承者。
"您想做什么？"她问。
"给你。"莫玄道，"这第十二层是你的。只有你才能完全开启九破塔。"
"为什么？"
"九破塔共有十三层，第十三层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开启，混沌界之主的眼泪。"莫玄道，"只有真正的混沌界之主的眼泪，才能开启第十三层。你便是混沌界之主的真正传人，所以你的眼泪便是钥匙。"
苏清婉沉默片刻。她想到莫无伤小时候生病的样子，想到他为了救自己被九破塔封印，想到他说"母亲，我爱您"时的笑容。渐渐的，她的眼中涌出泪水。
泪水落下，滴在第十二层的入口上。入口忽然震动起来，整个空间都在震动。入口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光芒之中渐渐出现一道缝隙，那缝隙极宽，仿佛能吞噬一切。
"这是第十三层的入口。"莫玄道，"进去就能看到最终的真相，但你先要通过我的考验。"
"什么考验？"
"战胜我。"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运转体内真气，混沌界核心的力量涌入经脉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"来吧，让我看看您有什么本事。"她道。
莫玄没有废话，身形一闪，一拳向苏清婉打来。那一拳极快，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。拳风所过之处，空气都被冻结，发出刺耳的啸声。
苏清婉不敢大意，身形一侧，避开这一拳，顺势一拳挥出，直奔莫玄胸口。那一拳用上了混沌界核心的力量，拳风呼啸，隐隐有破空之声。
莫玄感觉到危险，身体一扭，避开这一拳，顺势一脚踢出，直奔苏清婉小腿。苏清婉没有躲，一拳挥出，直奔莫玄手臂。拳臂相交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莫玄闷哼一声，向后退了三步，盯着苏清婉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苏清婉心中暗喜，这莫玄也不是不可战胜。她继续运转混沌界核心的力量，一拳又一拳，每一拳都带着九玄诀的力量。莫玄渐渐感觉吃力，怒吼一声，张开大口，喷出一股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极亮，仿佛太阳。苏清婉不敢大意，运转封印之力，对着莫玄轻轻一掌。掌风所过之处，莫玄的身体开始结冰。
"封印之力果然强大。"苏清婉心中暗喜，继续运转封印之力，将莫玄一点点冰封。
渐渐的，莫玄被完全冰封。
"我不会就这样被封印。"莫玄嘶吼道。
"你会的。"苏清婉冷声道，继续运转封印之力，冰层越来越厚。
莫玄完全消失在冰层中，声音渐渐远去："苏清婉，你会付出代价的。"
声音消失，冰层完全合拢。空间恢复了平静。
苏清婉站在原地，望着手中令牌。令牌的光芒渐渐黯淡，她知道自己又通过了一重考验。
"莫玄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"她在心中默念。
她收起令牌，向第十三层的入口走去。入口内是一片黑暗，那黑暗极沉，仿佛能吞噬一切。渐渐的，黑暗中出现一道光芒，那光芒极弱，仿佛烛火。
苏清婉向光芒走去，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台。石台上放着一枚古老的玉佩，那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芒。
"这是……"苏清婉心中一惊，走上前拿起玉佩。玉佩极温，仿佛有生命。
"清婉，你终于来了。"一个声音从玉佩中传来，是莫无伤的声音。
"无伤，是你吗？"苏清婉难以置信。
"是。"莫无伤道，"第十三层已经开启，进去就能看到三千年前的真相，但你要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，都要冷静。真相有时候很残酷。"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道："好，我记住了。"
她向玉佩走去，走进玉佩之中，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。空间中有许多影像，那影像极古老，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。她走近一个影像，仔细查看。
