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二十六年春
临渭郡遭遇严重匪患,秦峥为民请命,亲率一万秦家军出征剿匪。
天启二十六年夏
临渭郡匪患平息,秦峥将之纳入管辖之内。
至此,京都的东部洛川郡,南部夷陵郡,西部临渭郡,尽皆在秦峥之手,隐隐将京都包围其中。
经过长久的休养生息,再加上前往秦峥治下郡县的百姓增多,秦峥在短短几年时间,拥兵竟达到恐怖的三万。
皇帝威望日渐衰退,秦峥入主京都的呼声则越来越高。
是秋,将士们刚刚秋收完毕,可谓是兵精粮足,枕戈待旦,秦峥大手一挥,拉开了京都之战的序幕。
洛川郡帅营中,此时聚集了秦峥麾下的骨干。
“潘凤听令!”秦峥沉声道。
“末将在!”潘凤起身应命。
“命你率六千玄甲军在京都东门集结,原地待命。”
“得令!”潘凤落座。
“秦锋听令!”
“在!”
“命你率一万秦家军在京都西门集结,原地待命。”
“是!”
“秦虎听令!”
“公子请吩咐!”秦虎上前一步。
“命你率两万秦家军在北门集结,此区域属于敌营范围,务必小心谨慎。”秦峥叮嘱道。
“公子请放心,秦虎定不负公子所托。”
“我会亲率一千潜渊阁弟子守在南门,诸将切记,此次集结只为围城,不得妄动,若有禁军破城立刻点燃狼烟示警!”
众将士闻言齐齐抱拳领命。
大军开拔,浩浩荡荡的进军京都城外,月余后,众军相继抵达。
元武帝在探听到秦峥的动向后大惊失色,急忙命李琼,赵玉堂等人严防死守,城中五千禁军分守四门,准备殊死一搏。
然而令元武帝没想到的是,秦峥来到城门外并未攻城,而是令斥候将包裹着绢布的传言箭射入城中。
城中百姓拾到绢布后,顿时哗然。
“我乃大司马次子秦峥,此次举兵非为夺权,只为皇帝失德,自私固权,谋害忠良,苛敛百姓,致京畿民不聊生!”
“吾治下郡县,免赋税、安流民、垦荒地,百姓安居乐业,丰衣足食。”
“今围京都,只问君过,不害黎民!如今四门城开,敞开三日,百姓尽可出城,我军将开设粥棚接济,秋毫无犯!”
城中百姓闻言顿时骚动起来,他们虽然舍不得故土家园,可又怕遭遇兵灾。
如今城中的确缺粮,元武帝不止一次派禁军出城征粮,甚至还要去城北的密松林打些猎物来充饥。
“乡亲们,我此番入城只为皇帝失德,今天下动荡,匪患四起,如不能拨乱反正,天下将永无宁日,为防兵戈伤到百姓,请大家暂行出城,待战事平息再回归家园!”
秦峥这番言论可谓是情真意切,百姓们看罢纷纷点头,毕竟秦公子的名声在外,人人敬仰。
如今为了他们这些百姓免受战火,秦峥甘愿等待数日,下令放行出城,还专门派兵设立粥棚救济。
“我要出城!”
“当家的,快收拾行囊,在这城中迟早会饿死。”
“不饿死也会被战火波及啊!”
一时间百姓纷纷向城门口涌去。
“秦峥,你这个叛逆贼子,欺君罔上,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在这充仁义!”
李琼站在城楼上指着秦峥破口大骂。
“皇帝失德,人人得而诛之,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,而是天下人的!”秦峥冷声喝道。
“李统领,快放我们出去,我们要出城!”
一群百姓挤在城门口,嚷嚷着要出城,然而李琼却派禁军死死的将拒马挡在城门口。
若是百姓出了城,秦峥再无顾忌,那就代表着他们这些禁军将与秦峥决一死战。
可如今的禁军仅有五千余人,又要分守四方,秦峥麾下数万大军,又有大虞朝最精锐的玄甲军。
“此战必败!”李琼心中明白。
“咚咚咚!”
突然!
一声声战鼓响起,让喧闹嘈杂的皇城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圣上到!”
赵玉堂一身戎装手持长剑大喝一声。
在他的身后,元武帝一身明黄色帝袍,头戴九龙冠冕。
“参见圣上!”
百姓们内心一颤,齐齐下跪叩拜,他们这些人平时哪里见过皇帝啊,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大街上亲眼见到了。
“臣民们,城外叛军诡诈,尔等出城即遭屠戮!朕为护尔等,唯有紧闭城门,你我君民同心,当共守京都,共守这江山社稷!”
元武帝慷慨激昂,字字真切。
百姓一时间也有些动摇,秦公子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体恤百姓吗?会不会是对方的诡计?会不会真的如圣上所言,出城即遭屠戮!
“回家了回家了!”
人群中有人高喊着回家了,三三两两的百姓这才从拥挤的城门处退去。
在京都中至少短时间是安全的,只要城未破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,可一旦出城,他们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赌。
就这样,百姓重新归于平静。
一天过去了,竟没有一人从城中出来,秦峥见状也不得不佩服元武帝的手段。
他急忙再次命人誊抄绢布,传讯斥候将绢布内容传于其他三门的守军,命其照做。
“嗖嗖嗖!”
又一轮裹挟着绢布的箭雨被射入城中。
“乡亲们,我围住四门,从未想过害你们,我若真要屠戮你们,何须在此苦苦等候,只需一声令下,破城而入不过瞬息之事!”
“我迟迟不动,只为不伤你们分毫,可如今皇帝非但不开门放你们生路,反倒命禁军堵死城门,造谣说我诡诈,出城必遭屠戮!”
“他分明是把满城百姓,当成他固守皇位的挡箭牌!他明知我不会伤你们,所以才以此为依仗,他分明就是一个自私的失德之君!”
“我秦峥在此立誓,只诛奸佞,不害良民!生路就在城外,莫要为了皇帝的野心,白白赔上自家性命!”
“这……”
百姓们再次沸腾了。
是啊,秦公子说的有道理,若是他真想屠戮百姓,又何必围而不攻,况且秦公子的名声很好,百姓与他无冤无仇,他又何必加害。
“我们要出城!”
“放我们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