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九章.四平八稳
书名:浪淘盡•綺夢碎 作者:诸葛风 本章字数:6388字 发布时间:2026-05-12












第三百九九章.四平八稳

 

《双双燕·追证》

尘迷厂径,正贪邪藏影,暗移机柄。

残笺碎墨,记尽亏空千顷。

谁把真章暗隐,又纵胆、私移器鼎。

欺心暗改工筹,乱作糊涂官景。

风紧,烟痕未定。

看卷影追风,怒寻幽径。

寒灯映案,照见狼心千种。

莫笑愚顽自逞,终有日、罪痕难隐。

明朝拨雾寻踪,定把奸邪拿定。

 

张朋掏出手机,手指翻飞间就给萧兴祥发完消息,吩咐他赶紧查向开宇的银行流水,顺带去深圳医院打探古彩芹跟韩华荣老婆的猫腻,转头笑着对众人说:“李婶、周亮,多谢各位搭把手!等查清路总的事,我们请大家吃武汉糊汤粉,再配深圳‘四季酒店’的虾饺皇,让你们既解乡愁,又尝点高级货!”

赵梅急慌慌拽了拽欧阳俊杰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,跟做贼似的:“俊杰,我差点忘了个大事!上周我在仓库角落,翻着个落满灰的破纸箱,里面有本路总的旧笔记本,扉页上明明白白写着‘光乐采购有猫腻’,我匆匆翻了两页,看见上面记着‘向开宇 黄志强 轴承差价 2023.9’——可惜那本子被撕得稀巴烂,就剩几页碎纸片,跟天书似的!”

吴芳也凑过来,一脸笃定:“何文敏昨天还跟我吹牛皮,说‘韩华荣手里有路文光的把柄,能让他永远不敢露头,跟老鼠躲猫似的’,我追问她是什么把柄,这老娘们就闭紧嘴巴装哑巴——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肯定跟路总发现他们虚报采购款有关,这群杂碎,心黑得流脓!”

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,活动室里的人越来越多,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似的。有人凑在豆皮摊前抢着买小吃,有人围着乒乓球桌看热闹,搪瓷缸碰撞的脆响、李婶的吆喝声、职工的谈笑声搅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,嚼两口就咽了,摆了摆手:“这豆皮确实地道,就是比武汉巷子里的少了点烟火气!”他看向张朋,眼神锐利如刀: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仓库找那本旧笔记本的碎片,顺便查查古彩芹跟韩华荣的关系,我就不信,这俩人能藏得住猫腻!”

张朋把烟蒂狠狠摁在铁皮烟灰缸里,火星“滋”地一声炸响,语气凝重:“我已经让萧兴祥去仓库踩点了,听说韩华荣最近跟疯了似的,总派人去仓库巡查,跟防贼似的——说不定,就是为了那本笔记本碎片,怕我们找到实锤!”

两人刚抬脚要走,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向开宇的轿车停在了活动室门口。向开宇穿着件熨得能照出人影的衬衫,手里拎着个棕色公文包,摆着一副官老爷的架子,刚下车就看见活动室里的一群人,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厉声呵斥:“你们聚在这儿瞎起哄什么?不用上班?一个个闲得发慌,是不是想找不痛快?”

周亮“腾”地站起来,把零件往桌上一拍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起来,嗓门跟炸雷似的:“向科长,你少在这装腔作势、摆官威!这零件明明是新的,你硬说‘旧件翻新’,扣我奖金,你安的什么心?还有,你把国产轴承报成进口的,赚的差价都揣自己腰包里了吧?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
向开宇急得脸都绿了,伸手就去抢零件,跟饿狼扑食似的,被张朋一把拦住,胳膊肘狠狠一怼,怼得他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张朋没好气地骂:“向科长,急什么急?心里有鬼怕被戳穿是吧?我们刚从东莞回来,黄志强的仓库里,堆得满满都是印着‘光乐采购’的国产轴承——你要是没鬼,倒是跟我们说说,那些轴承是怎么飞过去的?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!”

向开宇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喉结滚了滚,急着甩锅:“我、我就是按韩厂长的吩咐办的!是他让我把国产件报成进口的,差价转去他老婆账户——我可没拿一分钱好处,纯属奉命行事!吕如云能作证,你们问她去!”

“我可作证不了!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,我可不想跟你这烂泥塘里的蛤蟆扯不清!”吕如云的声音从活动室里传来,她穿着件米色风衣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一扭一扭地走过来,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,“你上个月求着我在假采购单上签字,还拍着胸脯说‘韩厂长会罩着我,出了事不怪你’,现在想赖账?我这儿还有你签字的假账呢,铁证如山,看你怎么狡辩!”

