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云澈、傅清歌、燕旭、花千止、伊海棠五人,被秘密押进密闭囚车,一路悄无声息送进皇宫深处。
皇宫平日里本就戒备森严,今日却格外阴森诡异,四下静得听不到半点人声,连风刮过宫道的声响,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守在各处宫门的太监宫女,个个端着端庄仪态,脸上挂着规矩的笑意,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祟的死寂,半分活人的生气都没有,看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丹云澈侧头扫过两侧宫人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我感觉这些人,身上一点生机都没有。”
傅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淡淡扫过一圈,也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。
一行人都没有轻举妄动,安静待在囚车之中,任由侍卫押送着前行。
一旁随行的驸马,忽然回头冷瞥了众人一眼,示意他们安分守己,随即转过身,继续领着囚车往前行进。
没过多久,囚车停下,众人被带到皇宫深处一座宽大宏伟的祭台前。
祭台旁边,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红色棺椁。
燕旭见状,当即发出一声惊疑。
“咦,棺椁上穿着大红嫁衣的,不就是那位嫡公主吗?当初不是说,她已经被活埋了?”
丹云澈闻言,眉头瞬间皱起,目光紧紧落在红棺之上。
“你看她的指尖,全都发黑,脸上还有大片淤青,人早就死透了,现在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“我们被带到这里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祭台的龙门缓缓打开。
傅清歌率先迈步走出来,丹云澈、燕旭、花千止、伊海棠四人紧随其后,一行人一步步踏上祭台。
就在这时,皇宫大殿之内,掠出两道身影。
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黑色蟒袍,身形看着苍老,气场阴冷慑人。
身后跟着一名黑袍老者,面色枯槁,眼神阴鸷。
驸马见到蟒袍老者,立刻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。
“属下参见大祭司。”
大祭司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傅清歌一行人身上。
他身旁的黑袍老者,也在同一时间看了过来,视线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傅清歌身上,当即挑了挑眉。
“小美人,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傅清歌连眼神都没分给对方,径直看向站在前方的大祭司。
大祭司眉梢一挑,当即探出神识,朝着傅清歌身上探查过去,口中淡淡开口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那个特殊体质的人?”
话音未落,一道凝练的黑火,径直朝着傅清歌打了过去。
傅清歌体内暗藏的力之源自动催动,当场就将袭来的黑火击碎,身体里的特殊体质,也在这一刻显露出来。
大祭司见状,脸上瞬间露出浓烈的贪婪之色,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。
“极品体质!这一身都是顶级的修炼材料,我们还吸什么邪物修为,单单她一个人,就足够我们所有人飞升了。”
他看向傅清歌的眼神,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贪婪,如同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宝物。
傅清歌极其厌恶这种被当成货物打量的目光。
下一秒,识海之中的丫丫瞬间现身,直接展开真言领域,层层光幕铺开,稳稳挡住了大祭司的所有神识窥探。
傅清歌、丹云澈、伊海棠,连同一旁坐在轮椅上、容貌清秀的病美少年,同时动作。
几人纷纷取出自己的武器,身形站定,摆出全力戒备的姿态,随时准备出手应战。
大祭司冷眼扫过众人,语气冰冷,带着十足的轻蔑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你们觉得,到了我的地盘,周身灵力早就被阵法压制,就凭这点三脚猫功夫,能在我这里讨到什么好处?”
傅清歌闻言,轻轻挑了挑眉,视线落在一旁的驸马身上,语气平淡开口。
“这位驸马,应该是假的吧。”
假驸马浑身一僵,满脸错愕地看向傅清歌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就在这时,傅清歌随身携带的神棺,骤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一道魂影从棺中缓缓凝形,化作一个容貌俊美清秀的少年,长相和驸马一模一样,正是真正的周文渊。
周文渊盯着假驸马,声音冰冷。
“你根本不是我,你是梁宽。”
身份被当众拆穿,假驸马不再伪装,身形容貌一阵扭曲,瞬间褪去驸马的模样,变回了梁宽原本的清秀少年样貌。
周文渊的残魂悬浮在半空,语气满是痛心地质问。
“我待你情同手足,你落难的时候,我倾尽所有扶持帮衬你,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?”
梁宽脸上露出阴邪的笑意,语气极尽挑衅,故意刺激着周文渊。
“要怪就怪你的夫人,是极纯阴之体,我只有借着你的身份,才能一步步接近她,掌控她的一切。”
“你到死都不会明白,她所有的信任与依赖,早就被我尽数攥在手里,这份掌控感,你这辈子都得不到。”
周文渊的魂影瞬间剧烈晃动,满腔怒意翻涌,可他只是一缕残魂,根本没有能力对梁宽出手。
梁宽见状,笑得更加得意,抬手指向旁边的红棺,语气刻薄又阴狠。
“你看看你的公主,看看这口棺材,她现在依旧容貌绝美,那又怎么样?”
“她心里清清楚楚,是自己最爱的夫君,亲手把她推上祭祀台的,还有她的子民说她是灾心,他那些无知的百姓竟不知,她可是你们西凉的气运之女,她好,你们便安稳,她不好,整个西凉国就天灾动荡不安。”
“你知道她当时,有多可怜,多绝望吗?”
周文渊的目光,死死落在红棺里穿着大红嫁衣的静姝身上,魂影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口中一遍遍地喃喃呼唤。
“静姝…… 静姝……”
悲痛的气息,顺着残魂散开来,笼罩在整座祭台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