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



第三百八二章.尖嘴薄舌
【夜行记】
烟锁鹏城夜,风梳工装影。
巷深藏诡迹,灯暗隐机声。
贪吏施奸计,寒工诉不平。
账藏千种弊,手印半窗明。
豆香萦旧巷,汽水透冰清。
暗线牵闽越,疑云锁楚荆。
巧寻蛛丝迹,暗察鬼狐情。
舌利戳奸伪,心明辨浊清。
霜寒侵鬓角,志勇破尘缨。
待把迷局解,天开见日晴。
张朋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,点头道:“十有八九是向开宇那龟孙子怕职工嚼舌根、跟我们透底,特意让保安盯梢呢!得想个法子混进去,别打草惊蛇,不然这趟就白跑了!”
两人拐进旁边的小巷,巷子里堆着些废弃的零件箱,锈迹斑斑的,跟向开宇的良心似的黑透了。欧阳俊杰蹲在箱子旁,指尖飞快地给萧兴祥发消息,让他火速查光乐厂二车间吴磊的联系方式,语气干脆得没半点废话。张朋则靠在斑驳的墙上,又点燃一根红金龙,烟味在狭窄的巷子里飘得满都是,他撇着嘴嘀咕:“俊杰,你说路文光会不会真被藏去福建了?向开宇天天往福建打电话,指不定就是跟人商量怎么处理他,毕竟路总活着,他们这群蛀虫就睡不安稳!”
欧阳俊杰发完消息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长卷发垂在肩头,语气里带着点嘲讽:“有可能,但也未必——说不定是转移账目的黑证据,这群杂碎,最怕的就是账本曝光,到时候不仅钱没了,还得蹲大牢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!”他顿了顿,瞥了眼巷口昏黄的路灯,嗤笑一声,“古人说‘急功近利者必栽跟头’,这帮人既急着往腰包里塞钱,又懒得分心擦屁股,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,迟早得露出马脚,纯属自寻死路!”
正说着,欧阳俊杰的手机震了震,是萧兴祥发来的消息:“吴磊电话找到了,他说晚上七点,在光乐厂职工宿舍楼下的小卖部等咱们,说有重要的事,还特意叮嘱要小声点,怕被人听见。”
张朋把烟蒂摁在墙上捻灭,烟屁股蹭得墙面黑乎乎的,他把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,咧嘴道:“走!去职工宿舍!晚上人多眼杂,正好浑水摸鱼,不容易被保安盯上,就算被问起,就说找朋友唠嗑,谁能说啥?”
两人走出小巷,混进下班的职工人群里,耳边全是职工们的抱怨声。一个穿工装的小姑娘正跟同伴吐槽,嘴撅得能挂个油壶:“今天的晚餐又是青菜豆腐,清汤寡水的,连块肉星子都没有!向开宇那吝啬鬼还说‘厂里经费紧张’,可他昨天还在深圳‘东海朗廷酒店’请人吃海鲜,澳洲龙虾、东星斑点了一大堆,奢靡得很,真是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”
另一个姑娘连忙附和,语气里满是气愤:“可不是嘛!我听财务科的人说,他们上个月发了两千块奖金,反观我们车间,一分钱都没有,天天加班加点,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给,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?向开宇就是个尖嘴薄舌的小人,只会克扣我们的血汗钱!”
欧阳俊杰放慢脚步,听着她们的对话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。张朋碰了碰他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听见没?财务科跟车间的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,这里面的猫腻大得很,说不定路总的失踪,就跟这些黑账脱不了干系!”
