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四章.死乞白赖
书名:浪淘盡•綺夢碎 作者:诸葛风 本章字数:6408字 发布时间:2026-05-12











第三百八四章.死乞白赖

 

【天净沙·夜探仓秘】

残霞褪尽夜苍苍,寒风吹彻厂围墙。

贪狼窃禄藏私账,恶犬依权乱纲常。

仓中秘影藏污垢,灯下奸邪露乖张。

丝卷轻扬寻旧迹,铁肩暗护正义光。

腊肉偷运填私囊,账本深藏避祸殃。

闽疆线牵千般弊,韩府私藏万种赃。

老匠含冤吞怒气,女工藏信寄锋芒。

撬锁潜身探暗仓,执灯破雾见真章。

奸徒死乞徒狂吠,义士无畏踏寒凉。

莫笑江湖多诡谲,终有清光照四方。

 

排队的职工们窃窃私语,骂声藏在喉咙里,敢怒不敢言。维修组的老周把安全帽往胳膊下一夹,55岁的人头发白了大半,工装口袋里装着个磨得发亮的旧搪瓷杯,杯身上的“劳动最光荣”都快磨没了,他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爆粗:“何止啊!我上周去仓库修电路,看见向开宇的小舅子那狗腿子,拉了两箱‘办公用品’,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,里面全是给关系户的腊肉香肠!路总在的时候,这帮龟孙子连大气都不敢喘,现在倒好,无法无天,把光乐厂当成自己家的提款机了!”

欧阳俊杰和张朋刚走进食堂,就被这股热闹又压抑的气氛裹得严严实实。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门口的晚风扫得飘了飘,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红金龙,目光扫过窗口上方的菜谱板——职工套餐15块钱,两荤一素一汤,荤菜瘦得跟猴毛似的;管理层小炒38块钱起,糖醋排骨、青椒鸡胗、红烧鱼样样齐全,还有深圳“东海朗廷酒店”同款的秘制烧鹅,两者的差距,比天上地下还大,简直是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

“俊杰,咱也尝尝这职工套餐,看看这15块钱是不是打水漂,能不能吃出个一二三来!”张朋把帆布包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放,掏出烟盒,给自己和欧阳俊杰各递一根,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点燃,烟味混着食堂的饭菜香飘开,呛得旁边两个女工直皱眉。

两人刚打了饭坐下,就看见韩华荣的秘书周明,端着个不锈钢餐盘从包间出来,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堆得冒尖,还淋着亮晶晶的酱汁,油光锃亮,看得人直咽口水。周明看见欧阳俊杰,脚步顿了顿,嘴角扯出个假笑,比哭还难看:“两位还没走啊?需要帮忙的话,随时找我,韩厂长吩咐过,要好好招待你们。”

“不用了,”欧阳俊杰慢慢点燃烟,长卷发垂在脸颊,烟圈慢悠悠飘向周明,语气里满是挖苦,“我们就是来尝尝食堂的菜,说实话,比深圳城中村的小馆子还难吃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,也就比猪食强点!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周明餐盘里的排骨上,似笑非笑,“这小炒看着蛮扎实,油光水滑的,是专门给你们这些管理层准备的吧?用我们职工的伙食费,养你们这些蛀虫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
周明脸色僵得跟僵尸似的,支支吾吾说“厂里福利”,转身就溜,跟被狗追似的,生怕多待一秒,被欧阳俊杰怼得下不来台。旁边的老周凑过来,压低声音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碗里:“福利个屁!这小炒的钱,全是从我们职工伙食费里扣的!上个月食堂账上报了‘职工加餐费3万’,其实全给韩厂长他们吃了,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!我儿子在财务科打临时工,偷偷跟我说,向开宇那缺德玩意儿,还把食堂的油和米,运去给他老家的亲戚,真是坏透了,差火到家了,祖坟冒黑烟的东西!”

