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第三百八一章.有凭有据
【诗经·小雅·探踪】
粤有贤士,仗剑寻踪。鹏城风起,雾锁尘蒙。
奸邪暗匿,贪墨藏锋。仓廪有诡,零件非铜。
吏欺民弱,利欲填胸。蛛丝暗织,线索难穷。
卷发临风,慧眼明通。朋辈相携,气贯长虹。
汤暖烟寒,语露机锋。鼠辈惶惶,露尾藏踪。
账藏秘辛,路阻途壅。誓破迷局,还我清通。
风卷残云,邪不压正。心有丘壑,何惧霜浓。
薪火不灭,探影匆匆。终擒宵小,日照天红。
张朋掏出帆布包里的财务单据,指着其中一行,烟味混着食堂的油腥气飘得满屋子都是:“萧兴祥查得明明白白,左司晨那老娘们,上个月以‘食堂小炒经费’的名义报了8万,实则只花3万,剩下5万全揣进黄志强那瘪三的账户里了!还有你成安志,让王娟把质检报告里的‘水货’改成‘合格’,每改一份给200块,真当我们是睁眼瞎?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王娟手里的饭勺“哐当”差点砸在碗里,脸白得跟纸似的,“成厂长还哄我说‘这是帮厂里省事,大家都有好处’,合着我是被你当枪使,帮你贪赃枉法呢?上次我撞见你跟张永思在食堂仓库吵得面红耳赤,你俩鬼鬼祟祟说‘那批零件再卖不出去就露馅了’,我偷瞄了一眼,仓库里的箱子上全是‘黄’字,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果然是猫腻!”
欧阳俊杰慢悠悠踱到食堂仓库门口,指尖夹着烟转了个圈,长卷发上的水汽凝成小水珠,滴在肩头:“人性这东西,就跟这食堂的饭菜一个德行——看着油光水滑、人模狗样,底下全是偷工减料的破烂!老话都说‘人心隔肚皮,虎心隔毛衣’,你们这帮杂碎,为了几个臭钱,连老同事的信任都能卖,连职工的一口热饭都敢贪,真是头顶长疮、脚底流脓,坏透了!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仓库门上锈迹斑斑的挂锁,语气带了点嘲弄:“张婶,您这仓库钥匙借我们用用?说不定这里面的宝贝,就能跟路总失踪的事对上号,也让这帮蛀虫现现原形。”
张桂兰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钥匙,手还在打颤,声音都发飘:“就是这个!成厂长特意吩咐我,把仓库锁得严严实实,说‘不准任何人进’,我还纳闷呢!上次我进去拿菜油,看见里面堆了十几箱印‘黄’字的零件,上面的生产日期,居然还是路总失踪后印的,这不明摆着做假吗?”
李建国这时也壮着胆子站了起来,把皱巴巴的收据往欧阳俊杰手里一塞,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:“俊杰,你们可得小心点!成安志跟派出所的人穿一条裤子,上次有个职工举报他贪钱,结果被他反咬一口,说成‘偷工厂零件’抓进去了,至今还没出来,这叫什么事啊,有理没处说!”
张朋掏出手机给萧兴祥打电话,烟蒂在指尖捏得变了形,语气火冒三丈:“萧兴祥,你赶紧带闫尚斌滚到深圳光飞模具厂职工食堂来,我们在仓库发现了黄志强的水货零件,还有路总没结清的单据!另外联系达宏伟,让他查死成安志和黄志强的资金往来,哪怕是一分钱的猫腻,都给我挖出来!”
挂了电话,张桂兰端来两碗番茄蛋汤,还额外塞了个肉包子,热情得不行:“俊杰,张朋,先喝点汤垫垫肚子!这肉包子是早上刚蒸的,皮薄馅大,比外面那些偷工减料的强十倍——等找到路总,我请你们吃食堂的小炒,青椒肉丝管够,绝不掺一点萝卜丁!”
欧阳俊杰接过汤碗,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烟味混着番茄的酸味飘开,语气诚恳却带了点打趣:“谢谢张婶,等案子结了,我们请食堂所有职工吃顿好的,土豆牛肉、青椒肉丝、肉包子管够,让大家也尝尝不掺假、不克扣的正经饭菜,也治治这帮蛀虫的坏毛病!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张桂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我孙子早就馋食堂的肉包子了,上次跟他说‘食堂的包子馅多’,他还不信,撇嘴说‘工厂的包子都是菜馅掺沙子,狗都不吃’,到时候让他也解解馋!”
