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爷带了两个人。一个高,一个矮。高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,铁管是空心的,一头被砸扁了,砸扁的地方生了一层红锈。矮的手里什么也没拿,但拳头攥着,指节发白。
林一鸣靠着桥墩坐着。王梦瑶还在睡,被子蒙着头,只露出几缕头发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疤爷站在三步远的地方。铁盒夹在腋下,他用胳膊夹着铁盒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高个子上前一步。铁管在手里掂了一下,掂了两下。
林一鸣看着那根铁管。没有动。
高个子看了疤爷一眼。疤爷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高个子把铁管举起来。铁管在空中停了一下。落下来。
咔嚓。
那声音不像骨头断。像干树枝被踩断。脆的。短的。
林一鸣的身体歪了一下。右腿从膝盖以下弯向了一个不该弯的方向。他没有喊。牙齿咬着嘴唇,咬破了,血从嘴唇上渗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纸板上。
王梦瑶的被子动了一下。
疤爷转过身。左脚拖在地上,鞋底擦一下地面,又擦一下。声音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