李小梅扒了口饭,番茄炒蛋的酸味直冲脑门,让她皱紧了眉头,气鼓鼓地说:“我上次看见刘芳姐在食堂角落哭,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说向开宇逼她改食堂的账本,她不愿意,向开宇就放狠话,要把她调去福建分厂做苦力,累死她!刘芳姐还跟我说‘食堂仓库里有秘密’,可惜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,没敢多问,后来她就被调走了,再也没回来!”

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桌角的铁皮烟灰缸里,火星“滋”的一声灭了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他看向食堂尽头的仓库,门虚掩着,里面堆着些纸箱,隐约能看见“食用油”“大米”的字样,透着一股诡异。“老王师傅,”他朝窗口喊了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力,“仓库里的东西够不够用啊?我们闲着没事,要不要帮忙搬?”

老王手里的铁铲顿了顿,眼神飞快地往包间方向瞟了瞟,压低声音,跟蚊子叫似的:“别去!里面堆了些‘特殊物资’,向开宇的小舅子那混球,每天都来检查,跟个看门狗似的,不让别人碰!上次有个帮工的学徒,好奇往里看了眼,被他骂得狗血淋头,狗血喷头,第二天就被开除了,连工资都没给!”

张朋掏出手机,假装刷新闻,实则悄悄拍下仓库的门,指尖飞快地操作:“老周,你说路总失踪前,有没有来食堂吃过饭?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?”

“来过!怎么没来!”老周喝了口汤,汤里的蛋花少得可怜,跟大海捞针似的,“就在他失踪前三天,他跟古医生一起来的,坐在那个角落的桌子。我听得清清楚楚,他们聊‘采购的零件有问题,全是水货’,路总还拍着桌子说‘要查清楚是谁在搞鬼,绝不轻饶’,古医生劝他‘小心点,这帮人心狠手辣,别引火烧身’。后来向开宇路过,看见他们,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似的,还故意把餐盘摔在地上,‘哐当’一声,吓了我一跳,那架势,恨不得吃了路总!”

欧阳俊杰摸出烟盒,又点燃一根烟,长卷发被食堂的热气吹得贴在脖颈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人性就像这食堂的饭菜,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,干干净净,其实里面掺了多少私货、多少猫腻,只有做的人自己知道!这帮杂碎,一个个死乞白赖,贪得无厌,把职工的血汗钱往自己腰包里塞,简直是丧尽天良,猪狗不如!”

这时,食堂门口传来自行车的铃声,“叮铃铃”响得急促,赵春兰骑着车进来,车后座绑着个布包,风风火火的,跟火烧眉毛似的。她看见欧阳俊杰,赶紧停下车,喘着粗气:“俊杰,我打听清楚了!向开宇的小舅子今晚八点,会去仓库搬东西,说是‘运去韩厂长家’,我猜里面肯定有猫腻,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!”

李小梅突然拍了拍脑袋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纸条都快被揉烂了,她小心翼翼地展开:“这是刘芳姐上次塞给我的,上面写着‘仓库东角,第三箱’,我一直没敢去看,怕被向开宇的人发现,你们要不要拿去看看?”

欧阳俊杰接过纸条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还沾着点油渍,看得出来,写的时候很匆忙。他折好放进烟盒,站起身,语气坚定:“晚上八点,我们去看看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!不过得格外小心,向开宇的人肯定会盯梢,那帮人死乞白赖的,一旦被发现,肯定会狗急跳墙!”

张朋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,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!萧兴祥他们已经在厂外等着了,手里还带着家伙,要是有情况,随时能支援,保管把那帮杂碎打得落花流水,哭爹喊娘!”

食堂的人渐渐少了,包间里传来韩华荣和向开宇的笑声,刺耳得很,跟鬼哭狼嚎似的,听得人浑身难受。老王收拾着窗口的碗碟,铁铲敲得饭桶“哐当”响,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。欧阳俊杰和张朋慢慢往门口走,经过仓库时,门缝里透出点光,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吵吵嚷嚷的,像是在争论什么,语气还很急躁。

“你说,里面会不会就是刘芳藏的账本?”张朋压低声音,凑到欧阳俊杰耳边,呼吸都带着紧张。

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晚风扫得飘了飘,他抬手拨开发丝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有可能,但也未必,说不定是他们贪腐的证据,比如虚报的伙食费、倒卖的物资,还有那些水货零件的清单!不过不管是什么,今晚一看就知道了,管他是豺狼还是虎豹,咱们都得闯一闯!”