两人跟着人流往职工宿舍走,路边的小卖部亮着昏黄的灯,门口围着几个职工买东西,叽叽喳喳的。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小卖部门口,手里攥着瓶矿泉水,眼神时不时往四周瞟,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,试探着挥了挥手——正是吴磊,刚从二车间加班出来,裤脚沾着机油,指尖还留着拧螺丝的厚茧,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。
光乐厂职工宿舍区的路灯蒙着一层灰,昏黄的光把晾在楼下的工装裤照得晃晃悠悠,像挂着一排排褪色的旗子,透着一股寒酸劲儿。小卖部的玻璃柜里摆着泛黄的饼干盒和冰镇的玻璃瓶装汽水,老板王伯趴在柜台上打盹,收音机里正放着武汉方言的评书,“啪”的醒木声混着远处车间传来的机器余响,在夜里散得慢悠悠的,倒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吴磊看见两人走近,赶紧把矿泉水瓶捏紧,快步迎上来,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俊杰,张朋,你们可得小声点!向开宇的小舅子就住隔壁楼,天天晚上在这小卖部买烟,那家伙就是个狗腿子,要是被他看见我们说话,转头就会报信,到时候咱们都得麻烦!”
“怕他个球!”张朋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,掏出烟盒抖出两根红金龙,一根递给吴磊,一根自己叼在嘴里,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点燃,语气嚣张又随意,“我们就是来买瓶汽水,跟你唠两句家常,他还能管天管地?就算他来了,老子也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,就他那尖嘴薄舌的德行,也配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?”
王伯被烟味呛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,迷迷糊糊地问:“吴磊啊,这两位是你朋友?要喝么斯汽水?橘子味的刚冰好,一块五一瓶,比厂里食堂那寡淡的糖水扎实多了,喝一口透心凉!”说着,他从冰柜里掏出三瓶汽水,瓶盖“嘭”的一声撬开,气泡“滋滋”往外面冒,溅了几滴在柜台上。
欧阳俊杰接过汽水,长卷发垂在肩头,指尖夹着的烟还没点燃,目光落在小卖部墙上贴的“职工意见簿”上——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抱怨,“二车间厕所没水,向科长说‘等经费’,等了半个月,再等就该尿裤子了”“食堂小炒的肉越来越少,韩厂长不管不顾,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,最后几页被撕得参差不齐,露出底下泛黄的纸,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撕毁的。
“王伯,这意见簿怎么缺了页?”欧阳俊杰慢悠悠点燃烟,烟圈飘向意见簿,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,他抬手拨开发丝,语气里带着点挖苦,“是有人心里有鬼,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些实话,怕被戳穿老底吧?”
王伯往柜台底下缩了缩,声音压得更低,生怕被人听见:“还能有谁?不就是向开宇那龟孙子!上个月有个女工叫刘芳,写了句‘向开宇扣了我们的高温补贴,中饱私囊’,第二天向开宇就带着他小舅子来,把那几页撕得稀碎,还放狠话‘再乱写,就让你滚出光乐厂,让你在深圳混不下去’!那姑娘也是个硬气的,结果真被调去福建分厂了,听说那边车间连风扇都冇得,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,纯属变相报复!”
“刘芳我认识!”吴磊猛灌了一口汽水,橘子味的甜水混着气泡呛得他咳嗽不止,缓了缓才咬牙道,“她跟我一个班组,上个月还跟我抱怨,说向开宇把我们的高温补贴报成‘财务科办公用品费’,其实全拿去给他老婆买金镯子、买名牌包了!她去找向开宇理论,那家伙尖嘴薄舌地怼她‘你个女工懂个屁,这是厂里的规定’,还把她的工具盒扔到了车间外面,气得刘芳哭了半天!”
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门口的铁皮烟灰桶,火星“滋”的一声灭了,他看向不远处的宵夜摊——炒豆丝的铁锅“哐当”作响,油香混着青椒肉丝的味道飘过来,勾得人直流口水。摊主李姐正用铁铲子把豆丝翻得金黄,旁边摆着的蜡纸碗里,锅贴饺子的皮还冒着热气,几个穿工装的男职工围着摊子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,边吃边骂向开宇的不是。
“我们去那边吃点炒豆丝,边吃边聊,这里人多眼杂,不方便说话。”欧阳俊杰迈开步子,长卷发在身后晃了晃,语气随意,“李姐的炒豆丝我上次吃过,加两勺酸豆角,比武昌司门口的还地道,比向开宇那小人的良心可强多了!”
