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第三百九十章.网开一面
《踪隐》(谶语诗)
琼楼藏浊影,残卷隐凶声。
贪饕吞利禄,狐鼠结同盟。
泉城迷雾锁,鹏城线索明。
旧账藏幽秘,新痕露诡情。
秘钥藏金柜,阴谋覆玉衡。
孤贤遭困厄,侠胆破坚冰。
纸难遮野火,语可破迷营。
暗哨窥行迹,阴风吹客程。
U盘藏罪证,残页记贪名。
网布千重险,心悬一线惊。
邪谋终有报,正气自充盈。
路转逢新境,峰回见月明。
藏锋待破晓,执剑斩妖霊。
赃徒思遁走,法网岂容轻。
谶语昭真相,迷踪终可平。
良贤归有日,浊世复清宁。
两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敲得咚咚响,远处车间关门的哐当声、小吃摊收摊的铁铲碰撞声,混着晚风飘过来,这烟火气里藏着的线索,比绣花针还细。碎片上的字迹在路灯下泛着冷光,像个拧不开的死结,而泉州的兴盛模具厂、溜之大吉的左司晨、藏在暗处的黄志强,保准还会给这场探案添堵,搞出些意想不到的幺蛾子。
正午的光乐厂职工食堂,铝合金窗口前的队伍排得绕三圈,跟长龙似的。蒸汽裹着饭菜香顶到天花板,吊扇慢悠悠转着,把油星子的味道吹得满食堂都是,呛得人直咽口水。打饭的周师傅攥着不锈钢铲,“哐当”一声把方块米饭扣进搪瓷碗,四十八岁的人脸上挂着汗珠,嗓门比吊扇还响:“两荤一素十五块!要小炒的往这边挤,青椒肉丝刚起锅,迟了连汤都喝不上,莫挤莫挤,一个个来!”
食堂角落的圆桌旁,李红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土豆牛肉,跟戳仇人似的。二十八岁的她扎着低马尾,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,说起赵刚就一肚子火,骂骂咧咧:“赵刚那个老王八蛋,心黑得流脓!他远房侄子王磊天天迟到早退,还占着最好的机床,游手好闲当大爷,我跟吕如云科长反映,结果那软骨头说‘赵刚跟韩厂长穿一条连裆裤,你少管闲事,小心丢工作’——昨天王磊把零件做错了,赵刚还让我背黑锅,平白扣了我两百块奖金,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!”
对面的张师傅叹了口气,五十五岁的他头发花白,工装领口别着枚褪色的“先进技工”徽章,是光乐厂的老骨头,见证过路文光从深圳模具制造公司的小技工,一步步打拼成老板的全过程:“红伢,你莫怄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!韩华荣现在跟向开宇穿一条裤子,沆瀣一气,上个月向开宇把他老婆的表妹塞进财务科,那姑娘连发票都不会贴,连账都算不明白,照样拿四千五工资,向开宇还帮她改考勤,真是蛇鼠一窝,没一个好东西!”
他扒了口饭,米粒粘在嘴角,又接着说:“我上个月跟路总聊过,路总说‘向开宇的采购账漏洞百出,指定有猫腻,得好好查’,结果没过半个月,路总就不见了,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,我看这事绝对跟向开宇那伙杂碎脱不了干系!”
邻桌的王建军立马凑了过来,三十五岁的他身材敦实,手上沾着铁锈,是模具车间的老技工,上周因为发现向开宇把“十万零件款写成二十万”,被安了个“消极怠工”的罪名,罚去扫仓库,说起这事就一肚子憋屈:“张师傅,您说的太对了!我上个月在仓库整理旧文件,看见路总的笔记本,上面写着‘向开宇 泉州 黄志强 零件重复采购’,我想交给赵天欣,结果被华星琳那狐狸精看见了,一把抢过去,锁进了韩厂长的办公室,还警告我‘敢多嘴,就让你滚出光乐厂’!”
正说着,欧阳俊杰和张朋端着餐盘走了过来。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皮筋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,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金龙,烟圈慢悠悠飘向餐桌,嘴皮子还不闲着:“张师傅,借个座呗?后面的位置都满了,总不能让我们蹲地上吃,跟讨饭似的吧?”
张朋拎着帆布包,里面装着昨天在光飞厂找到的采购单碎片,餐盘里是两荤一素——青椒肉丝、土豆牛肉,还有碗番茄蛋汤,跟着搭话:“麻烦您了张师傅,我们就坐一会儿,不耽误您吃饭。”
张师傅赶紧挪了挪餐盘,热情得很:“当然能!你们是来查路总事的侦探吧?上次听马军说你们,要是能找到路总,我们这些老员工也能少受点罪,不用再看韩华荣那伙人的脸色!”
