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仙剑横在身前,我一脚踹翻冲上来的符纹人,剑锋顺势抹过他脖颈。黑血喷了半丈高,尸体还没倒下,猴王已经从我头顶跃出,一拳砸向另一名敌人面门。骨头碎裂声清脆响起,那人脑袋歪成九十度,直接瘫软下去。
小玉站在我背后,双手掐诀,一张镇魂符贴上地面裂缝。白骨手臂刚探出半截,就被符纸爆开的金光绞成灰烬。她喘了口气,低声说:“师父,地底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”
我没答话,耳朵听着四周脚步声。沙沙作响的不只十人,二十人,甚至更多。他们赤脚踩在石板路上,围而不攻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“退。”我说。
话音落,我反手收剑入鞘,转身就走。猴王跳回肩头,小玉紧随其后。三人背靠背往外突围,我不看身后,只盯着前方雾气最稀薄的方向。那里有风,说明通路未断。
一口气奔出三里地,身后追兵被甩开。我们一头扎进一片荒野林子,脚下是松软腐叶,头顶树冠遮天。我在一棵老槐树下停步,靠着树干缓缓坐下。
“歇五分钟。”我说,“然后议事。”
猴王落地,抖了抖毛,金瞳仍盯着来路。“那群人不是活的。”他说,“动作僵,气息断,像被人牵线的木偶。”
小玉从包袱里取出水囊喝了一口,又掏出符纸开始整理。“祠堂里的画……有问题。”她声音轻,“那不是普通画像,是引命阵眼,谁看了谁就会被标记行踪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玉珏,它还在发烫。刚才那一战,敌人为何能精准堵住出口?答案很明显——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去祠堂,也知道画像会触发共鸣。
这不是巧合,是局。
我抽出斩仙剑,用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线,再点三个点。“这里是祠堂,这里是灵台山旧址,这里是南疆村落。”我顿了顿,剑尖移向东边,“而那边,海风带腥味,离海岸不超过三十里。”
猴王凑近看,鼻子抽动两下。“东边那片海……不对劲。”他突然抬头,“海水在共振,频率和南疆血咒一样,都是七次脉冲一组,慢半拍。”
我皱眉。“你是说,有人在用两地当两极,拉一条能量线?”
“不止。”小玉插话,她撕下三张追踪符,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出血符,依次贴向地面三点位置。符纸无火自燃,灰烬飘起,在空中连成一条扭曲曲线,最终指向东南方某处海域。
“动向出来了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所有邪术波动都朝着那个方向汇聚,像是要打开什么东西。”
我盯着那条轨迹线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魔族不傻,他们不会平白布这么多局。设陷阱、留线索、放消息,为的就是让我们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节奏。
可如果我们反过来呢?
我冷笑一声,剑尖在地上重重一划,把整张图劈成两半。“他们借势,我们就抢势。他们用地脉联动,我们就用师徒三人搭阵。”
猴王咧嘴:“怎么搞?”
“你听地底动静最准,负责控节奏。”我指着猴王,“小玉布符推演,锁定爆发节点。我居中调度,以剑引势——咱们三个合一波,把他们的局反掀了。”
话音刚落,脑中系统嗡地一震。
【检测到协同频率达标】
【解锁组合技·三才归元】
我没动声色。这技能没显示具体效果,但名字听着就不简单。三才者,天地人;归元者,返本还源。若真能成,未必不能破这一盘死棋。
“现在问题来了。”我看着两人,“他们想让我们去海边,是不是?那我们就去。但他们以为我们会慌着逃或者硬闯,那就错了。”
小玉眼睛亮了。“所以师父的意思是……假装中计,实则埋伏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他们用自然之力放大邪术,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反制。潮汐涨落、地脉震动、符阵余波——全是可用的工具。他们布的是杀局,我们改造成反杀阵。”
猴王抓了抓耳朵,忽然笑了:“懂了。就像上次我吞丹药破封印,外力进来,结果被我一口反嚼回去,炸得他们满地找牙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站起身,将剑收回腰侧,“不过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吃,是我们三个一起吞,然后一起吐出去。”
小玉立刻动手,从符袋里挑出九张雷纹符、六张锁灵符、三张回溯符,按三角位摆在地上。她闭眼掐诀,指尖血珠滴落符心,符纸缓缓浮空,形成一个微型阵图。
猴王趴在地上,耳朵贴土,金瞳微闪。“东南方向,地壳在颤。”他说,“每过七息一次,像是心跳。”
我蹲下,手指顺着小玉的阵图边缘滑过。“等他们把势蓄满,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三才归元的关键,是三人同步率必须达到极致。差一丝,都会被反噬。”
“我能撑住。”小玉睁眼,目光坚定。
“老子天生暴脾气,就爱打架。”猴王咧嘴,“来多少灭多少。”
我看着他们,没再多说。这两个徒弟,一个疯一个精,偏偏都听我的话。也正因为如此,我才敢赌这一把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夜风渐凉。远处海面传来低沉轰鸣,起初如闷雷,后来像千军万马踏浪而来。地面开始轻微震颤,树叶簌簌掉落。
“来了。”小玉低声。
我抬头望向 horizon 方向。黑云压顶,不见星月。海平面处,一道巨浪正缓缓隆起,高达数十丈,如同城墙般向内陆推进。
但这浪不对。
它太齐,太稳,前进节奏完全一致,不像自然形成的海啸。更像是——被人推过来的。
“不是天灾。”我缓缓抽出斩仙剑,“是人为掀起的。”
猴王站直身体,银毛根根竖起。“他们在用海浪当锤,砸开地脉锁链。”
“目的还是斩仙台。”小玉握紧手中最后一张镇海符,“只是这次,他们想借海眼之力,直接贯通南北两处祭坛。”
我冷笑。好大的手笔。可惜,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
我李凡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“准备。”我说,“等浪头压到十里内,就开始启动三才归元。”
小玉点头,双手结印,符阵悬浮旋转。猴王双拳紧握,蹲伏地面,耳朵不断捕捉地底脉动。
我站在中间,斩仙剑横于胸前,剑尖指海。
空气越来越湿,呼吸都带着咸腥。巨浪翻涌声越来越近,地面震动频率加快。十里的距离,对这种级别的冲击来说,不过几个呼吸。
就在这时,玉珏突然剧烈发烫,几乎灼伤我掌心。
我低头一看,它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迫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海面那道巨浪猛然加速,如同决堤洪峰,轰然扑来。
我抬眼,看着那堵黑墙般的浪潮,嘴角扬起。
来得好。
“三才归元——”我低喝,“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