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渊又去了竹林。钟不语已经在了,坐在石头上,面前摆着一壶酒,两个杯子。看见林渊,他倒了杯酒推过来。“早上不喝酒。”林渊说。“今天喝一杯。”钟不语端起自己的杯子,喝了一口。林渊拿起杯子,抿了一口。辣,呛得他直咳嗽,但比上次好了一些,没有咳那么久。“你外公早上也喝酒。他说早上喝酒,一天都有劲。”林渊端着杯子,又抿了一口。这次不咳了,辣的,但有一点甜。
“你父母的事,你知道了多少?”钟不语问。“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的,知道我是天帝留下的后手,知道我母亲用命换了我。”钟不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师父告诉你的?”“嗯。”“他说的都是实话。但还有一些,他没说。”林渊抬起头,“什么?”“你母亲怀你的时候,知道自己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。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。她跟你父亲说,‘不管是谁的孩子,从我肚子里生出来,就是我的孩子。’”林渊攥紧了酒杯。
“你父亲也不是什么守护家族的后裔。他是天帝的弟子的后人,林家世代守护万法归元体的胚胎,等待天帝选中的人。”钟不语看着他,“天帝选中了你。不是因为你的血脉,是因为你的灵魂。你的灵魂跟天帝的意志产生了共鸣。”林渊愣了一下,“天帝选中了我?”“天帝留下万法归元体的血脉,投入轮回,随机觉醒。谁觉醒,谁就是天帝的继承者。不是你选了天帝,是天帝选了你。”林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你不想当棋子,可以。但你是被选中的,你躲不掉。”钟不语站起来,“与其躲,不如迎上去。变强,强到能跟天帝平起平坐,强到能自己选择。”他拄着竹杖走了。林渊坐在石头上,把钟不语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。被选中了,躲不掉。与其躲,不如迎上去。
回到住处,小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,看见林渊回来,叫了一声。“我回来了。”林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,小灰舔了舔他的手。林渊把玄铁刀放在桌上,坐在床边,把怀里的玉佩掏出来,举到眼前。青白色,缺了一个角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。以前认不出,现在也认不出。但他知道这块玉佩是天帝留下的,外公传给母亲,母亲传给他。不是血脉的证明,是使命。
(第九十九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