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四章.天诛地灭
书名:浪淘盡•綺夢碎 作者:诸葛风 本章字数:6447字 发布时间:2026-05-12












第三百九四章.天诛地灭

 

《追凶赋》

鹏城风起,奸邪潜藏;路总失踪,迷雾茫茫。

贪吏弄权,利欲熏肠;黄贼勾结,暗度陈仓。

文敏贪墨,水电藏赃;开宇作奸,采购虚妄。

职工愤懑,敢怒敢扬;俊杰执剑,誓破迷网。

残笺留痕,U盘藏光;账本隐秘,罪证昭彰。

东莞寻踪,仓库藏殃;次品流转,链条绵长。

侠肝义胆,何惧强梁;誓擒宵小,还我晴朗。

 

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铁皮烟灰缸里,火星“滋啦”一声灭得干脆,拿起纸条慢悠悠展开,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这纸条,一看就是路总查水电费账时留的,黄志强这龟孙子,名字又冒出来了!何文敏那个老巫婆,真是贪得无厌,连职工的水电费都敢雁过拔毛,真是茅厕里点灯——找死,脸都不要了!”

张朋掏出烟,给王建国和刘翠兰各递一根,自己点燃,烟圈一吐:“我们在光乐厂查到黄志强的账户,跟向开宇的采购款勾着,现在光阳厂又撞上了,路总的失踪,压根就是条全链条的贪腐利益链,这帮杂碎,一个个都该拉去枪毙!”

刘翠兰吓得一哆嗦,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U盘,塞给欧阳俊杰,跟递炸弹似的:“俊杰,这是路总上次塞给我的,我连电脑都不敢插,怕被他们监控!昨天我在食堂后巷偷听到,何文敏跟文曼丽嘀咕,说‘U盘要是被找到,我们俩都得蹲大牢’,还说要连夜去东莞,把底册烧得一干二净!”

话音刚落,食堂门口就传来“噔噔噔”的高跟鞋声,何文敏穿着职业套装,挎着名牌包,身后跟着两个保安,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,看见欧阳俊杰他们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,跟吃了苍蝇似的,却还是硬着头皮冲过来:“你们是哪来的野路子?食堂是职工吃饭的地方,不是你们查案的地盘,赶紧滚,不然我让保安把你们叉出去!”

李红梅“腾”地站起来,撸起袖子,嗓门比喇叭还响:“何文敏,你少在这装腔作势、狐假虎威!你贪水电费,勾结黄志强,害死路总,以为厂里没人知道?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,心黑得流脓,迟早遭天打雷劈!”

何文敏被怼得火冒三丈,扬手就要扇李红梅耳光,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来,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红金龙,稳稳挡在李红梅面前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,语气阴阳怪气:“何科长,有话好好说,动手动脚的,跟个泼妇似的,丢不丢人?你要是把职工惹急了,大家一拥而上,把你跟黄志强的转账记录捅到总公司,你这财务科长的位置,就得打水漂,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,纯属自讨苦吃!”

何文敏的手僵在半空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动,只能撂下一句“多管闲事,给老子等着”,带着两个保安灰溜溜地走了,活像只丧家之犬。周桂兰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:“俊杰,多亏你了!何文敏平时在厂里横行霸道,作威作福,没人敢惹,也就你能治住她,真是一物降一物!”
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烟灰缸,又摸出根红金龙点燃,吐了个烟圈:“职工的眼睛是亮的,谁贪谁廉,心里跟明镜似的!路总留下的U盘和纸条,就是我们斩妖除魔的利器,这水电费账,必须好好查,非得把何文敏和黄志强的实锤揪出来,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
张朋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给王芳发消息,让她加急查光阳厂近一年的水电费支出底册。刚发完,王建国突然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:“俊杰,我昨天在车间看见何文敏的侄女何璐,偷偷把一叠账册往车里搬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‘东莞 黄志强’,我想拍照留证,结果被她发现了,骂我‘闹眼子、多管闲事’,还放狠话,说要让文厂长开除我,真是小人得志!”

午餐时间很快过去,职工们陆续离开食堂。欧阳俊杰和张朋拎着帆布包,里面装着路总的U盘和纸条,快步往食堂外走。路边的排气扇还在“嗡嗡”作响,热干牛肉面的香味飘在空气里,谁能想到,这寻常的食堂时光里,藏着能扳倒贪腐团伙的关键线索。

走到食堂门口,周桂兰突然追上来,手里拿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鸡冠饺,塞进欧阳俊杰手里:“俊杰,这俩鸡冠饺还热乎着,路总上次说,你们爱吃这口,你拿着,查案的时候能垫垫肚子,别饿坏了!”

