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是本能反应,两条胳膊死死抱住秦咚德的腰,整张脸紧紧贴在她温热的脖子上,用尽全身力气抱着,半点儿都不肯松开。
那时候我心里就一个疯狂的念头:千万不能撒手,只要一松手,她就会走,就会消失不见。我不允许,这么久不敢说出口的心意,就全都白费了。
酒精彻底上了头,我整个人晕得厉害,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,可唯独抱着她的这双手,攥得特别紧,手指头都因为用力变得发白,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说什么都不放松。
旁边的小亮和小美一看这情形,赶紧快步走过来,伸手就想把我从秦咚德身上拉开,嘴里还轻声劝我:“朗朗,你喝多了,快松开德姐,这样她也难受,别闹了。”
我平时看着柔柔弱弱,连拎点重东西都费劲,可那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蛮劲,小亮和小美两个人一起上手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愣是没把我从秦咚德身上拽下来,我还是牢牢抱着她,一动都不动。
迷迷糊糊的时候,我听见秦咚德无奈又温柔的声音,从我的头顶上传过来:“行了亮哥、小美,你们别拽了,她这是喝迷糊了,现在劲儿大得很,你们根本拉不开她。”
“你们赶紧去看看桂姐,她刚才喝了那么多酒,现在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,你们俩先把她送回家安顿好。这丫头看样子,只能先跟着我走了,我来照顾她。”
一听见秦咚德说要带我走,我脑子一热,压根不管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,扯着嗓子就应了一声,声音又大又清楚,带着一股子犟脾气:“好!我跟你走!”
这一声喊得太突然,嗓门又大,当场就把旁边的小亮、小美,还有原本已经醉得迷糊的桂姐都给震住了。后来我才听他们说,我当时那嗓门,整个餐馆里的人全都听得见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往我们这边看,尴尬得不行。
紧接着,一抹冰凉又软软的触感轻轻落在我脸上,是秦咚德伸出手,用手指头轻轻掐了掐我的脸,力道特别轻,一点儿都不疼,反而带着点又无奈又宠溺的意思。
“你这丫头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不能喝酒还非要喝这么多,这下喝得酩酊大醉,净在这闹笑话。还好我是个女的,我要是个男的,你还敢这么往我怀里钻吗?真是让人不省心。”
听着她念叨的这些话,我迷迷糊糊地,慢慢把埋在她脖子里的头往后仰,就想抬头好好看看她,把她的样子看得更清楚一点。
我仰头的动作太突然了,秦咚德一点防备都没有,根本没来得及躲开。
就这么一瞬间,我的嘴唇,轻轻擦过了她的嘴唇。
就那么短短一下,轻得跟羽毛扫过一样,可那凉丝丝、软乎乎的触感,却清清楚楚刻在我心里,怎么都忘不掉。
秦咚德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,速度特别快地猛地把头往后仰,瞬间就拉开了我们俩的距离。我能清清楚楚看到,她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,眼神里带着点慌乱,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错愕。
那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,全凭着本能在做事,眯着眼睛,仰头看着眼前的她,说话有点大舌头,可每一个字都特别认真:“如果你是男的,我早就一脚把你踢开了,才不会让你抱我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你是秦咚德,是女的,是我心里的白月光,是我留在这座城市唯一的理由,我才愿意抱着你,才不想松开你……”
这番话,我在心里藏了太久太久,清醒的时候,我拼了命地掩饰,半点儿都不敢流露出来,可在酒精的作用下,我再也藏不住了,毫无保留地全都喊了出来。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餐馆里原本还有的小声聊天声、碗筷碰撞的声音,瞬间全都没了,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小亮和小美站在不远处,彻底看傻了,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们俩,满脸都是震惊,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我能感觉到,秦咚德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,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,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各种目光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,赶紧对着小亮和小美轻声说:“这孩子是真喝迷糊了,满嘴都是胡话,你们别往心里去,也别当真。”
“你们俩赶紧把桂姐安全送回家,这边我来处理就行,这丫头我先带走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秦咚德就小心翼翼地扶着我,慢慢起身往餐馆外面走。
我整个人就像一块牢牢粘在她身上的铁皮,紧紧贴着她,半步都不愿意分开,双手依旧抱着她的腰,脸颊贴在她凉丝丝的衣服上,贪恋着这份独有的、让我安心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