李姐看见他们过来,笑着把铁铲子往锅边一磕,声音洪亮:“俊杰啊,好久没来!今天还是要加酸豆角和肉丝?张朋还是老样子,要加个荷包蛋,外焦里嫩的?”她的围裙上沾着点豆丝的碎屑,手臂上的烫伤疤露在外面——去年炒豆丝时油锅溅到的,她去找向开宇报医药费,那家伙尖嘴薄舌地说“这是你自己不小心,不算工伤”,连一分钱医药费都没给报,真是铁石心肠。
张朋找了个小马扎坐下,烟还叼在嘴里,咧嘴笑道:“还是李姐懂我!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家小子?上次他还跟我抢锅贴饺子吃,拍着胸脯说要当‘武汉最好的饺子师傅’,口气比向开宇还大!”
“别提了,一提就来气!”李姐往锅里撒了把葱花,香味一下子飘得更远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气愤,“向开宇那杂碎,说我们这宵夜摊‘占了厂里的地盘’,每个月要交五百块‘管理费’,不交就不让摆!我一个小摊贩,哪有那么多钱?这个月没交,他就让保安天天来盯着,故意找事,我家小子怕我被欺负,天天晚上来陪我,刚才去买烟了,顺便盯着保安的动静。”
正说着,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跑过来,手里攥着包红双喜,脸上还带着点稚气,跑得满头大汗:“妈,我买烟回来了!向科长的小舅子刚才在那边看你,我赶紧绕着走的,生怕被他看见,给你惹麻烦!”他看见欧阳俊杰,眼睛一下子亮了,凑过来小声说,“你就是上次帮刘芳姐说话的叔叔吧?刘芳姐走之前跟我说,你能帮我们出头,收拾向开宇那小人!”
欧阳俊杰摸了摸孩子的头,把烟摁灭在烟灰桶里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你叫什么名字?刘芳姐还跟你说过别的么斯?比如向开宇的秘密,或者路总的事?”
“我叫李小明!”孩子把烟递给李姐,语气认真,“刘芳姐走之前跟我说,她在向开宇的办公室偷藏了个账本,里面记着向开宇跟韩厂长分赃的事,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!她还说,路总失踪那天,她看见向开宇和黄志强的人在厂门口的面包车旁边说话,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袋子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么斯,看着神神秘秘的。”
吴磊这时突然拍了拍脑袋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,边角都磨破了:“这是我上次在财务科门口捡到的,向开宇不小心掉的,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。后来我问车间的李主任,他说这像是银行账号,前几位是福建那边的银行,跟黄志强物流公司的开户行一样,说不定是向开宇往黄志强那边转钱的账号!”
张朋接过纸条,掏出手机拍了张照,发给达宏伟,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帆布包,语气凝重:“李主任?是二车间的李建军吧?他跟向开宇不对付,我上次听说,向开宇把他侄子的岗位抢了,给了自己的远房亲戚,那亲戚啥也不会,就是个混日子的!李主任去找韩厂长理论,韩厂长怕得罪向开宇,就打太极说‘这是向科长的意思,我管不了’,气得李主任差点当场翻脸!”
“就是他!”吴磊咬了一口刚端上来的炒豆丝,青椒的辣混着豆丝的香在嘴里散开,边嚼边骂,“李主任还跟我说,上个月有台机床坏了,明明是向开宇买的水货零件导致的,他却让我们车间的人背锅,扣了我们半个月的奖金!有个老工人张师傅不服气,去找向开宇理论,结果被向开宇的狗腿子揍了一顿,现在还在家养伤呢,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!”
欧阳俊杰慢慢喝着汽水,橘子味的甜水在嘴里转了圈,眼神锐利起来,语气里带着点嘲讽:“这帮人,一个个尖嘴薄舌、心黑如炭,以为把脏事藏起来就没人知道了?就像炒豆丝,就算炒得再香,里面藏着石子,迟早也得硌牙!”他看向宿舍区的三号楼,窗户里的灯亮得零零星星,有户人家正传来孩子的哭声,混着女人的抱怨:“这个月的工资又少了两百,向开宇真是差火,不得好死!”