影像中有三个人：莫玄、混沌界之主、魔神。影像渐渐变化，揭示出更多真相。三千年前的往事渐渐清晰：莫玄本是混沌界之主的挚友，却被魔神蛊惑，联手背叛混沌界之主。混沌界之主被封印之前，将混沌界核心分成十块碎片，散落各地。莫玄想要收集碎片，统治混沌界，却被魔神反噬。两人大战，魔神被封印，莫玄逃出，却也被九破塔所困。
"原来是这样。"苏清婉喃喃道。
她收起玉佩，向空间外走去。走到空间出口时，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正在靠近。
空间外传来脚步声，极轻极慢。苏清婉握紧拳头，运转体内真气。
脚步声停在外面。一个人站在那里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"苏清婉，交出混沌界核心，饶你不死。"那人开口。
苏清婉看清那人，心中一震。那人竟是莫无伤。
"无伤，你不是已经消散了吗？"她问。
"那只是我的一道分身。"莫无伤道，"我还有很多分身，三千年前我就已经不死不灭。莫无伤只是一个容器，我才是真正的莫玄。"
苏清婉心中震动，握紧拳头。
"混沌界核心、第十块碎片，都是我的。"莫无伤道，"拿来。"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举起玉佩。
"好，来吧。"她道。
莫无伤身形一闪，一拳向苏清婉打来。那一拳极快，拳风所过之处，空气都被冻结。苏清婉身形一侧，避开这一拳，顺势一拳挥出，直奔莫无伤胸口。拳风呼啸，隐隐有破空之声。
莫无伤身体一扭，避开这一拳，顺势一脚踢出。苏清婉没有躲，一拳挥出，直奔莫无伤手臂。拳臂相交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莫无伤闷哼一声，向后退了三步。
苏清婉心中暗喜，继续运转混沌界核心的力量，一拳又一拳，每一拳都带着九玄诀的力量。莫无伤渐渐感觉吃力，怒吼一声，张开大口，喷出一股金色的光芒。
苏清婉运转封印之力，对着莫无伤轻轻一掌。掌风所过之处，莫无伤的身体开始结冰。
"封印之力果然强大。"苏清婉心中暗喜，继续运转封印之力，将莫无伤一点点冰封。
渐渐的，莫无伤被完全冰封。
"我不会就这样被封印。"莫无伤嘶吼道。
"你会的。"苏清婉冷声道，继续运转封印之力，冰层越来越厚。
莫无伤完全消失在冰层中，声音渐渐远去："苏清婉，你会付出代价的。"
声音消失，冰层完全合拢。空间恢复了平静。
苏清婉站在原地，望着手中玉佩。玉佩的光芒渐渐黯淡，她知道自己又通过了一重考验。
"无伤，原来是这样。"她在心中默念。
她收起玉佩，向空间外走去。走到空间出口时，莫天行、白璃和紫嫣迎了上来。
"清婉，你没事吧？"莫天行问。
"没事。"苏清婉摇头，"我拿到了最终的真相。"
莫天行眼中闪过欣慰，问道："那我们接下来去哪？"
"跟着花瓣。"苏清婉道，"花瓣会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。"
莫天行点头，道："好，我们出发吧。"
四人向忘川外走去。走到忘川出口时，苏清婉忽然停下脚步，低头望向手中玉佩。玉佩上的"忘川之畔"四个字正在微微闪烁，渐渐变淡，最终完全消失，玉佩变得光滑，没有任何字迹。
"这字在消失。"苏清婉道。
莫天行和白璃同时看向玉佩，果然那四个字已经完全消失。
苏清婉抬头望向天空，乌云渐渐散去，阳光洒在大地上，温暖而明亮。
"走吧，我们继续跟着花瓣。"她道。
四人继续向前走去。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荡，飘向远方，飘向一个未知的地方。苏清婉跟在花瓣后面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她没有回头，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。但她会走下去，因为她没有退路。她有丈夫，有儿子，有莫长老，有白前辈，有紫前辈，还有混沌界核心。
远方的天空忽然飘来一阵香味，那香味极淡，仿佛某种花朵。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向前走去。香味越来越浓，渐渐弥漫在空气中。地面上霜花开始凝结，那霜花极白，仿佛雪。霜花在阳光下闪烁，那光芒极亮，仿佛钻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