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。林一鸣蹲在天桥的台阶上。面前放着一个纸杯,纸杯是捡来的,杯口被人捏扁了,他用手撑圆了,撑不圆,歪着嘴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皮鞋,运动鞋,高跟鞋。没有人停下来。纸杯里有一个硬币,是他在自己口袋里翻到的,放进去的。
中午,一个老太太停下来。头发全白了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馒头。她看了林一鸣一眼,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,放在纸杯旁边。馒头还是热的,塑料袋上凝了一层水珠。林一鸣看着那个馒头,没动。
下午,一个年轻女人扔了一块钱。硬币落在纸杯里,叮的一声。她没有看林一鸣,走过去,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天黑的时候,林一鸣把纸杯里的钱倒出来。一块硬币,三毛零钱。一共一块三。他站起来,腿麻了,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。疤爷从桥洞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铁盒,铁盒是饼干盒,上面的漆掉了,露出生锈的铁皮。
“今天多少。”
林一鸣把一块三放在他手里。疤爷数了数,从铁盒里拿出几毛钱,塞回林一鸣手里。
“你的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