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孙海第一次迈进大徐家。严格说起来,两家相距没多远。从孙海家往上走,隔了四、五排房子,西北角方向那个独门独院的两间房就是大徐家。家里并没有特别大,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大徐家是后搬来村子里的,跟孙海家不大一样。家里只有一儿一女,在这个时候的农村,是计划生育政策的好村民。
孙海走进院里,刚掀开门帘,就见大徐迎了上来。
“二哥,你回来了,赶紧、赶紧,咱进屋上炕。”大徐边说边拉着孙海的胳膊往里屋进。
大徐媳妇儿也迎了过来,挺干净利索一个农村妇女,笑盈盈的站在门口。大徐冲自己媳妇喊到:“别愣着了啊,赶紧的,给我和二哥张罗几个菜,把院里小鸡儿剁一只,炖上。”大徐媳妇连连应下,擦擦围裙就去抓鸡了。
孙海刚想拦下说不用,大徐就转过身来,说:“二哥,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一顿。”再推辞也不好,索性来都来了,酒是不喝了,毕竟自己酒精过敏,喝几口就连吐带起红疹子的,遭罪还危险。话,可以唠,看看这大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饭席间,大徐边喝酒边迫不及待拉着孙海唠。原来他通过北山管公路的朋友,打听到一个新煤矿,煤层不但好,井上房子也建了七七八八。原来投资的老板,听说得罪了人,办不下去了。矿场许可证、煤炭资源证这些,大徐打不通门路,他从来也没开过煤矿,更没有井下经验,这才想起了孙海。
孙海细细的听着,本来活泛的心,更是汩汩的冒着刨儿。但他面上不显,稍显为难得说:“大徐啊,我的情况你知道,孩子多压力大,没那么多钱投资啊……”
大徐赶忙拉住孙海的手,说:“二哥,这个你别担心,你知道我没干过煤矿,这个矿干好,根本就是二哥你带着我挣钱。甭管你有多少本钱,咱俩这活计都是二一添作五,五五开。不够的我先垫上,等咱挣了你再给我,怎么样?”
孙海一听,心里更是洞开了一道光。这时候大徐,又趁热打铁的说,“而且二哥你放心,我跟刘玉和、高殿柱那俩犊子可不一样。那俩玩意儿是干事业的人吗?保密桥那煤矿让他们整成啥样了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,孙海脸色微变,心里又想起那桩堵心的事儿。大徐马上表态,笑呵呵的说:“二哥,咱俩噶活计,你就放心好了。矿上大小事儿,都听你的,我本来就不懂,我就跑跑外,去去选煤厂、买买东西跑个腿儿啥的。”
这话说的,正中孙海下怀。上次的事儿以后,他就给自己立一个新规矩,再做买卖就跟自己养车一样,说啥自己干,不找那些耽误事儿的人合伙。
瞌睡就有人送枕头,如果矿上大小事儿都自己做主,这事儿真的有门儿。一顿饭下来,俩人聊得七七八八了,新煤矿的事儿就算开始上了议程。
这年九月间,王春红肚子里的孩子要出生了。躲躲闪闪几个月,在孙海忙着跑完新煤矿的各种证照后,孙海两口子那被殷切盼望的小儿子,终于在家里出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