夜风渐渐凉了,活动室的灯“唰”地一下亮了起来。李婶开始收拾豆皮摊,铁锅里的余温还在,五香干子的香气飘在半空。欧阳俊杰把剩下的豆皮装进塑料袋,指尖的烟还没灭,烟圈慢悠悠飘向窗外——向开宇瘫蹲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完了完了,彻底完了”,跟个丧家之犬似的;韩华荣的轿车远远停在路边,车灯闪了两下,又很快熄灭,跟做贼似的溜了。
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路边的垃圾桶,火星“滋”地一声灭了,压低声音:“张朋,你看,韩华荣的车,是不是在盯我们?这老狐狸,肯定没安好心!”

张朋眯起眼,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,冷笑一声:“有可能,但我们已经拿到假账和零件证据,只要找到路总的笔记本碎片,就能把他们的利益链连根拔起,让他们一个个都蹲大牢、吃牢饭!”

傍晚五点半的光乐厂职工宿舍区,夕阳把3栋楼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在楼下的空地上。钣金车间的马建军(38岁,中等身材,左胳膊有道电焊烫的疤,工装口袋里总揣着个磨旧的扳手)正蹲在煤气灶前炒土豆牛肉,铁铲碰撞铁锅的“哐当”声混着肉香,飘得满院子都是;隔壁包装车间的刘春兰(35岁,微胖,扎着沾了包装胶带的马尾,手里翻着炸欢喜坨的长竹筷)的油锅刚冒起青烟,金黄的欢喜坨在油里“滋滋”打滚,糖霜裹着芝麻的香气,勾得人直流口水。

“建军哥,火再小点儿!牛肉要炒老了,跟嚼柴火棍似的!”刘春兰用长竹筷把欢喜坨捞到沥油架上,油星溅在她的帆布围裙上,没好气地吐槽,“昨天食堂的午餐你吃了没?青椒肉丝里的肉比指甲盖还小,跟蚊子腿似的,向开宇倒好,跟韩厂长在小食堂点小炒,红烧排骨堆得冒尖,这就是‘管理层待遇’?说白了就是欺负我们职工老实!”

马建军关火,用筷子夹了块土豆塞进嘴里,眉头皱成一团,骂道:“你还说!我们车间上个月的加班费,向开宇硬说‘考勤记录不全’,扣了我们三分之一,纯属鸡蛋里挑骨头!我去找吕如云对账,她还摆着一张臭脸说‘韩厂长批的,有意见找他去’——我看他们就是穿一条连裆裤,把我们当冤大头耍,当我们是傻子吗?”

他突然从工装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考勤表,边缘被机油浸得发暗,激动地说:“这是我偷偷复印的,你们看!向开宇上个月根本没加班,却报了60个小时,还签了韩华荣的名字,仿得有模有样,差点就骗了所有人!路总以前跟我说,‘建军,你细心,帮我盯着考勤,别让人虚报冒领’,现在看来,他早知道这些杂碎会动手,就是没来得及揭发!”

这时,摩托车的引擎声传来,“轰隆”一声停在空地支架上。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晚风飘得贴在颈间,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金龙,烟圈慢悠悠裹着欢喜坨的甜香往上飘。他弯腰闻了闻沥油架上的欢喜坨,笑着说:“春兰姐,这欢喜坨外脆里糯,比武昌巷子里张婶炸的还地道,就是比广州‘白天鹅宾馆’的粤式点心差了点精致!”说话时烟蒂在指间转了圈,烟灰落在地上,话锋一转,眼神变冷:“你们刚才说,向开宇虚报加班费?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,敢在老虎嘴里拔牙!”

张朋跟在后面,帆布包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,掏出烟递给马建军和刚过来的质检科张磊(29岁,瘦高个,戴副新墨镜,是韩华荣的远房侄子,工装袖口总别着包中华烟,摆着一副富二代的架子)各一根,自己也点燃,开门见山:“我们在东莞查到向开宇的银行流水,上个月有笔3万的转账,备注是‘加班费’——建军,你这考勤表,能不能给我们看看?这可是实锤证据!”

张磊吸了口烟,烟从嘴角漏出来,眼神瞟向马建军手里的考勤表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建军哥,你还藏着这宝贝东西?韩厂长说了,考勤的事不用你们瞎操心,少管闲事,小心扣奖金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!”

刘春兰把手里的长竹筷往油锅里一戳,火星“滋”地一声响,厉声骂道:“张磊,你少在这装蒜、摆架子!你上个月把不合格的零件当合格的过审,还不是靠韩厂长撑腰?我亲眼看见你把厂里的包装纸拿回家,给你儿子包书,抠搜得跟铁公鸡似的,这就是‘质检科待遇’?丢人现眼!”

