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后山的石阶上，看着远处的主峰。云雾缭绕，看不清山顶，但他不再急着上去了。钟不语说过，该上去的时候自然就上去了。急也没用。
小灰蹲在他脚边，舔爪子，舔完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叫了一声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林渊转身往下走，小灰跟在他后面，尾巴翘得高高的。回到住处，林渊把玄铁刀从墙上取下来，放在桌上，从床底翻出那包培元丹，还剩两枚。拿起一枚，放进嘴里咽下去，苦，还是那么苦。等了半柱香的功夫，热气从肚子里升起来，顺着经脉往上走。闭上眼睛引导那股热气走大周天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走了三十多圈，热气消了，丹田里的灵力又涨了一点，变亮了。睁开眼睛，手心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。炼气二层已经稳了，接下来是炼气三层。方宇说过他半年之内能突破，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。快了。他收了光，把培元丹包好塞回床底。
晚上，陆沉舟来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林渊正在走大周天，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。陆沉舟的脸色还是很差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“明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“去哪儿？”“回老地方。养伤。”林渊心里一沉，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“不知道。也许一个月，也许两个月。你好好修炼，别偷懒。”陆沉舟看着他，“内门大比你进了前八，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。但你还不够强。你父母的仇，归墟的债，都要靠你自己去讨。”林渊攥紧了拳头。“我走了以后，你有事找钟不语。他虽然不是长老了，但在天璇宗说话还有人听。”林渊点了点头。“方长老那边，你不用担心。他不会害你，但也别靠太近。他这个人，复杂。”林渊又点了点头。
陆沉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“你母亲临死前，让我告诉你——‘路在脚下，走下去。’我走了，你保重。”他推开门，走了。林渊坐在床边，把陆沉舟的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。路在脚下，走下去。
夜深了，林渊吹灭了灯，躺下来。小灰爬到他胸口上，呼噜呼噜的。林渊摸了摸小灰的脑袋，“陆沉舟走了，要一两个月才回来。”小灰叫了一声，舔了舔他的手。林渊盯着黑暗中的屋顶，把“路在脚下”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又默念。路在脚下，走下去。不是父母的路，不是天帝的路，是他自己的路。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
（第一百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