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食堂角落的烟灰缸里,火星“滋啦”一声灭了,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,慢慢嚼着:“张师傅,您刚才说,路总失踪前跟您聊过向开宇的采购账?还有,您有没有见过路总留下的其他东西?比如写着泉州地址的纸条,或者跟黄志强有关的单据,只要有一点线索,都别藏着掖着!”
张朋掏出烟,递给张师傅和王建军各一根,自己点燃,急声道:“我们在光飞厂找到过黄志强的账户信息,跟成安志的小舅子有关,现在又听到向开宇也跟黄志强勾着,说不定路总的失踪,就是这几个人联手搞的鬼,他们想把路总灭口,独吞厂里的钱!”
王建军吸了口烟,烟蒂夹在指间,拍着大腿说:“我在仓库扫垃圾的时候,还捡到过一张旧的采购单碎片,上面有‘黄志强’‘泉州光明模具厂’的字,还有韩华荣的签名——我想交给你们,结果被赵刚看见了,抢过去说‘没用的废纸’,扔在垃圾桶里,我又偷偷捡回来藏在宿舍了,跟藏宝贝似的!”
李红这时突然一拍脑袋,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我昨天看见华星琳从韩厂长办公室出来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文件夹,嘴里念叨‘这些账得烧了,不能被发现,不然我们都得完蛋’——我跟上去看,她把文件夹放进了财务科的保险柜,还让保安二十四小时守着,跟守金库似的!”
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番茄蛋汤,汤汁在嘴里泛着酸,眼神却变得锐利:“华星琳,韩华荣的秘书?看来那黑色文件夹里,指定藏着他们的罪证,路总的线索,说不定也在里面!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,这帮杂碎,贪得无厌,迟早得栽!”
张朋掏出手机,给萧兴祥发了条消息,问他能不能查到财务科保险柜的情况。刚发完,就看见向开宇走进食堂,身边跟着吊儿郎当的王磊。向开宇穿着西装,油头梳得锃亮,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,看见欧阳俊杰几人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跟见了鬼似的,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,装模作样:“两位是武汉来的朋友吧?听说你们在查路总的事,要是需要帮忙,尽管说,厂里肯定全力支持!”
王磊凑在向开宇身边,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,摇头晃脑:“就是,我们厂长说了,只要能找到路总,要啥给啥——不过你们也别乱怀疑人,免得影响大家工作,到时候谁都不好看,吃力不讨好!”
李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怼得他哑口无言:“王磊,你还好意思说?你昨天把模具做错了,自己不敢承认,还让我背锅,要不要脸?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,寡廉鲜耻!”
向开宇脸色一沉,语气凶狠:“李红,你胡说八道什么!再乱说话,我让你立马滚蛋,在深圳混不下去,喝西北风去!”
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来,指尖又点燃一根红金龙,烟圈飘向向开宇,语气阴阳怪气:“向科长,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吧?气坏了身子,谁来管你那漏洞百出的采购账啊?”他长卷发被食堂的风吹得飘了飘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我们只是跟职工聊聊天,了解下路总的情况,倒是你,刚才进来的时候,好像在躲我们?该不会是心里有鬼,怕我们查出什么吧?”
向开宇攥紧了拳头,又硬生生松开,心里发虚却不敢发作:“我躲你们干什么?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说着就拉着王磊往食堂外走,王磊还回头瞪了李红一眼,嘴里嘟囔着“多管闲事,找死”。
张师傅看着他们的背影,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肯定是心里有鬼!路总失踪后,向开宇就把财务科的账全锁起来了,连吕如云都不让看——吕如云私下跟我说,向开宇改了去年的采购账,把亏空都算在路总头上,真是卸磨杀驴,狼心狗肺!”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烟灰缸,火星瞬间灭了,语气斩钉截铁:“看来,我们得想办法看看财务科的账,那黑色文件夹,就是我们的突破口!萧兴祥那边要是有消息,我们就立马行动,迟则生变!”