李建国也跟着笑,指了指仓库的方向,语气里满是气愤:“里面的零件箱上有编号,跟路总之前记的正品编号就差一个数字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成安志这招真是损到家了,比狐狸还精,比狼还狠!”
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窗户,照在餐桌上的方块饭上,泛着一层油腻的光。欧阳俊杰用钥匙打开仓库挂锁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仓库里的霉味混着零件的铁锈味瞬间涌了出来——十几箱印着“黄”字的零件堆在角落,箱角还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,清清楚楚写着:“此批零件非正品,待查,切勿流入车间”。
张朋刚要伸手去翻零件箱,就听见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成安志的大嗓门扯着嗓子喊:“谁在仓库门口鬼鬼祟祟?搞么斯呢!活腻歪了是不是?”
欧阳俊杰把烟盒揣回口袋,长卷发遮住半张脸,眼神冷得像冰,扫向门口:“成厂长来得正好,我们正想找你聊聊,这些‘样品’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有你贪的那些脏钱,该好好算算了!”
成安志站在门口,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脸色铁青得跟猪肝似的,摆着厂长的架子装横:“你们凭什么翻我们光飞厂的仓库?这是我们厂里的东西,跟你们两个外来户有半毛钱关系?赶紧滚,不然我叫保安把你们赶出去!”
张朋掏出单据,在他眼前晃了晃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有关系没关系,你自己看!这些零件的经费,是路总批的正品款,结果现在全变成了水货,你说跟我们有没有关系?你这叫拿着路总的钱,砸路总的场子,吃里扒外,猪狗不如!”
成安志的西装袖口沾着一圈机油,跟他平日里穿得人模狗样、端着厂长架子的模样格格不入,显得格外滑稽。他往前凑了两步,食堂吊扇的风把他领口的汗臭味吹得直呛人,语气却还硬撑着,嘴硬得跟茅厕的石头似的:“你们这是闹眼子!仓库里的零件是黄志强送的样品,还没来得及入库,怎么就成‘水货’了?少在这里血口喷人,小心我告你们诽谤!”
张朋把帆布包往仓库门槛上一放,掏出里面的财务单据,“啪”地拍在零件箱上,红笔圈出来的“50箱正品零件款8.6万”格外扎眼:“样品要花8.6万?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,好糊弄是吧?左司晨报的‘小炒经费’,转去黄志强账户的5万,你又怎么解释?别跟我扯什么运输定金,鬼才信你的鬼话!”
食堂里收拾碗筷的叮当声突然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仓库门口。王娟躲在张桂兰身后,偷偷把手机镜头对准成安志,生怕错过他露馅的样子;李建国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收据,指节捏得发白,大气都不敢喘;靠角落的桌子旁,50岁的赵师傅正把剩下的青椒肉丝拨进饭盒,见状也停了筷子——他的工装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手食指缺了半截,是去年操作机床时被水货零件崩的,当时成安志只给了200块“营养费”,还倒打一耙说“是你自己操作不当,跟厂里没关系”。
“你黑我!”成安志往后缩了缩,脚不小心踢到仓库门口的铁桶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显得格外慌乱,“那5万是黄志强帮厂里跑运输的定金,跟小炒经费没关系,你们别在这里胡搅蛮缠!”
欧阳俊杰刚把烟蒂摁在铁皮烟灰缸里,又摸出一根红金龙,银色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响,他垂着眼拨了拨垂到脸颊的长卷发,烟圈慢悠悠飘在成安志面前,语气里满是挖苦:“我看你是茅厕里点灯——找死(屎)!罗素说‘须知参差多态,乃是幸福本源’,可你这‘参差’,是把职工的饭钱、零件的正品钱,全掺进自己腰包,真是黑心烂肺,不得好死!”
他顿了顿,弯腰从零件箱里抽出一个满是锈迹的齿轮,递到成安志眼前:“路总写的‘此批非正品’还在箱角贴着呢,你要是样品,怎么会有他的字迹?你这谎话说得,连鬼都不信,真是猪脑子进水了!”
成安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手往口袋里掏了掏,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双喜烟盒——跟他平时给管理层发的“黄鹤楼”差了好几个档次,一看就是自己私下抽的廉价烟。他刚想点燃烟壮胆,张朋突然上前一步,把仓库里的零件清单递到他眼前,字字诛心:“上个月15号,你让王娟改了37份质检报告,每份给200块,她手机里还存着你转账的记录,要不要我念出来,让大家都听听你是怎么教唆小姑娘做假的?”
