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站点的门锁了。卷帘门上贴了一张A4纸,白纸黑字:“本店转让。”下面有一行小字,看不清,被水泡过,墨洇开了。林一鸣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外卖箱。箱子的拉链坏了,用绳子绑着,绳结松了,他用膝盖顶了一下,没顶住,箱子掉在地上。泡沫裂了一条缝,黑色的皮革翻起来,露出里面的白泡沫。
李站长的电话打不通。关机。又打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林一鸣把手机放回口袋,蹲下来,把外卖箱绑好。绑了三道,绳结打了两次,拉紧,站起来。走了两步,箱子晃,绳结又松了。
小周从路口拐过来,电动车骑得很慢,电池快没电了,指示灯在闪。他在林一鸣面前停下,看了一眼卷帘门上的纸。
“老李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欠你多少。”
“半个月工资,一千二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叼在嘴上,没点。烟在嘴唇上粘着,他嚼了两下烟嘴,纸破了,烟丝掉出来。
“我也一千二。”小周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对折,塞进口袋。“走吧,找活去。”
“梦瑶还在家。”
小周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电动车转了个弯,指示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