欧阳俊杰捏着塑料袋,指尖传来温热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眼神坚定:“看来,东莞是非去不可了,何文敏的底册就在那!不过急不得,得先拿到水电费底册,双管齐下,才能让他们插翅难飞!”他吸了口烟,烟圈在空气里散开,“别整那些洋人的大道理,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,这U盘和鸡冠饺,就是我们找真相的钥匙!”

没有追逐的急促,也没有刻意的伏笔,只有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和手里渐渐清晰的线索,像一根细针,慢慢挑开何文敏、黄志强缠绕的利益网——而东莞的底册,似乎已经吹来了路文光失踪的关键信号,一场硬仗,在所难免。

傍晚的光阳厂宿舍区,路灯渐渐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路面上,却驱不散藏在角落里的龌龊。三十五岁的女工赵晓燕坐在宿舍门口的小马扎上,手里织着毛衣,旁边放着刚买的油饼和欢喜坨,她是组装车间的质检员,上周因为拒绝在“不合格产品验收单”上签字,被何文敏扣了奖金,至今还在跟车间主任交涉,一肚子委屈没处说。

“晓燕,织毛衣呢?”欧阳俊杰和张朋走了过来,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指尖夹着根红金龙,语气随意,“我们想跟你聊聊,关于何文敏的事,你要是知道什么,尽管说,有我们在,没人敢为难你!”

赵晓燕赶紧放下毛衣,起身让座,眼神里满是激动:“俊杰,你们可来了!我跟你们说,何文敏那个老妖精,心黑得流脓!上次我查出一批不合格的零件,她硬让我改成合格,我不同意,她就扣我奖金,还威胁我,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!”
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跟做贼似的:“我听仓库的老郑说,那批零件是黄志强供应的,何文敏收了不少好处费,路总就是因为要查这件事,才被他们害死的!路总真是个好老板,可惜了,被这帮杂碎害了!”

张朋掏出烟,递给赵晓燕一根,自己点燃:“老郑现在在哪?我们想找他聊聊,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
“老郑被调去扫厕所了!”赵晓燕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气愤,“何文敏找了个‘泄露公司机密’的由头,把他贬去扫厕所,说白了,就是怕他说出真相!昨天我去厕所给老郑送水,他跟我说,路总失踪前一天,还去仓库找他,说‘老郑,你心细,帮我盯着点何文敏,她跟黄志强的交易有问题’,还留了本账本给老郑,老郑藏在厕所的水箱里了,说等你们来拿!”

欧阳俊杰眼睛一亮,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,语气急切:“水箱里的账本?这绝对是关键证据,我们现在就去拿,迟则生变!”

三人快步往厕所走去,宿舍区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气氛紧张又压抑。赵晓燕边走边说:“何文敏的侄女何璐,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小太妹,天天在厂里耀武扬威,上次我看见她跟文厂长的秘书一起,把一批账册往车里搬,好像是要送去东莞——我还听她们嚼舌根,说路总在东莞有个情妇,说不定跟这事有关,不过我觉得,这都是她们故意放的烟幕弹,迷惑人的!”

走到厕所门口,老郑正拿着扫帚扫地,看见他们,赶紧放下扫帚,跑得气喘吁吁:“俊杰,你们可来了!路总留的账本我藏在水箱里,快拿出来,再晚就被何文敏发现了,她今天下午还派人来搜查过!”

张朋立马爬上梯子,打开水箱盖子,里面果然藏着本账本,被塑料袋裹着,还带着点水汽。他把账本拿出来,递给欧阳俊杰。欧阳俊杰翻开账本,里面详细记录了何文敏和黄志强的交易记录,一笔笔都清清楚楚,旁边还有路总的批注:“此交易存在问题,需进一步核实”。

“这账本,就是实锤!”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,“何文敏和黄志强,这下插翅难飞了,真是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!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电动车的声音,何璐骑着电动车冲过来,看见他们手里的账本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跟见了鬼似的,尖着嗓子吼:“你们偷公司账本!我要报警,把你们都抓起来,关到大牢里去!”

赵晓燕“腾”地站起来,挡在欧阳俊杰他们面前,毫不示弱:“何璐,你少在这装模作样!你跟你姑姑贪赃枉法,勾结黄志强,害死路总,以为没人知道?今天我们就要把真相公之于众,让你们这对姑侄,接受应有的惩罚!”

何璐气得浑身发抖,冲上来就要抢账本,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站起来,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红金龙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,语气阴阳怪气:“何小姐,别白费力气了,账本我们已经拿到了,你就算报警,也改变不了你们贪腐的事实,反而会把自己送进大牢,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蠢得可怜!”