王娟吓得一哆嗦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张桂兰赶紧把她往身后藏,对着成安志瞪眼睛,骂得唾沫横飞:“成安志!你也太差火了!娟伢刚毕业没多久,涉世未深,你就教唆她做假,你良心被狗吃了?职工们吃不上正经小炒,车间机床因为水货零件坏了三台,你倒好,拿着贪来的钱去买名牌皮带、喝好酒,你对得起路总,对得起我们这些职工吗?”
“还有赵师傅!”角落里的年轻女工小吴突然站起来,她扎着马尾,工装口袋里露出半块没吃完的肉包子,语气里满是不平,“去年他手指被齿轮崩了,你说‘操作不当’,其实是零件没达标!我当时在医务室帮忙,亲眼看见医生写的诊断书,明明是‘零件崩裂导致工伤’,你却硬生生赖在赵师傅身上,只给200块钱就想打发人,你也太欺负人了!”
赵师傅把饭盒往桌上一放,慢悠悠走过来,他左手的断指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:“成厂长,我跟路总干了八年,他从来不会让职工用水货零件,也从来不会克扣我们的工资。你把路总的钱贪了,还到处说他‘自己卷钱跑了’,你良心过得去吗?人在做,天在看,你迟早会遭报应的!”
成安志的手开始不停发抖,烟在指尖燃到了过滤嘴,烫得他猛地一松手,烟掉在地上。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,转身就往食堂门口跑,想溜之大吉,可刚跨出两步,就被两个穿便衣的人拦住了——是萧兴祥和闫尚斌,两人额头上还沾着汗,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,连口气都没喘。
“成安志,别费力气了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萧兴祥亮出证件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,“达宏伟已经查到你跟黄志强的转账记录,光这半年,你就贪了12万,证据确凿,你就别想狡辩了!”
成安志被架着往外走时,突然扭头大喊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:“向开宇也分了钱!光乐厂的零件款,他拿了7万!你们别只抓我一个,他也不是好东西,要抓一起抓!”
食堂里静了几秒,随后响起一阵议论声,张桂兰叹着气收拾起桌上的凉饭,铁铲刮过搪瓷桶的声音格外刺耳。欧阳俊杰走到赵师傅身边,接过他递来的一张纸条——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去年11月,车间李三因为水货零件断了腿,成安志给了5000块让他回老家,不准说出去,否则就报复他家人。”
“赵师傅,您怎么不早说?”欧阳俊杰把纸条折好放进烟盒,又点燃一根烟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。
赵师傅摸了摸断指,苦笑一声:“说了有么用?成安志跟派出所的人熟,一手遮天,上次李三的表哥来厂里闹,被他说成‘敲诈勒索’抓了进去,至今还没出来,我们这些小职工,敢怒不敢言啊。你们这些人,真能把他们都揪出来,还我们一个公道吗?”
张朋蹲在零件箱旁,翻出一个印着“黄氏物流”的标签,烟蒂在标签上戳了个洞,语气坚定:“放心,只要有线索,我们就绝不会放过一个蛀虫。萧兴祥,你先把成安志带回事务所,让达宏伟好好审问,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,我跟俊杰去光乐厂找向开宇,绝不能让他跑了!”
闫尚斌点头应着,萧兴祥架着成安志往外走,路过食堂窗口时,成安志突然挣开手,把口袋里的红双喜烟盒往地上一摔,破口大骂:“老子要是早知道路文光会失踪,当初就该把他的账全烧了,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这话让欧阳俊杰的脚步顿了顿,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烟盒,长卷发被风掀起一个角,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赶紧追问:“路总的账?你知道在哪?”
可成安志已经被萧兴祥拽着走远了,只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话:“在光乐厂财务科……向开宇藏的……”
食堂里的职工渐渐散去,张桂兰给欧阳俊杰和张朋热了两碗番茄蛋汤,汤面上飘着一层香油,香气扑鼻。王娟坐在旁边,小声说:“我上次去光乐厂送文件,看见向开宇把一个黑色文件夹锁在财务科的保险柜里,还跟文曼丽打电话说‘账都理干净了,不会留下痕迹’,现在想来,那里面肯定有猫腻。”
李建国喝了一口汤,胡椒味呛得他咳嗽不止,缓了缓才说:“向开宇跟黄志强是拜把子兄弟,穿一条裤子还嫌肥,光乐厂的零件比我们厂的还次,上个月有台机床直接炸了,幸好没人受伤,他们对外谎称‘电路故障’,糊弄鬼呢!”
