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六章乔装打扮
《探踪回韵》（回文诗）
踪迷黑箱藏腥光，光腥藏箱黑迷踪。
凶藏粉水泥凝血，血凝泥水粉藏凶。
风传密语情牵案，案牵情语密传风。
踪寻汉正街深巷，巷深街正汉寻踪。
贪迷利禄心藏鬼，鬼藏心禄利迷贪。
瞒天过海施奸计，计奸施海过天瞒。
贤寻秘证明真相，相真明证秘寻贤。
烟绕愁思追案影，影案追思愁绕烟。
悬谜破时奸露馅，馅露奸时破谜悬。
牵丝引线查疑窦，窦疑查线引丝牵。
“这事儿八成是这么回事！”欧阳俊杰“啪”地合上册子，指尖夹着根红金龙，没点燃，眉梢挑得老高，“但有个致命疑点，那黑箱子里的血迹要是赵伟的，这老小子现在是死是活？是被人嘎了抛尸，还是被藏起来当人质了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扫向窗外，瞥见楼下卖热干粉的小摊，老板正用竹捞子烫粉，蒸汽飘得能呛死人，“再说了，文曼丽和韩华荣那俩货，跟赵伟都有血海深仇！文曼丽她弟弟在赵伟公司当杂役，上个月被赵伟一脚踹了，文曼丽当时就闹到赵伟公司门口，拍着大腿骂街，说要扒了赵伟的皮；韩华荣之前舔着脸想跟赵伟合作建筑项目，被赵伟当众啐了一口，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没那个实力，韩华荣当时就放狠话，要让赵伟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闫尚斌皱着眉，脸拧成了苦瓜样，挠着头吐槽：“我的个亲娘嘞！这么多人都有嫌疑，咱这查起来不跟大海捞针似的？跟阿加莎的小说一模一样，个个都有动机，偏偏个个都没实锤，真是烧得我脑壳疼，快把我cpu干烧了！”
欧阳俊杰嗤笑一声，终于点燃了烟，烟圈在空气中飘得慢悠悠：“急什么急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！就跟波洛说的，排除所有不可能的，剩下的就算是天方夜谭，那也是真相！咱先从那个‘刘哥’下手，江正文给古彩芹那五万块，全转给这老小子了，而这‘刘哥’又跟赵伟勾肩搭背，这里面的猫腻比武汉的热干面还多！还有王丽和李娟打架那档子事，文曼丽为啥跟老鼠怕猫似的怕李娟？肯定是李娟攥着她的把柄，要么是她跟赵伟的苟且交易，要么是她改账贪钱的实锤，跑不了！”
他“腾”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瞥了眼外面紫阳湖公园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打太极打得慢悠悠，几个小孩追着跑，看着岁月静好，心里却门儿清：“雷刚、萧兴祥，你俩马上去查‘刘哥’的下落，查他昨晚在哪鬼混，见没见过赵伟，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的行踪摸清楚；闫尚斌，你去深圳光阳厂找李娟，跟她好好唠唠，就说咱能保她平安，不让文曼丽那泼妇刁难她，她要是识相，肯定会吐实话；张朋，你赶紧跟汪洋联系，让他把赵伟失踪案的资料发过来，还有那个假身份证的线索，咱一起扒扒，看看能扒出什么龌龊事！”
张朋赶紧点头，掏出手机就戳屏幕：“得嘞！我这就联系汪洋！对了，达宏伟刚才给我发消息，说他把路文光公司的法务烂摊子整理好了，待会儿就过来，跟咱商量路文光后续的‘清理计划’，比如怎么收拾向开宇、江正文那伙蛀虫，还有三家工厂的管理层怎么换，总不能让这伙杂碎继续祸害公司！”
欧阳俊杰吸了口烟，烟蒂快烧到手指才掐灭，撇了撇嘴：“达宏伟过来正好，他是法务顾问，干这个是老本行，比咱懂行！路文光之前吹牛逼，说要‘重归规章制度’，可公司和深圳那三家工厂的问题，比茅厕里的蛆还多，不是换几个人就能解决的，得从根上刨！就说那职工意见箱，锁都锈得能当古董了，纯属摆样子糊弄人，以后得让职工真能提意见，真能监督那些当官的，不然还是换汤不换药！”
他回头扫了众人一眼，语气严肃了点：“还有，那六千二百个职工，可不能当空气！光飞厂的食堂师傅老郑，光乐厂的老职工陈明，光阳厂的李娟，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那些管理层的龌龊事，就是被吓得不敢说。咱得让他们知道，路文光这次是动真格的，不是闹眼子骗职工，这样他们才敢跟咱说实话，给咱提供线索！”