马建军突然想起什么,从煤气灶旁的纸箱里翻出个旧笔记本——封面印着“光乐厂 2023”,是路文光以前用的,激动地说:“我还有更硬的实锤!昨天我在宿舍角落找东西,翻到路总的旧笔记本,里面记着‘向开宇 虚报加班 2023.10 3万’,还有‘韩华荣 老婆包 用公款买’——就是最后几页被撕了,不知道写的什么,估计是更重要的猫腻!”

“哟,这宿舍楼下比厂里的早会还热闹,一个个都藏着压箱底的证据啊!”牛祥晃着公文包走过来,这次没念打油诗,倒是从包里掏出张照片,得意洋洋地说:“俊杰,张朋,你们看!这是我昨天在深圳商场拍的,韩华荣的老婆拿着个爱马仕包,跟古彩芹一起逛街,古彩芹手里还拎着个光乐厂的文件袋,鬼鬼祟祟的,肯定没好事!”

照片里的商场走廊贴着玻璃幕墙,韩华荣的老婆穿着件红色风衣,正把包递给古彩芹看,一脸炫耀,文件袋上“光乐厂 财务科”的字样隐约可见,清晰可辨。欧阳俊杰接过照片,指尖捏着烟,烟蒂烧得通红,眉头紧锁:“古彩芹、韩华荣的老婆,她们俩八竿子打不着,怎么会一起逛街?还拎着厂里的文件袋,这里面肯定藏着更大的阴谋,说不定路总的失踪,跟她们俩都有关系!”

刘春兰把炸好的欢喜坨装进塑料袋,递到欧阳俊杰手里,笑着说:“俊杰,趁热吃!凉了糖霜就硬了,嚼不动——我还听食堂的李师傅嚼舌根,说向开宇最近总往深圳医院跑,每次都拎个黑色布袋,说是‘看朋友’,其实里面装的是假账本,怕被吕如云查到,藏得比宝贝还严实,真是做贼心虚!”

张朋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,让他查深圳医院的就诊记录,顺便去韩华荣家附近踩点,语速飞快:“春兰、建军,谢谢你们啊!等查清了路总的事,我们请大家吃武汉的糊汤粉,加双倍虾皮,再配深圳‘君悦酒店’的叉烧包,让你们解解馋!”

张磊突然拽了拽欧阳俊杰的袖子,声音压得很低,跟蚊子哼似的:“俊杰,我跟你说个事,你可别告诉别人!上周我在韩厂长办公室门口,听见他跟古彩芹打电话,说‘路文光的事你别管,我们已经把证据藏好了,他就算活着也翻不了天’,还有‘那笔5万好处费,我明天转给你,别跟别人说’——我怕被他们发现,没敢多听,现在越想越怕!”

刘春兰瞪了张磊一眼,没好气地骂:“你早知道怎么不早说?现在怕了?我看你就是想撇清关系,两边讨好,典型的墙头草,风吹两边倒!”

张磊脸一红,挠了挠头,一脸委屈:“我、我不是怕嘛!韩厂长是我远房舅舅,我要是说了,工作就没了,到时候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?”

傍晚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宿舍区的灯“唰”地一下亮了起来。马建军把炒好的土豆牛肉装进保温桶,刘春兰的油锅还在冒着青烟,欢喜坨的甜香、土豆牛肉的咸香混着烟味,飘得满院子都是。欧阳俊杰咬了口欢喜坨,嚼了两口就咽了,摆了摆手:“这欢喜坨确实好吃,就是比武汉巷子里的少了点味道!”他看向张朋,眼神坚定: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马建军宿舍找路总的旧笔记本,顺便查查古彩芹跟韩华荣的关系,一定要把他们的老底全扒出来!”

张朋把烟蒂摁在铁皮烟灰缸里,火星“滋”地一声灭了,语气凝重:“我已经让萧兴祥去宿舍区踩点了,听说韩华荣最近跟疯了似的,总派人来这儿转悠,跟防贼似的——说不定,就是为了路总的笔记本,怕我们找到撕了的几页碎片!”

两人刚抬脚要走,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向开宇的轿车停在了宿舍区门口。向开宇穿着件深色西装,手里拎着个棕色公文包,摆着一副官老爷的架子,刚下车就看见空地上的一群人,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厉声呵斥:“你们聚在这儿瞎起哄什么?不用回家做饭?一个个闲得发慌,是不是想找不痛快?”

马建军“腾”地站起来,把考勤表往石桌上一拍,震得桌上的欢喜坨都晃了晃,嗓门洪亮:“向科长,你少在这装腔作势、摆官威!你虚报60个小时加班费,还签韩厂长的名字,这考勤表就是铁证,你想赖都赖不掉!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良心被狗吃了!”