赵春兰骑着车跟在他们后面,布包里的东西晃了晃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响:“我带了手电筒和撬棍,要是门打不开,就能用上,保管分分钟撬开,比向开宇那狗腿子的脑子还好用!”

夜色渐渐浓了,食堂的灯关了大半,只剩下包间还亮着,灯光透过窗户,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影子。仓库里的说话声停了,门被轻轻关上,还上了锁,“咔嗒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欧阳俊杰站在暗处,指尖夹着烟,看着仓库的方向,烟圈在夜色里慢慢散开,眼神坚定,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行动。远处车间的机器声停了,只剩下风吹过宿舍区的声音,还有偶尔传来的职工抱怨声,像是在为今晚的行动,铺垫着一场无声的紧张。

光乐厂宿舍区的夜,被炒豆丝的铁锅声掀得暖融融的,烟火气十足。刘嫂的宵夜摊支在老槐树下,铁皮灶里的炭火“噼啪”响,50岁上下的她,微胖的身子裹在油亮的蓝布围裙里,铁铲子把豆丝翻得金黄,油香混着葱花味飘到老远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蜡纸碗在摊前堆了半人高,几个穿工装的职工围着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,嘴里哈着白气,边吃边骂向开宇的不是。

“刘嫂,再来份炒豆丝,多放辣椒,越辣越好!”二车间的张强把安全帽往桌角一搁,28岁的小伙子高瘦得像根竹竿,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个破洞,露出里面打补丁的秋裤,看着格外寒酸。他上个月因为没给车间主任“上供”,被公报私仇,从机床组调去搬废料,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一提起向开宇,就气得咬牙切齿,“您说向开宇那个老几,是不是疯了?昨天还让他小舅子在食堂抢我们的加餐,说是‘管理层福利’,我看就是尖雀子投胎,吝啬鬼转世,心黑得流脓!”

刘嫂把炒豆丝装进蜡纸碗,筷子插在碗沿,油滴在手上也不在意,随手用围裙擦了擦,压低声音:“强伢,小声点!隔墙有耳,别被他们听见了!上次三车间的老李,就因为说向开宇贪钱,第二天就被调去福建分厂了,听说那边车间连个挡风的门都冇得,冬天冻得瑟瑟发抖,简直是遭罪!”她顿了顿,往欧阳俊杰的方向瞟了瞟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两位是来查路总的吧?前两天我看见他们跟王建国聊天,神神秘秘的,说不定能治治这些差火的杂碎,给我们出出恶气!”

欧阳俊杰靠在树旁,长卷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,指尖夹着根点燃的红金龙,烟圈慢悠悠飘向宵夜摊。张朋坐在摊前的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碗锅贴饺子,咬开时肉汁溅在工装裤上,他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,含糊不清地说:“刘嫂,您这锅贴比深圳‘陶陶居’的还扎实,皮脆馅鲜,一口爆汁,是不是有么秘诀?”

“哪有么斯秘诀!”刘嫂笑着往张朋碗里加了两个饺子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就是肉要新鲜,煎的时候火候要足,实打实做事,不像向开宇他们,吃个饭还要从广州空运鱼,把我们职工的伙食费都贪去填肚子,真是造业!他们吃香的喝辣的,我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这世道,真是没地方说理去!”