何璐被他的气势震慑住,脚步僵在原地,不敢上前,只能站在原地骂骂咧咧,却没什么底气。老郑笑着说:“俊杰,你们真是厉害!这下何文敏他们可跑不了了,总算能给路总一个交代了!”

欧阳俊杰把账本放进帆布包,又摸出根红金龙点燃,语气坚定:“这只是开始,东莞那边还有底册,我们得尽快赶过去,把这帮杂碎一网打尽!”他看向张朋,斩钉截铁,“明天一早就去东莞,绝不拖延!”

夜色渐深,宿舍区的灯亮了起来,职工们的谈笑声、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油饼和欢喜坨的香味飘在空气里,寻常的夜晚时光里,藏着最关键的线索——而东莞的底册,正等着他们去揭开路文光失踪的真相,一场惊心动魄的东莞之行,即将拉开序幕。

天刚蒙蒙亮,东莞南城的武汉小吃摊就支起了油布棚,晨光把铁灶上的热干面桶照得发亮,香气飘得老远。五十二岁的刘叔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围裙,手里的竹捞子在沸水锅里“哗啦”晃着,宽米粉裹着热气浮出水面,他嗓门带着武汉腔的沙哑,吆喝声格外响亮:“俊杰,张朋!你们可算来了!昨儿听光阳厂的老周说你们要来东莞,我特意留了新鲜的牛腩,比深圳‘彭年酒店’的牛腩还入味!”

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晨风吹得贴在颈间,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金龙,烟圈飘向蒸腾的热气,走到摊前,指节敲了敲蜡纸碗:“刘叔,两碗热干牛肉粉,多放酸豆角、多放辣,越辣越够味!再加两个糯米鸡,用塑料袋装,打包带走!”说话时烟蒂在指间转了圈,火星“滋”地蹭过铁灶边缘,“您这摊,在东莞开多少年了?”

“快十年咯!”刘叔手脚麻利,把烫好的宽米粉倒进碗,芝麻酱“浇”地淋上去,牛腩块堆得冒尖,“最早在虎门,后来搬南城,光阳厂、还有旁边的东莞模具二厂的职工,好多都来我这过早,熟得很!”
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路文光总来,去年还跟我唠,说‘刘叔,你这粉比武汉巷子里的还扎实’,他每次来都要加双份牛腩,还爱跟我打听二厂的事,说二厂的模具钢不对劲,现在想想,他那时候就开始查黄志强了!对了,路文光最早在深圳模具制造公司打工,后来才创办光辉公司,可没在什么泉州模具厂待过,那些都是瞎传的!”

张朋拎着帆布包坐在折叠凳上,掏出烟递给刘叔一根,自己也点燃:“二厂?跟光辉公司有关系?”烟丝烧得“滋滋”响,他吐了口烟,目光扫过摊前排队的职工——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袖口沾着模具油,女人扎着围裙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,隐约听见有人抱怨“这个月奖金又被扣了,何文敏那个老巫婆太黑心”。

“怎么没关系!”排队的李建国把工装帽往桌上一摔,三十八岁的他瘦高个,颧骨上有道浅疤,是东莞模具二厂的技工,说起这事就一肚子火,“二厂的车间主任赵刚,是黄志强的表弟,俩人穿一条连裆裤,狼狈为奸!上个月我们这批模具钢明明是次品,一折都不值,赵刚硬让我们装成合格的,谁不签字就扣奖金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
他接着骂:“我跟王秀兰揭发这事,结果她被调去扫厕所,天天吃灰,我被扣了半个月工资,真是没地方说理!赵刚这龟孙子,拿着职工的血汗钱,跟黄志强分赃,迟早遭天诛地灭!”

站在旁边的王秀兰攥紧手里的塑料袋,三十二岁的她微胖,眼角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污,声音压得低,却满是气愤:“赵刚还把他侄子安排进质检岗,那小子天天玩手机不干活,拿的工资比我们这些老技工还高,真是尸位素餐!路文光去年来二厂查过,跟我说‘秀兰,你别怕,我会管,不会让你们受委屈’,结果没过俩月,路总就失踪了——我听仓库的老张说,路总查出来赵刚把次品钢卖到光辉公司,还跟黄志强分了三十万,心黑得很!”

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旁边的铁皮烟灰缸里,又摸出根红金龙点燃,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,语气急切:“刘叔,路总上次来的时候,有没有给您留过什么东西?比如纸条、打火机之类的,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线索。”

刘叔突然一拍大腿,从摊下的铁盒里摸出个旧打火机,递给欧阳俊杰:“你不说我还忘了!路总上次落我这的,上面刻着‘东莞仓库’,他说‘刘叔,要是有人来找我,你把这个给他们,能帮他们找到真相’——我还以为是普通打火机,一直收着,没敢丢!”