正说着，达宏伟推门进来，一身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，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夹，板着张脸，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：“各位，我来了！路文光公司的法务问题，我已经整理得明明白白！向开宇、江正文涉嫌职务侵占，证据确凿，抓起来起诉一点毛病没有；文曼丽、韩华荣虽说没直接伸手贪钱，但包庇协助，按规矩也得担责任，跑不了干系；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，我已经让银行冻结了她的账户，能追回来；陈飞燕拿的两百万，路文光说可以不追究，但得让她把歌舞厅和茶楼的股份转给公司，算是补偿，不然免谈！”
他把文件夹扔给欧阳俊杰，继续说道：“还有深圳那三家工厂的管理层，路文光想让成安志继续当光飞厂厂长，但得派个副厂长盯着他，防止他再搞小动作；光乐厂的厂长，路文光想从外面招聘，韩华荣那货已经不能用了，留着就是个祸害；光阳厂的厂长，路文光想让何文敏继续当财务科长，但得换个厂长，从公司总部调人过去盯着——不过这些都得等咱把赵伟的案子查清楚，不然路文光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！”
欧阳俊杰翻开文件夹，快速扫了几眼，点头道：“做得不错，达律师！这些法务事得尽快办，不然职工该有意见了，光飞厂的职工昨天还在食堂抱怨，说路总回来了，怎么还不收拾那些贪钱的杂碎，再拖下去，职工的心就凉了，到时候没人肯干活，公司就得喝西北风！”
他合上册子，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都动起来！雷刚、萧兴祥，现在就出发；闫尚斌，赶紧去光阳厂；张朋，跟汪洋联系完，就跟达宏伟一起整理清理计划；我留在事务所，等你们的消息，顺便看看赵天欣发的核查报告，有任何情况，立马给我打电话，别磨磨蹭蹭！”
众人纷纷应着，鱼贯走出事务所。欧阳俊杰坐在沙发上，又点燃一根红金龙，看着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账册和文件，头疼得直揉太阳穴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的长卷发上，看着懒懒散散，眼神却锋利得像刀，跟他每次破案时一样，在一堆乱麻似的线索里，找那个藏得最深的真相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张茜发了条微信：“今天估计要忙到半夜，你不用等我吃饭，累了就先回家，我妈炖了排骨汤，你跟我妈一起吃，别跟我客气！”
没一会儿，张茜就回复了：“知道啦！你注意休息，别累坏了，我会跟阿姨说的，等你回来，给你留一碗热乎汤！”
欧阳俊杰嘴角勾了勾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继续翻看核查报告。阳光慢慢移动，照在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上，那些枯燥的数字背后，全是人性的贪婪和欲望，藏着一堆没揭开的秘密——就跟武汉的夏天似的，看着闷热平静，说不定下一秒就狂风暴雨，把所有的伪装都冲得一干二净，露出真相的本来面目。
午后两点的武昌区，太阳晒得紫阳路的红砖路面发烫，踩上去都能烫掉一层皮。欧阳俊杰蜷在事务所二楼的藤椅上，长卷发散在胸前，遮住半张脸，手里捏着赵天欣发来的核查报告，指尖夹着的红金龙燃到了滤嘴，烟灰簌簌落在“光阳厂设备采购清单”上。他眼皮半抬，瞥见楼下卖豆腐脑的大爷推着小车经过，竹桶里的甜浆晃出细碎的声响，混着楼里吊扇“嗡嗡”的转声，倒让这闷热的午后多了点烟火气。
“俊杰，闫尚斌从深圳光阳厂回来了，在楼下蹲着呢！”张朋推开门，手里攥着瓶冰镇汉口二厂汽水，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他的黑色夹克上，骂骂咧咧道，“这鬼天气，热得能煎鸡蛋，你还裹着这么厚的衬衫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就不怕长痱子，痒得你抓心挠肝？”
欧阳俊杰慢悠悠掐灭烟蒂，把报告折成方块塞进裤兜，起身时藤椅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跟光阳厂那台老掉牙的机床动静一模一样。“怕热就不是武汉人！”他撇了撇嘴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见闫尚斌蹲在楼下台阶上，手里攥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没吃完的苕面窝，吃得一脸狼狈，“闫尚斌那边，李娟肯吐实话不？”