向开宇急得脸都绿了,伸手就去抢考勤表,跟饿狼扑食似的,被张朋一把拦住,胳膊肘狠狠一怼,怼得他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张朋没好气地骂:“向科长,急什么急?心里有鬼怕被戳穿是吧?我们刚查了你的银行流水,那笔3万‘加班费’,可是明明白白转到你老婆账户了——你要是没鬼,倒是跟我们说说,这钱是怎么回事?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!”

向开宇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喉结滚了滚,急着甩锅:“我、我就是按韩厂长的吩咐办的!是他让我虚报加班,钱转给他老婆,我可没拿一分钱好处,纯属奉命行事!华星琳能作证,你们问她去!”

“我可作证不了!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,我可不想跟你这烂泥塘里的蛤蟆扯不清!”华星琳的声音从宿舍楼道里传来,她穿着件米色风衣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一扭一扭地走过来,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,“你上个月求着我在假考勤表上签字,还拍着胸脯说‘韩厂长会罩着我们,出了事不怪你’,现在想赖账?我这儿还有你签字的假账呢,铁证如山,看你怎么狡辩!”

夜色渐深,宿舍区的灯更亮了。刘春兰收拾好油锅,马建军拎着保温桶往楼道走,张磊站在旁边,脸白得跟纸一样,吓得浑身发抖。欧阳俊杰把剩下的欢喜坨装进塑料袋,指尖的烟还没灭,烟圈慢悠悠飘向向开宇的轿车——向开宇瘫蹲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完了完了,彻底完了”,跟个丧家之犬似的;远处,韩华荣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路口,车灯闪了两下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,跟做贼似的溜了。
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路边的垃圾桶,火星“滋”地一声灭了,压低声音:“张朋,你看,韩华荣的车,是不是在盯我们?这老狐狸,肯定没安好心,说不定在憋什么坏招!”

张朋眯起眼,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,冷笑一声:“有可能,但我们已经拿到考勤表和假账证据,只要找到路总笔记本里撕了的几页,就能把他们的利益链连根拔起,让他们一个个都蹲大牢、吃牢饭,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”

中午十二点的光飞厂职工食堂,不锈钢窗口前排起了长队,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似的。铣床车间的李建国(40岁,高瘦,右手食指少了一节——去年操作铣床时被轧的,工装口袋里总揣着个磨得发亮的饭盒)端着餐盘,往餐桌上一放,里面的两荤一素冒着热气:红烧回锅肉肥瘦相间,番茄炒蛋还淌着汁,炒青菜油亮,紫菜蛋花汤浮着碎蛋花,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
“建国哥,你这回锅肉看着蛮扎实啊,油光锃亮的,比食堂平时的强多了!”仓库女工赵晓梅(32岁,微胖,扎着低马尾,发梢沾了点仓库的灰尘,餐盘里多了个卤蛋——是食堂师傅额外给的)端着餐盘坐在对面,咬了口卤蛋,没好气地吐槽,“昨天发奖金你看见了没?成厂长的远房侄子成小兵,才来车间半个月,啥活没干,奖金比我还多五百,这不是明摆着搞特殊、走后门吗?我找左司晨对账,她还摆着一张臭脸说‘成厂长批的,你有意见找他去’——这不是欺负我们老实人吗?”

李建国戳了块回锅肉放进嘴里,眉头皱成一团,骂道:“你还说!我们车间上个月的进口铣刀,成安志说‘用坏了报损’,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!结果我昨天去废料堆找,连个刀头都没见着,跟人间蒸发了似的!后来听张永思副厂长的司机嚼舌根,说成安志偷偷把铣刀装上车,拉去东莞黄志强的仓库了——那铣刀可是路总从深圳模具制造公司定制的,花了8万,才用了三个月,跟新的一样,就这么被他偷着卖了,真是丧尽天良!”

他突然从工装内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物料报损单,边缘被汗水浸得发卷,激动地说:“这是我从左司晨办公室门缝里捡的,上面写着‘铣刀 X-20231108 报损’,但我偷偷查了出库记录,这把铣刀根本没进废料堆,纯属虚报报损!路总以前跟我说,‘建国,铣刀是铣床的命,你盯紧点,别让人搞鬼’,现在看来,他早防着这手,就是没来得及揭发,就失踪了!”

这时,食堂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食堂的热气飘得微卷,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金龙,烟圈慢悠悠裹着饭菜香往上飘。他端着餐盘——两荤一素加一份小炒(青椒鸡杂,是他特意让师傅多放辣的),走到桌旁坐下,长睫毛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,笑着说:“建国哥,这回锅肉火候刚好,肥而不腻,比我老娘在武昌炖的还香,就是比深圳‘万象城’的粤式烧腊差了点味道!”说话时烟蒂在指间转了圈,烟灰弹进餐盘旁的烟灰缸,话锋一转,眼神变冷:“你们刚才说,成安志把铣刀拉去黄志强仓库了?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,敢偷厂里的东西,活腻歪了?”

 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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