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,洒在餐盘里的方块饭上,油星子泛着光。李红收拾着餐盘,王建军说要回去拿藏起来的采购单碎片,张师傅则跟其他老职工聊起路总以前的事,说路总以前经常跟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,从不摆老板的架子,待人谦和,跟向开宇那伙人比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食堂,萧兴祥的消息刚好发来:“财务科的保险柜钥匙在华星琳手里,今晚她会去厂里加班,保安只有一个,是个老弱病残,很好对付。”张朋把手机递给欧阳俊杰,笑着说:“看来今晚有得忙了,正好趁机把文件夹拿出来,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猫腻!”
欧阳俊杰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红金龙点燃,长卷发在风里飘着,眼神坚定:“忙点好,至少我们知道路总的线索没断,只要找到那文件夹,就能顺着藤摸到瓜,把这帮杂碎一网打尽!”他抬头看向光乐厂的厂房,机器的轰鸣声从里面传出来,像是在诉说着这里的复杂与秘密,“那个黑色文件夹里,说不定就藏着路总失踪的关键,藏着这帮人的罪证!”
两人往宿舍区走,食堂的饭菜香还在身后,职工们的谈笑声混着机器声,成了光乐厂正午最寻常的风景。而财务科的保险柜、华星琳手里的钥匙、向开宇改的账本,像一个个待解的结,等着他们去解开——只是他们没注意,不远处的树荫下,一个穿工装的身影正死死盯着他们,手里攥着手机,飞快地发着消息,鬼鬼祟祟的,跟个小偷似的。
傍晚的光乐厂职工宿舍区,路灯把油布棚染成暖黄色,宵夜摊的烟火气飘得满巷都是。刘婶的炒勺在铁锅里“哐当”响,四十五岁的她系着油污的围裙,正把切成丝的豆丝倒进热油里,青菜叶一扔,“滋啦”的声响裹着酱香飘满巷口——铁架上挂着刚炸好的欢喜坨,金晃晃的,咬一口酥掉渣;保温桶里的豆腐脑冒着热气,旁边的搪瓷盆里泡着酸豆角,酸香扑鼻,几个穿工装的职工坐在小马扎上,塑料碗碰得叮当响,吃得不亦乐乎。
“刘婶,来份炒豆丝,多放辣,越辣越好!再炸两个欢喜坨,要外酥里软的!”赵晓燕把安全帽往桌角一放,三十岁的她扎着高马尾,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洞,说起华星琳就咬牙切齿,“华星琳那个狐狸精,心黑得跟锅底似的!我看见她把韩厂长的‘缺勤’改成‘出差’,一个月多算八千块补贴,我跟吕如云科长反映,结果那软骨头说‘韩厂长的事你少管,不然让你滚出光乐厂’——昨天我还看见华星琳往韩厂长办公室搬纸箱,里面全是旧账本,嘴里念叨‘这些破纸得烧干净,不能留下把柄’!”
坐在对面的孙磊吸了口豆腐脑,鲜得眯起眼,放下碗就骂:“向开宇更不是东西,比华星琳还坏!我听仓库的老吴说,向开宇把厂里的精密零件偷偷卖给黄志强,每批货抽三成利,跟强盗似的,把光乐厂当成自己的提款机!路总失踪前查过这事,还在仓库留了本笔记本,结果被向开宇的小舅子王磊偷去烧了——我上周修仓库电路,在配电箱后面捡到半张笔记本页,上面写着‘泉州丰泽区 黄志强 账户 6228XXXX’,还有路总的签名,错不了!”
“孙磊,你莫声张!小心被人听见,惹祸上身!”卖豆腐脑的张叔凑了过来,五十岁的他头发花白,搪瓷桶擦得锃亮,在宿舍区卖了十年宵夜,见证过路文光从深圳模具制造公司的小技工,一步步打拼成光乐厂老板的全过程,“路总失踪前三天,还来我这吃豆腐脑,跟我说‘向开宇和黄志强勾着,把光乐厂的家底快掏空了,我得去泉州找证据’,他还说‘要是我出事,你们找武汉来的欧阳先生,这些账能帮上忙’——当时我以为他开玩笑,现在想想,路总早料到有危险,提前留了后手!”
赵晓燕攥紧筷子,指节发白,语气急切:“我昨天在冲压车间捡到个U盘,上面贴着‘路总’的标签,插电脑里看,全是向开宇的采购清单,把‘五万零件写成十五万’,多出来的钱全转到黄志强账户——我想交给赵天欣,结果被王磊看见了,抢过去说‘偷公司东西,要报警’,我趁他不注意,把U盘复制了一份藏在宿舍,跟藏命似的!”