“吴磊,你知道向开宇晚上一般去哪吗?”欧阳俊杰把汽水喝完,空瓶捏在手里,捏得“嘎吱”响,“比如财务科?或者韩厂长的办公室?他天天晚上对账,说不定是在销毁证据。”
吴磊放下筷子,往四周看了看,确认没人后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他每天晚上九点都会去财务科,说是‘对账’,其实我看见他好几次抱着个黑色的文件夹出来,往韩厂长的家里送。韩厂长住在厂外的小区,离这大概十分钟的路,我熟得很,我可以带你们去!”
李姐这时把炒豆丝端给欧阳俊杰,还额外加了个荷包蛋,语气诚恳:“俊杰,你们可得小心点!韩厂长跟派出所的人熟,穿一条裤子还嫌肥,上次有个职工举报他收礼,结果被他反咬一口,说成‘盗窃厂里财物’,抓了进去,现在还没出来呢!你们要是需要帮忙,我让小明去盯着保安,一有动静就跟你们说,保证万无一失!”
欧阳俊杰咬了一口荷包蛋,蛋黄的油沾在嘴角,他掏出纸巾擦了擦,笑着说:“谢谢李姐,有你帮忙,我们就更有底了!其实啊,人心就像这炒豆丝,要慢慢炒才知道里面有没有糊,急不得,向开宇这群小人,迟早得栽在自己的尖嘴薄舌和贪心不足上!”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向开宇小舅子住的那栋楼,窗户里的灯突然灭了,语气瞬间凝重,“我们现在就去财务科附近看看,吴磊,你带路,小明,你帮我们盯着保安,要是看见他们过来,就咳嗽三声,记住了吗?”
李小明用力点头,把刚买的烟塞给李姐,拍着胸脯保证:“妈,你放心,叔叔,你们也放心,我肯定能盯好,绝不误事!要是保安过来,我咳嗽三声,声音大得很,你们肯定能听见!”
几个人慢慢往财务科的方向走,宿舍区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工装裤晃悠的声音、远处机器的余响、宵夜摊的铁锅声,混在一起,像首乱糟糟的夜曲,却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。吴磊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得很轻,蓝色工装的裤脚蹭着地面的石子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生怕惊动了别人。
“前面就是财务科了,窗户是黑的,但向开宇有钥匙,他每次都是从后门进去,神不知鬼不觉的。”吴磊指着不远处的一栋矮楼,墙面上贴着“财务重地,闲人免进”的标语,标语被风吹得卷了边,显得破败不堪,“后门旁边有个监控,但上个月坏了,向开宇一直没让人修,说是‘经费紧张’,我看他就是故意的,方便自己偷偷摸摸做坏事!”
欧阳俊杰往财务科的方向瞟了瞟,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红金龙,刚想点燃,就听见李小明在后面咳嗽了三声——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显然是有情况。两人赶紧回头,只见保安室的灯亮了,两个保安拿着手电筒,正往这边走,嘴里还念叨着:“向科长说今晚可能有外人来,让我们多盯着点,要是抓住了,有赏钱,可别错过了!”
张朋赶紧把欧阳俊杰的烟摁灭,拉着他躲到旁边的冬青丛后面——冬青丛的叶子刮着脸颊,有点痒,却不敢动弹。两个保安的手电筒光扫过来,照在财务科的后门上,其中一个保安皱着眉说:“这后门怎么没锁?向科长不是说锁了吗?这家伙,真是个闹眼子的,天天让我们加班,自己却丢三落四!”
另一个保安掏出钥匙,把后门锁上,嘴里骂骂咧咧:“向开宇就是个吝啬鬼,天天让我们加班,又不给加班费,下次他再让我们来,我就说家里有事,不来了,谁爱来谁来!凭什么他吃香的喝辣的,我们就得熬夜受累?”
