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蹲在石头后面,手里握着长枪。风停了,山谷里很安静,连马蹄踩碎石子的声音都能听见。他盯着下面,手指慢慢抓紧。
吕布拉住马缰绳,方天画戟横在胸前。他抬头看向高地,眼睛扫过树丛和岩石。一滴汗从额头滑下来,流进衣领。
“出来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点凶。
陈玄没动。他的伏兵藏在两边山坡上,弓箭已经准备好,滚石也准备好了。只要再等一会儿,敌人全部进谷,前后堵死,就能动手。
可就在这时,吕布突然抬手,戟尖直指陈玄藏身的大石头。
“我看到你了!”
话刚说完,他就用力夹马肚子,战马嘶叫着冲出半步。后面的骑兵立刻举起长矛,准备围山。
陈玄瞳孔一缩。藏不住了。如果现在放箭,伏兵会被发现,后面的敌人也会逃跑。计划就失败了。
他站起身,单手拿着枪跳下高崖。
长枪砸在地上,溅起火星。尘土飞起来,地面裂开一条缝。他稳稳落地,黑色盔甲沾满灰,眼神却很冷。
吕布勒马回头,皱眉:“是你?那个挑我头盔的小将?”
陈玄不说话。他抬起左手,张开五指然后握紧拳头。这是暗号——伏兵别动,继续埋伏。
“你不该进来。”他说。
“哈哈哈!”吕布大笑,“是我追你?明明是你逃!现在又跳出来送死?”
他甩掉长戟,跳下马,一步步走过来。方天画戟在地上拖着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今天我要你跪下求饶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冲出。
戟影劈来,速度快得吓人。
陈玄举枪挡住。
铛——!
两件兵器撞在一起,火花四溅。
一股大力传到手上,他手臂一震,脚下的泥土翻了起来。
这一击,很重。
就在兵器碰上的那一瞬间,他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。
从心脏冲向全身,像火烧一样。
肌肉绷紧,骨头轻响,眼睛一下子变得清楚。
周围的声音都变慢了——
风、呼吸、心跳,还有吕布换招时肩膀的微动,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【无敌枪术】,发动!
力量翻倍。
速度翻倍。
反应翻倍。
他本能地调整重心,枪杆偏了三寸,卸掉七分力。
反手一刺,枪尖像蛇一样,直奔吕布肋下空档。
吕布眼睛一缩,急忙后退半步,用戟杆挡门。
可陈玄早猜到了,枪尖贴着戟杆滑进去,枪尾一磕,正好打中手腕。
“呃!”
吕布闷哼一声,虎口发麻,差点把戟扔了。
他连退两步,脸色变了。
刚才那一刺太快了。
更可怕的是,对方好像知道他会怎么挡、怎么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很强。”陈玄开口,声音低,“但今天遇到我,你输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脚下地面陷下去一点。
吕布咬牙,心里火气往上冒。他是飞将,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将逼退两次?
“再来!”
他大吼着冲上来,方天画戟舞成一片风暴。
左劈、右扫、上撩、下戳,每一招都要命。
戟锋带风,呼呼作响。
陈玄站在原地,不动。
直到最后一刻,才轻轻一侧身。
枪跟着人走。
对方抬臂太高,他就低刺;
脚步前冲,他就侧攻;
换气慢了一点,他就突进。
每一招都打在破绽上。
枪尖不离寸许,不杀人,只破招。
铛!
枪杆打中戟柄根部,吕布整条胳膊发麻。
铛!
横扫擦过肩甲,火花四溅,锁扣崩开。
铛!
一挑,戟尖偏了,差点飞出去。
三回合内,吕布连退七步。
额头出汗,呼吸变重。
他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——
不是力气不够,也不是招式不行,而是对方总能提前一步等着他犯错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喘气,握戟的手微微发抖。
陈玄缓缓抬枪,枪尖指向地面。
月光照在银色盔甲上,闪出一道光。
他眼神锐利,脚步轻移,始终和吕布保持七尺距离——这是长枪最好的攻击范围。
“你练戟十年。”他说,“我练枪,也十年。”
“你靠苦练。”
“我靠碾压。”
说完,他猛地冲上去!
一步踏出,地面炸开。
枪影暴涨,如龙腾起。
吕布举戟硬接。
铛——!!!
巨响震动山谷。
两人兵器相撞,火星像雨一样洒落。
陈玄借力跳起,在空中转了三圈,枪杆像鞭子一样抽下来。
砰!
正中吕布肩甲。
咔嚓——护甲碎裂,肩膀剧痛。
吕布单膝跪地,膝盖砸进泥里。
他撑着戟想站起来,枪尖已经抵住喉咙前三寸。
寒意扑面而来。
陈玄站在前面,黑甲染灰,枪还在手里。
“你败了。”
吕布抬头,眼里还有怒火,但也有了惊讶。
他死死看着陈玄,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陈玄没回答。
他慢慢收回枪,转身看向山谷入口。
敌人的马还在往里走,首尾不能呼应。
伏兵没动,时机还没到。
他左手再次握拳,信号不变——
继续等。
风吹起来,卷起落叶。
他站在中间,枪尖垂地,身影像铁铸的一样。
远处,最后一匹战马走进了埋伏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