旁边喝啤酒的老吴突然插了嘴,他是仓库管理员,60岁,头发全白了,工装口袋里揣着个磨得发亮的铜烟壶,喝了口啤酒,打了个饱嗝,语气愤愤不平:“何止伙食费!我上周值夜班,看见向开宇的小舅子,拉着辆板车往仓库去,板车上的箱子重得很,还裹着黑布,神神秘秘的,一看就没好事!我想凑过去看看,那小子就瞪我,放狠话‘再看把你腿打断,让你一辈子站不起来’,你说这叫么事话!真是无法无天,仗势欺人!”
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炭火里,火星“滋”的一声灭了,他走到老吴身边,又摸出根红金龙点燃,长卷发垂在肩头,遮住了半张脸,语气平和却带着探究:“吴师傅,您还记得,那箱子上有没有字?比如地址或者编号,哪怕是一个字也行!”

老吴嘬了口铜烟壶,烟丝味混着啤酒香,慢悠悠地说:“好像有!黑布没裹紧,我瞥见上面印着‘福建泉州’,还有个‘黄’字——跟黄志强物流公司的标志一模一样!后来我才知道,那几天向开宇天天往福建打电话,语气慌得很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像是怕么事败露,要跑路似的!”

赵春兰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筐里放着个手电筒,布包在车把上晃悠,神色急切:“俊杰,时间差不多了!向开宇的小舅子刚进仓库,我看见他手里拿着钥匙,估计要搬东西了,咱们得赶紧行动,别被他抢先了!”

李小梅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刘芳给的纸条,指尖捏得发白,脸色都有点发白:“我刚才去厕所,看见周明在仓库门口晃悠,好像在盯梢,贼眉鼠眼的!他还跟保安说‘要是有外人靠近,直接抓起来,打断腿也没事’,我们得小心点,别被他们发现了!”

张朋把最后一个锅贴塞进嘴里,擦了擦嘴,拍了拍身上的灰,语气干脆:“怕他个球!萧兴祥和闫尚斌在厂外的巷子等着,手里还带着家伙,要是有情况,他们会立马过来支援,保管把周明那狗腿子打得满地找牙,哭爹喊娘!老吴,您知道仓库有没有后门?我们不想惊动保安,免得节外生枝!”

“有!当然有!”老吴放下铜烟壶,站起来指了指仓库东侧,语气肯定,“那边有个小角门,锁早就锈死了,我平时拿它通风,没人在意!不过你们得快点,保安每隔半小时会巡逻到那边,错过了这个时间,就只能等下一轮了!”

夜色渐深,宵夜摊的人渐渐散了,刘嫂收拾着蜡纸碗,铁铲子刮过铁锅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。欧阳俊杰让赵春兰和李小梅在摊前望风,一旦有动静就咳嗽三声,自己和张朋跟着老吴往仓库走——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工装鞋踩在石子路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烟味混着仓库飘来的霉味,在空气里缠成一团,透着一股诡异和紧张。

“就是这儿!”老吴指着个半人高的角门,锁芯上锈迹斑斑,看着就年代久远,“我帮你们把锁撬了,你们进去后轻点开,仓库里的货架都是铁的,一碰就响,别惊动了里面的人,也别惊动了巡逻的保安!”

张朋掏出撬棍,二话不说就开始撬锁,手法熟练,没几下就把锁撬开了,“咔哒”一声,清脆又刺耳。角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皱眉——仓库里漆黑一片,只有月光从天窗漏进来,在地上洒下几块碎银似的光,隐约能看见一排排货架,阴森森的。欧阳俊杰打开手电筒,光柱扫过一排排货架,上面堆着的纸箱大多印着“模具零件”,只有最里面的货架旁,放着几个裹着黑布的大箱子,跟老吴说的一模一样,透着一股诡异。

“就是那些箱子!”张朋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兴奋,手电筒的光落在黑布上,能看见布上沾着点深色的痕迹,像是油渍,又像是别的什么,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
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,长卷发被仓库里的风扫得飘了飘,他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发丝,指尖碰了碰黑布——布料粗糙,下面的箱子硬邦邦的,像是装着金属物件,又像是装着厚厚的纸张。“小心点,”他轻声说,语气凝重,“说不定里面有机关,或者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圈套,别大意,咱们可不能阴沟里翻船,栽在这帮杂碎手里!”