这时,欧阳俊杰和张朋走了过来。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皮筋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,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金龙,烟圈慢悠悠飘向宵夜摊,笑着喊道:“刘婶,来两碗热干牛肉粉,多放芝麻酱,再加四个欢喜坨,要炸得脆一点,别跟软脚虾似的,没嚼劲!”
“好嘞!”刘婶手脚麻利,把热干牛肉粉装进蜡纸碗,淋上卤汁,牛肉片码得整整齐齐,还多浇了一勺辣椒油,“你们俩也来吃宵夜啊?这热干牛肉粉十七块一碗,牛肉是今早刚卤的,比深圳‘四季酒店’的粤式粉面还扎实,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!昨天王磊来闹事,说‘赵晓燕多管闲事’,想把她赶走,还是孙磊拦着才没出事,那小子真是无法无天!”
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旁边的铁皮烟灰缸里,火星“滋啦”一声灭了,夹了一筷子热干面,慢慢嚼着,看向赵晓燕:“赵姐,您刚才说,捡到路总的U盘?能不能把复制的内容给我们看看?说不定能找到路总的线索,也能抓住向开宇那伙人的把柄,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张朋掏出烟,递给孙磊和张叔各一根,自己点燃,急声道:“我们在光飞厂找到过黄志强的账户,跟成安志有关,现在又听到向开宇也跟他交易,路总的失踪,恐怕就是这伙人联手搞的鬼,他们想杀人灭口,独吞厂里的财产!”
孙磊吸了口烟,烟蒂夹在指间,赶紧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递了过去:“我把捡到的笔记本页带来了!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‘泉州’‘向开宇’‘一百万’的字样,路总还在上面画了个叉,好像是说这笔钱有问题——我想交给你们,又怕向开宇报复,他上个月把举报他的老吴调去守大门,天天被风吹日晒,惨得很!”
突然,巷口传来骂声,吵吵嚷嚷的。王磊搂着个染黄发的女人走过来,手里拎着啤酒瓶,醉醺醺的,看见赵晓燕就吼:“你个婊子养的,还敢在这说我姐夫坏话?活腻歪了吧?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,让你没饭吃!”
赵晓燕站起来,攥紧拳头,毫不示弱:“王磊,你少耍横!你帮向开宇吃空饷,一个月不上班还拿工资,以为厂里没人知道?真是茅厕里点灯,找死!”
王磊被怼得火冒三丈,扬手就要打,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来,指尖夹着烟,挡在赵晓燕面前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:“这位兄弟,有话好好说,动手动脚的,算什么本事?”他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,“砸摊子容易,要是把警察引来,查起向科长的考勤和采购账,恐怕就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,弄不好还得蹲大牢,吃一辈子牢饭,你觉得划算吗?”
王磊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,酒也醒了大半,骂了句“你多管闲事”,拉着女人悻悻地走了,连啤酒瓶都忘了拿。刘婶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:“俊杰,多亏你了!王磊平时在厂里横行霸道,没人敢惹,也就你能治住他,真是一物降一物!”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烟灰缸,又摸出根红金龙点燃,语气坚定:“路总说‘账会说话’,其实人也会说话,这帮杂碎再能装,也迟早会露出马脚!孙磊的笔记本页、赵姐的U盘复制件、还有张叔说的路总遗言,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就是真相!”
张朋掏出手机,给萧兴祥发消息,让他查泉州丰泽区的“光明模具厂”——黄志强的厂子,看看能不能找到路总的踪迹。刚发完,孙磊突然一拍大腿,脸色一变,急声道:“俊杰,不好了!我今早看见向开宇在收拾东西,好像要跑路!他跟华星琳说‘韩华荣想把账全烧了,嫁祸给我们,我们得赶紧走’,还提到‘要去泉州找黄志强分赃,晚了就来不及了’!”
欧阳俊杰眼神一凛,掐灭手里的烟,语气斩钉截铁:“想跑?门儿都没有!张朋,赶紧联系萧兴祥和闫尚斌,盯着向开宇和华星琳,别让他们跑了!赵姐,孙磊,麻烦你们现在去宿舍拿U盘复制件和笔记本页,我们在厂门口汇合,今晚就行动,要么找到路总的线索,要么抓住这帮杂碎,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!”
几人立马行动起来,宵夜摊的烟火气还在飘,可每个人的心里都绷得紧紧的——向开宇要跑路,黄志强藏在泉州,路总的下落不明,这场追查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凶险,而那张藏在财务科保险柜里的黑色文件夹,成了揭开所有谜团的唯一希望,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查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