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那扇纯木色大门,江童晚心跳不由的加快,是恐惧,站在面前许久,江童晚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跳。
“叮——!”
江童晚抬起步子走进去,没有转身,而是反手将那扇门关上。
“我回......”
“江童晚!他可是你亲弟弟啊!你不帮他,你还是他亲姐吗?做好了身为一个姐姐应该尽到的责任了吗?”柏钰不等江童晚把话说完,直接把话打断,言语间都带着一丝丝责备意味。
“是啊小晚,你就帮帮你弟弟吧!”江东甚至站起了身子。
“爸妈,不是我不帮他,是江渝这次已经闹的很大了,被打的那个同学你们自己都说现在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事态已经很严重了,最近国家都在大力抵制校园霸凌。”
“江渝自己上赶着被抓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江童晚有些无能为力。
江渝上前握住江童晚的手腕,哭着求帮忙,“二姐!你是我亲二姐啊!”
“你一定要帮帮我!他们已经报警了,我不想被抓啊姐!”
江童晚感觉有些胸闷气短,手抬起稍稍扶额,头这会犯了疼,耳边还不断传来江东,柏钰,还有江渝的声音,很吵。
“好了!真的不是我帮你,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江童晚语气似乎带着点烦躁与不耐烦,柏钰三人都有点震惊,惊讶,这么多年来,江童晚都是百依百顺的,说话都很温和,完全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。
“不是我的错!谁让他爱多管闲事要举报我带手机!”
江童晚一愣,“你把手机带到学校!你去学校不好学习还偷偷带手机到校!你不想学了啊!”
江渝一把甩开江童晚手,指责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”
“你......!”
柏钰急忙上前去,继续说着让江童晚帮帮江渝的话,江童晚推辞着,推拉间,江童晚白色帆布包被柏钰不小心弄掉,里边掉出沈景辞送给自己的那本法律的书籍。
柏钰眼疾手快,立马弯腰蹲了下来将其捡起,等看清书名时,内心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,眼睛里都透露着要吃人的劲,“这是什么?”
江童晚有些慌了。
“告诉我这是什么!”
“我不是把你这本书给卖了吗?我不是让你现在好好当你的老师吗!”
“为什么还要看这种书!你有那个当律师的命嘛!”
“妈,我.......”
“闭嘴!”柏钰一把将那本书扔在地上,顺着地板,滑到墙角。
江童晚愣住,看向那本书,内心瞬间死透。
为什么?这到底是为什么?当律师怎么了?为什么?
“还有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男的旧情复燃了!”
“我告诉你!有我在,你休想跟他在一起,你们现在立马分手!”
“那是你能攀的上的吗?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!”
江童晚的眼眶含满着泪水,低着头,泪水汇聚成一颗泪珠,滴答,滴答,滴答,掉了几滴眼泪在地板上,那本书被江童晚捡起,轻轻擦了擦,即使后面不断传来柏钰责骂的声音。
“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!”
“妈!!!”江童晚歇斯底里的怒吼道。
“我哪里不听话了?从小到大,我哪里不听话了?你说你们出去赚钱养我们辛苦,我就每次放学放下书包就帮你干活。你说你希望我们能好好学习,考个好学校,不要辜负了你们期望,我就拼了命的学习,高三那年,只要我成绩有一点点退步,我在夜里拼命的学,我那时候一天睡眠不足六个小时,因为我害怕考的不好辜负你们。”
“你们说我不是当律师的料,说我没那个能力,好,我去当老师,我哪一次反抗过你们?你们说你们过的苦,我赚的第一笔钱全部交给你们,想让你们幸福点。”
“但是爸妈,你们知道吗?你们真的很偏心,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那么听话,你们还是不断的打压我,我参加口语比赛,你说我没那个能力,我想当律师,你说我没那个本事,我现在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,你说我配不上人家,还有,大姐跟三妹还有江渝,凭什么他们可以不干活?凭什么他们花钱时不会说他们乱花钱,不告诉他们要省着点用,为什么就一直对我说?”
江童晚一声声的质问着,眼底里的悲伤转变为不甘。
“你那么听话懂事,为什么现在......”柏钰试图说点什么。
“够了!听话听话听话!我真的受够了!”江童晚怒吼着,“就因为听话我三年都不配买一件新衣服?就因为听话我就得一直帮江渝擦屁股?就因为听话我就得放弃我的梦想,还有我喜欢的人?”
“妈,这太自私了。”
江东没想到从小乖到大的江童晚会是这般模样,预备说点什么,但被江童晚打断了,“还有你爸,你外出打工赚钱养我们,我知道你很辛苦,但是在这期间你打电话问一下家里几次?不超过三次,这么忙吗?一年啊!一年打电话问候家里都不超过三次!”
“你真的尽到了父亲的责任了吗?”
江东站在原地,不说话。
“还有你江渝,你就是被惯坏的,仗着爸妈宠着你,你就肆无忌惮,不好好学习,整天打游戏,没个学生样,我告诉,我今天甚至以后,都不会帮你擦屁股,无论怎么求我都没有用了,你就是过的太舒坦了,总以为我们会一直帮你收拾残局,这不可能。”
江童晚说完这一切,失望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,没有再多说什么,迈着步子,离开了这里。
这一次,江童晚把积压在心底所有委屈与苦都说了出来,感觉到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但江童晚感觉每一步,走的都有点漂浮,不是踩在实地的感觉。
“童晚!”岑琳渔连同着沈景辞还有顾行,都跟了过来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岑琳渔看见江童晚那双湿润的眼睛,气道:“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,说你不听话懂事了?我去收拾他们!”
江童晚急忙拦住岑琳渔,“小鱼,我没事,真的。”
岑琳渔有些不放心,江童晚便说道“我有点饿了,我们回去吃好吃好不好?”
岑琳渔一下子软了下来,握住江童晚的手便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