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，翠玉也喝过柔嫔宫中送来的参汤。
红蜡见我久久不语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娘娘，这样听起来，问题怕是出在柔嫔送来的那碗参汤上。”
“嗯。”我随口应了一声，最后打量了一下四名宫女的神色：“你们先退下吧，若还想起什么旁的，或是发现什么怪异之处，立刻来报知本宫。”
四名宫女退下后，红蜡又引了两名中宫小厨房的宫女和太监过来。
“娘娘，奴婢查问过了，今夜一直在小厨房侍奉没有离开过的，就他们两个。”
翠珍本应在小厨房煎药，可却离奇的不见了踪影，这两人应是最后见过她的人。
“你们最后一次见到翠珍，都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奴婢照看着四五个灶，没有留意到翠珍姑姑什么时候出去的。”
我不由地皱起眉，这小厨房的宫女说话神态犹犹豫豫的，一看就不尽不实。
红蜡立刻呵斥了一声：“好大的胆子！如今这样的时候，你也敢撒谎！”
小厨房宫女扑通跪下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奴婢、奴婢不小心睡着了，醒来就没见过翠珍姑姑了。”
“莫怕，本宫不追究你这个。”我叹了一口气：“你好好想想，你睡着之前翠珍在吗？”
小厨房宫女抽噎了两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在、在的。”
“那你是几时困倦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奴婢、奴婢想不起来。”
这时，跪在她身旁的小厨房太监说：“启禀娘娘，翠珍姑姑是在快三更天时出去的。”
我盯住他：“你确定吗？”
小厨房太监肯定的点头，他口齿伶俐：“奴婢守的灶靠近门口，看得真切。”
“翠珍姑姑是自己个出去的，她出去前给了奴婢一块饴糖，没多久就打更了，那会糖含在嘴里还没化完呢。”
“奴婢想起来了！”这时，原先那宫女激动的叫起来：“奴婢犯困是亥正一刻之前！”
没等我问，她就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。
“奴婢记得，太子妃身边的宫女端了补身汤来热，让在亥正一刻之前务必做好！”
补身汤……我想起了之前那四名值夜宫女的话：“是鸡汤吗？”
小厨房宫女忙不迭点头：“是，是红参鸡汤！”
“红参鸡汤？太子妃身子这般虚弱么？”
“奴婢也不清楚，只听那东宫的人说，参鸡最是补身，尤其是用辽东红参来炖，对有身子的人最是滋补不过。”
辽东，那不是贵妃外祖家所在吗？
“很好，你们先去休息吧，若还想起什么就来报。”
我对红蜡使了个眼色，她便走过去给了两人每人两颗银豆子。
红蜡走回我身边，帮我倒了杯茶：“娘娘，您说翠珍会去哪儿呢？”
“本宫也不知道，只能肯定翠珍一定是自己走出中宫的。”
“娘娘何以肯定？”
我望着殿外漆黑的夜色不语，那夜色中的某处藏着皇帝的影卫。
皇帝的眼线遍布宫中，这是小范围里公开的秘密，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些眼线究竟都在哪里。
皇后也好，贵妃也好，我们都活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。
想在中宫轻易掳走一个大宫女而不惊动任何人？
呵，谁有这个能耐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