他刚掀开黑布的一角,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个熟悉的物件——箱子侧面贴着张标签,上面的字迹是路文光的!虽然被划得模糊不清,斑驳不堪,但“正品零件50箱”几个字还能看清,跟王建国之前给的账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
“你黑我!”张朋忍不住低呼一声,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,眼神里满是惊讶,“这是路总的标签!难道这些箱子里,是他失踪前要查的那些水货零件?不对啊,看着不像啊!”

欧阳俊杰没说话,继续掀开黑布——箱子上的锁是新的,锁芯闪着冷光,显然是刚换没多久,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,手法熟练,没几下就把锁打开了。箱子盖“咔嗒”一声开了,里面的东西让两人都愣住了——不是零件,而是一叠叠账本,整整齐齐的,还有个泛黄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“光乐厂虚报明细”,字迹是刘芳的,娟秀却带着坚定!

“刘芳藏的账本,竟然在这里!”张朋伸手去拿账本,手指刚碰到纸页,就听见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,还有周明那尖嘴薄舌的声音,刺耳得很:“谁在里面?搞么斯撒!偷偷摸摸的,是不是小偷?赶紧出来,不然我叫保安了!”

欧阳俊杰赶紧把账本塞进帆布包,动作飞快,拉着张朋躲到货架后面,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手电筒的光柱在仓库里扫来扫去,晃得人眼睛发花,周明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,手里的橡胶棍“咚咚”敲着地面,耀武扬威的:“刚才明明看见有光,怎么没人?是不是有小偷?给我仔细搜,要是找到了,打断腿,扔出去喂狗!”

老吴突然从角门探进头,故意咳嗽两声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:“是我!是我!我来拿点东西,刚才忘在这儿了,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!”他手里拿着个旧工具袋,晃了晃,语气平淡,“你们要是没事,就赶紧走吧,我还要锁门呢,要是丢了东西,我可担不起责任!”

周明盯着老吴看了半天,眼神怀疑,却没发现异常,嘴里骂骂咧咧地带着保安走了:“老东西,下次别这么晚来仓库,神神叨叨的,要是丢了东西,唯你是问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
等脚步声远了,欧阳俊杰和张朋才从货架后出来,长长地舒了口气,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。老吴擦了擦额头的汗,心有余悸地说:“吓死我了!刚才真是捏了一把汗,这些账本要是被他们发现,我们都没好果子吃,轻则被开除,重则被他们报复,吃不了兜着走!对了,我刚才看见向开宇的小舅子,搬了个小箱子出去,好像往韩厂长家的方向去了,那箱子上也有‘福建’的字,说不定里面也是重要东西!”









上一章 下一章
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
章节评论
😀 😁 😂 😃 😄 😅 😆 😉 😊 😋 😎 😍 😘 😗 😙 😚 😇 😐 😑 😶 😏 😣 😥 😮 😯 😪 😫 😴 😌 😛 😜 😝 😒 😓 😔 😕 😲 😷 😖 😞 😟 😤 😢 😭 😦 😧 😨 😬 😰 😱 😳 😵 😡 😠 😈 👹 👺 💀 👻 👽 👦 👧 👨 👩 👴 👵 👶 👱 👮 👲 👳 👷 👸 💂 🎅 👰 👼 💆 💇 🙍 🙎 🙅 🙆 💁 🙋 🙇 🙌 🙏 👤 👥 🚶 🏃 👯 💃 👫 👬 👭 💏 💑 👪 💪 👈 👉 👆 👇 👌 👍 👎 👊 👋 👏 👐
添加表情 评论
全部评论 全部 0
浪淘盡•綺夢碎
手机扫码阅读
快捷支付
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,当前阅读币余额: 0 ,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
支付方式:
微信支付
应支付阅读币: 0阅读币
支付金额: 0
立即支付
请输入回复内容
取消 确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