等保安走远,欧阳俊杰才从冬青丛里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叶子,长卷发上沾了片碎叶,他抬手摘掉,语气凝重:“看来,向开宇今晚不会来了,不过,他没锁后门,说不定是故意的,想引我们进去,设个圈套坑我们;也有可能是他早上忘了锁,粗心大意。”
“或者是他急着去韩厂长家,忘了锁?”张朋把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,掏出手机看了看,“达宏伟刚才回消息,说吴磊捡到的那个账号,确实是福建那边的银行,户主是个叫‘林强’的人,跟黄志强是表兄弟,最近这半年,向开宇往这个账号转了十五万,全是贪来的脏钱!”
吴磊这时突然指着财务科的窗户,声音里带着点惊讶:“你们看!窗户上有个手印!像是刚按上去的,还没干,黑乎乎的,像是机油!”
欧阳俊杰走过去,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了看——窗户上的手印是黑色的,跟吴磊工装上的机油颜色一模一样,边缘还很清晰,显然是刚按上去没多久。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,然后看向吴磊,语气疑惑:“你们车间的人,最近有没有谁来过财务科?比如张师傅?或者李主任?”
“张师傅在家养伤,肯定没来!李主任昨天去福建出差了,说是跟黄志强谈零件的事,要下周才回来,不可能是他!”吴磊皱着眉,满脸疑惑,“难道是向开宇自己的手印?他今天白天来财务科了?可他白天一般都在办公室装模作样,很少来财务科啊!”
欧阳俊杰慢慢走到财务科的后门,蹲下来看了看门锁——锁上有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钥匙刮的,显然是有人最近用钥匙开过。他站起来,烟又摸在手里,却没点燃,语气里带着点嘲讽:“这帮尖嘴薄舌的小人,连开锁都不会好好开,急着做坏事,连痕迹都不会擦,真是愚蠢透顶!”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的宵夜摊,李小明正朝他们挥手,示意安全,“我们先回去,明天再过来,今晚不宜久留。向开宇说不定会去韩厂长家,我们让萧兴祥盯着点,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证据,说不定那黑色文件夹里,就有路总的账本!”
张朋点点头,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,烟叼在嘴里还没点燃:“俊杰,你说那个黑色文件夹里,会不会有路总的账本?向开宇和韩厂长怕路总回来查账,所以把他藏起来了,还想销毁账本,永绝后患?”
“有可能,但也未必,说不定是他们分赃的证据。”欧阳俊杰把烟点燃,烟圈飘向财务科的窗户,眼神锐利,“毕竟,路总的账,是他们最大的把柄,就像藏在炒豆丝里的石子,不仔细找,永远不知道在哪;可一旦找到了,就能硌得他们粉身碎骨!”
几个人往宵夜摊走,李小明跑过来,手里拿着个刚煎好的锅贴饺子,递到欧阳俊杰面前:“叔叔,保安走了,没事了!我刚才看见向开宇的车从小区门口过,往韩厂长家的方向开了,速度飞快,像是有急事!”
欧阳俊杰接过锅贴饺子,咬了一口,皮脆馅鲜,肉汁在嘴里散开,笑着摸了摸李小明的头:“小明,你真是个机灵鬼,比向开宇那尖嘴薄舌的小人强多了!等案子结了,我请你吃武昌最好的锅贴饺子,管够,让你吃个饱!”
夜风吹过宿舍区,晾在楼下的工装裤还在晃,收音机里的评书还在讲,宵夜摊的铁锅“哐当”响,像是在为这场藏在烟火气里的探案,轻轻敲着节奏。而财务科窗户上的手印,吴磊捡到的银行账号,还有向开宇往韩厂长家送的黑色文件夹,像撒在夜里的线头,等着欧阳俊杰和张朋,一点点理清,一步步揭开这场阴谋的真相,揪出那些尖嘴薄舌、心黑如炭的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