打火机是银色的,“东莞仓库”四个字被磨得有些模糊,侧面还刻着个小小的“黄”字,一看就是黄志强的东西。张朋接过来翻了翻,抬头看向欧阳俊杰,语气凝重:“黄志强的仓库?说不定路总被藏在那,或者里面有他们贪腐的全部证据,是他们的老巢!”

“不一定。”欧阳俊杰咬了口糯米鸡,嚼了两口咽下去,“也可能,路总把查出来的次品钢清单藏在仓库里,黄志强和赵刚那么狡猾,不会把证据留在自己身边,仓库说不定是他们藏赃款、藏次品的地方!”他顿了顿,烟圈飘向李建国,“你们知道黄志强的仓库在哪吗?”

李建国往嘴里扒了口热干粉,辣得吸了口气,赶紧喝了口汤:“在东城的旧工业区!上周我送货去过,门口有俩保安,还养了条大狼狗,凶得很!我听见赵刚跟保安说‘别让陌生人靠近,里面的货不能见光,要是泄露出去,我们都得完蛋’,我猜里面全是没处理的次品钢,还有他们贪腐的底册!”

王秀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小心翼翼地递给欧阳俊杰:“这是我偷偷抄的次品钢编号,上次路总让我记下来,说‘以后用得上,能当证据’——上面还有二厂跟光辉公司的采购单编号,我看跟之前向开宇的采购单是一个系列的,说明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!”

欧阳俊杰接过纸条,慢慢展开,指尖敲了敲上面的编号,眼神锐利:“看来,这是条全链条的次品交易,从东莞二厂到光辉的三个厂,黄志强、赵刚、向开宇、何文敏,一个个都缠在里面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贪腐黑网!”他抬头看向张朋,烟蒂在指间转了圈,“这帮人,眼里只有钱,却不知道,自己早就掉进了深渊,爬不出来了!”

张朋掏出手机给王芳发消息,让她查东莞模具二厂的采购账和赵刚的背景,手指夹着烟,烟灰落在帆布包上:“我让萧兴祥和闫尚斌先去东城踩点,我们吃完粉就过去——对了,刘叔,您这热干牛肉粉是真扎实,比广州‘白天鹅宾馆’的粤式粉还够味!”

“那是!”刘叔笑得眼角堆起皱纹,又给他们加了勺牛腩,“我这芝麻酱都是从武汉带过来的,绝对正宗,不掺一点假!路总总说,吃了我这粉,就不想家了,没想到,他再也吃不到了……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,“我还听赵刚的老婆说,路总失踪前,跟黄志强在仓库吵过架,路总吼‘你再这么搞,我就报警,把你们全都抓起来’,结果第二天,路总就没人影了,肯定是被他们灭口了!”

这时,摊前突然来了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三十多岁,留着寸头,袖口露出纹身,一脸凶神恶煞,冲李建国吼:“李建国!你又在这说闲话、嚼舌根?赵主任让你去仓库卸货,你还在这磨磨蹭蹭,不想干了是吧?”

李建国吓得一哆嗦,赶紧站起来,点头哈腰:“张哥,我这就去,这就去!”他走之前,偷偷给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,嘴型比了“仓库后门”,暗示他们从后门进去,避开保安。

男人瞥了眼欧阳俊杰和张朋,眼神凶狠,又瞪了王秀兰一眼,骂了句“少多嘴”,转身就走了。王秀兰小声说:“那是赵刚的打手张磊,天天盯着我们,谁多说一句话就找事,轻则扣奖金,重则被开除,我们都怕他!”
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烟灰缸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语气坚定:“没事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我们下午从后门进仓库,一定能找到证据,还路总一个公道!”他拿起塑料袋里的糯米鸡,递给张朋一个,“先把粉吃完,凉了就不好吃了,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!”

张朋咬了口糯米鸡,点头:“也是,反正急不来——对了,萧兴祥刚回消息,说东城仓库附近有个废品站,老板是武汉人,为人仗义,说不定能帮我们混进去,避开门口的保安和狼狗。”

晨光渐渐变烈,小吃摊前的人多了起来,职工们的谈笑声、竹捞子的碰撞声、芝麻酱的香味混在一起,看似寻常的早餐场景,却暗藏杀机。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打火机,指尖摩挲着“东莞仓库”四个字,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——这枚小小的打火机,像一把钥匙,正慢慢打开东莞这边的利益黑箱,而箱子里藏着的,或许就是路文光失踪的关键,是能将所有贪腐分子一网打尽的实锤!

 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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