“说了一半，又怂了，跟缩头乌龟似的！”张朋拧开汽水，灌了一大口，打了个饱嗝，“李娟说，文曼丽上个月跟赵伟见过三次，每次都躲在光阳厂的仓库里，还让她在门口放风，不让其他人靠近。有一次她听见文曼丽说‘废料要走特殊渠道’，赵伟怼她‘钱不到位，渠道就断’，后来文曼丽给了她两百块封口费，让她嘴严点，别对外瞎逼逼。”
欧阳俊杰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着，目光落在远处紫阳湖公园的荷花池上，粉白的荷花在太阳下蔫头耷脑，跟那些被管理层拿捏得服服帖帖的职工一个德行。“特殊渠道？”他皱了皱眉，语气里满是疑惑，“光阳厂的废料，按规定得交给指定的回收公司，文曼丽要是敢走特殊渠道，那就是走私！赵伟是搞建筑的，怎么会掺和这种龌龊事，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“还能为啥？想赚差价呗！”张朋把汽水递给他，撇了撇嘴，“赵伟公司资金紧张，欠路文光的钱又还不上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说不定想靠走私废料赚点快钱，补补窟窿。对了，雷刚和萧兴祥刚才发消息，说在汉正街找到了‘刘哥’的落脚点，是个卖建筑材料的小店，就在砖瓦巷附近，里面堆的水泥粉，跟高铁上那男人箱子里的一模一样，连牌子都不带差的！”
欧阳俊杰接过汽水，没喝，只是捏着冰凉的瓶身降温，眼神沉了下来：“汉正街那地方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都有，‘刘哥’在那开店，肯定不是正经生意，背后指定藏着猫腻！”他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件浅灰色短袖，领口都变形了，是张茜去年给他买的，慢悠悠换着衣服，“你跟我去趟汉正街，闫尚斌留在事务所，盯着古彩芹的银行流水——赵天欣说，古彩芹昨天又有一笔支出，转给了武汉某母婴店，她才怀孕三个月，买母婴用品太早了，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，说不定是给‘刘哥’的好处费！”
下楼时，闫尚斌刚把苕面窝吃完，塑料袋揉成一团攥在手里，看见他们下来，赶紧迎上去：“俊杰，李娟还跟我说了点事，光阳厂的何文敏最近跟江正文走得特别近，跟穿一条裤子似的，有次她看见何文敏把一叠发票塞给江正文，江正文看都没看，就扔进了垃圾桶，那些发票好像是设备维修的，但光阳厂最近根本没修过设备，纯属造假！”他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光阳厂的女工刘梅，跟我关系不错，她说向开宇上个月找过她，让她假装设备故障，停工三天，好扣车间的奖金，刘梅没同意，向开宇就公报私仇，把她调到了最累的打磨车间，真是缺德带冒烟！”
欧阳俊杰点了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给闫尚斌递了一根红金龙：“刘梅那边，你多跟她联系，好好劝劝她，要是她能拿出向开宇扣奖金的证据，对路文光清理深圳公司的蛀虫大有帮助。”他自己也点燃一根，烟圈飘在午后的阳光里，“我们去汉正街，有消息立马给你打电话，别马虎！”
张朋骑着电动车，欧阳俊杰坐在后面，风把他的长卷发吹得贴在背上，凉丝丝的。路过司门口时，看见一家卖糊汤粉的小摊，正是李记鲜鱼糊汤粉，老板正用竹勺给客人盛粉，胡椒粉的香味飘得老远，勾得人直流口水。“俊杰，要不先吃碗糊汤粉再去？”张朋放慢车速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“我早上就吃了根油条，现在饿得能吞一头牛！”
欧阳俊杰抬头看了看太阳，已经西斜了点，摆了摆手：“行，吃了再去，汉正街那边堵车，晚半小时也没事，不差这一会儿！”
小摊前摆着四张矮桌，坐得满满当当，都是来吃过早的武汉人。老板看见他们，立马笑着喊：“俊杰，张经理，好久没来吃了！今天还是老样子，两碗糊汤粉，加四根油条，对不？”
“对！就是这意思！”张朋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把电动车钥匙扔在桌上，笑着吐槽，“老板，你这糊汤粉还是这么鲜，比深圳紫荆维景酒店的粤式早茶还对胃口，那酒店的早茶看着精致，吃起来还没你这一口地道！”
老板一边用竹捞子烫粉，一边笑着说：“那是自然！我这汤底熬了七个多小时，用的都是新鲜小鲫鱼，熬得鱼肉脱形、鱼骨化渣，再加点胡椒粉去腥提味，武汉人就爱吃这口！”