欧阳俊杰慢慢喝着汤,汤的酸味混着烟味在嘴里散开,语气意味深长:“人心就像这碗汤,看着清亮通透,底下全是藏着的料。路总的失踪,怕是跟这些‘账’脱不了关系,说不定这些账里,就藏着他失踪的真相。”
他放下碗,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,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又加上一句:“晚上不用等我,可能要去光乐厂那边,注意安全。”
张朋把烟摁灭在汤碗边的烟灰缸里,帆布包往肩上一甩,催促道:“走吧,去光乐厂。正好赶得上他们的晚餐时间,职工们吃饭的时候话多,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套点更多的事,也能趁机找找向开宇藏的账。”
两人走出食堂时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地上。赵师傅站在食堂门口挥手,大声喊着:“俊杰,张朋,要是找到路总,记得跟我们说一声!我们还等着他回来主持公道,把这些蛀虫都赶走呢!”
欧阳俊杰回头挥了挥手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语气坚定:“会的,一定!”
路边的自行车棚里,几个穿工装的工人正围着聊天,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。有人说“成安志被抓了,总算出了口气,这狗东西欺压我们这么久,早就该遭报应了”,还有人说“向开宇也不是好东西,他老婆上个月刚买了辆宝马,一看就是贪来的脏钱,说不定他比成安志还黑”。
张朋放慢脚步,侧耳听着,突然碰了碰欧阳俊杰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你听,光乐厂的职工说,向开宇最近总往福建那边打电话,鬼鬼祟祟的,好像在跟人商量‘转移东西’,说不定就是路总的账,或者……是路总本人。”
欧阳俊杰掏出烟盒,发现只剩最后一根红金龙,他点燃烟,烟圈在夕阳里慢慢散开,眼神锐利:“转移?他越是转移,越说明心里有鬼。不管是账,还是路总,我们都必须找到,绝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两人往光乐厂的方向走,路边的小吃摊渐渐支了起来——有卖油饼的,有炸鸡冠饺的,油香混着孜然味飘过来,勾得人直流口水。张朋停在一个炸鸡冠饺的摊前,掏出钱,笑着说:“两个鸡冠饺,多放葱,多放辣。俊杰,你要不要?这玩意儿香得很,填填肚子也好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旁边的树干上,烟在指尖转了一圈,摇了摇头:“不了,等下到光乐厂食堂,看看他们的晚餐是什么,说不定能碰见向开宇,也能从职工嘴里再套点消息,别耽误事。”
炸鸡冠饺的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听见“光乐厂”三个字,突然停下手里的活,压低声音说:“你们是去光乐厂办事?那可得小心向科长!那家伙心黑得很,上次有个职工跟他要加班费,被他找人揍了一顿,还反咬一口说人家是‘小偷’,偷厂里的零件,真是恶人先告状!”
张朋接过热乎乎的鸡冠饺,咬了一口,葱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,含糊地问:“大妈,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”
“我儿子就在光乐厂当技工!”大妈往油锅里又扔了几个鸡冠饺,油花“滋滋”作响,语气里满是气愤,“他跟我说,向科长跟厂长韩华荣穿一条裤子,把车间的奖金都贪了,这个月发的工资,比上个月少了五百多,职工们敢怒不敢言,生怕被报复。”
欧阳俊杰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语气诚恳:“谢谢您啊大妈,您儿子叫什么名字?说不定我们到时候能碰见他,也好跟他打听点情况。”
“叫吴磊!在二车间当技工!”大妈笑着说,“你们要是碰见他,就说他娘让他晚上别去打牌了,家里炖了排骨汤,让他早点回家!”
两人谢过大妈,继续往光乐厂走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路边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洒在地上,映出斑驳的影子。张朋咬着鸡冠饺,含糊地说:“看来光乐厂的水,比光飞厂还深。韩华荣、向开宇,还有文曼丽,这三个人说不定都搅在一起了,路总的失踪,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。”
欧阳俊杰拨了拨挡在眼前的长卷发,眼神落在远处光乐厂的大门上——门口的保安室亮着灯,两个保安正靠在门口抽烟,时不时有穿工装的职工提着饭盒进出,神色匆匆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语气凝重:“你看,那两个保安,好像在仔细检查进出的职工,神色不对劲,说不定是在找什么人,或者是在防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