欧阳俊杰坐在旁边，指尖夹着烟，没点燃，慢悠悠问：“老板，最近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、拖黑箱子的男人？长得人高马大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”
老板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“没看见那号人！不过昨天有个男的，戴个鸭舌帽，捂得严严实实，问我汉正街怎么走，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，凶得很，像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他手里没拖箱子，但口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的什么，看着就不是好东西，跟偷鸡摸狗的贼似的！”
张朋喝了口糊汤粉，烫得直呼气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说不定是‘刘哥’的手下，汉正街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，不足为奇！”
欧阳俊杰没说话，只是挑起一筷子米粉，慢慢吃着。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雷刚打来的，背景里吵得很，全是汉正街小贩的吆喝声。“俊杰，我们在‘刘哥’的店里，这老小子不在，但他老婆在，我们问她‘刘哥’去哪了，她支支吾吾，前言不搭后语，还偷偷给人发微信，一看就有鬼！”雷刚的声音很急促，“对了，我们在店里发现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‘光乐厂韩’，还有个电话号码，我们打过去，是韩华荣的秘书接的，说韩厂长在开会，鬼才信他的鬼话！”
欧阳俊杰吸了口烟，烟圈混着糊汤粉的香味，语气冷静：“别打草惊蛇，你们在店里等着，我们马上就到！对了，看看店里的水泥粉，是不是跟深圳光阳厂新机床用的一样，光阳厂上个月进了一批高标号水泥粉，只有江正文能接触到，要是对上了，那江正文就脱不了干系！”
挂了电话，他把最后一口粉吃完，擦了擦嘴，起身就走：“走，去汉正街！韩华荣跟‘刘哥’勾搭上了，赵伟的失踪，这老小子肯定脱不了干系，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！”
张朋赶紧付了钱，骑着电动车往汉正街赶，风风火火的。路上，欧阳俊杰靠在他背上，慢悠悠道：“韩华荣这货，一心想当深圳光辉公司的副总，路文光没同意，他心里肯定憋着气，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赵伟又拒绝跟他合作建筑项目，等于断了他的财路，他说不定想借‘刘哥’的手，把赵伟弄走，再嫁祸给古彩芹或者文曼丽，这样他就能趁机上位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，可惜啊，聪明反被聪明误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张朋拐了个弯，避开一辆人力三轮车，吐槽道，“不过古彩芹那边，她怀了路文光的孩子，要是她真跟‘刘哥’合作，路文光肯定不会饶了她，她就不怕路文光跟她翻脸，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？”
欧阳俊杰沉默了几秒，风把他的长卷发吹到眼前，语气冰冷：“女人要是贪起来，比男人还狠，心比锅底还黑！就像莎士比亚说的，情欲犹如炭火，必须使它冷却，否则，那烈火会把心儿烧焦。古彩芹想要的不只是钱，还有路文光的公司，要是路文光娶了她，她就是公司的老板娘，到时候想怎么贪就怎么贪，哪还会怕路文光翻脸？这女人，野心大得很，迟早得栽跟头！”
电动车飞快地驶向汉正街，穿过热闹的街巷，远处的吆喝声、自行车的叮铃声混在一起，看似热闹的市井背后，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和杀机。赵伟的失踪、神秘的“刘哥”、心怀鬼胎的韩华荣和古彩芹，还有文曼丽隐藏的秘密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所有人都缠在其中，而欧阳俊杰，正一步步撕开这张网，寻找那个被隐藏的真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