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鱼豁然转身。
一个白发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老人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，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，若非亲眼看到他出现在这里，苏小鱼甚至会以为他一直就在那里。那双眼睛深邃如渊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前辈，”苏小鱼恭敬地行了一礼，“晚辈无意冒犯。”
“无意？”老人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在我药园里挖了三株五品灵草，这叫无意？”
苏小鱼心中一紧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是前辈允我采摘的。”
“我允你采摘，可没说你能白拿。”老人绕着苏小鱼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货物。那目光让苏小鱼有些不自在，却不敢有丝毫动作，“能够在坠崖后活着来到这片药园，说明你有大气运。小子，我问你，你想不想变得更强？”
苏小鱼毫不犹豫：“想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：“但我更想复活一个人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复活一个人？”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，“何人？”
“我的妻子。”苏小鱼的声音平静，但眼神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悲伤，“她为了封印魔君，灵魂碎裂成九十九块，散落在修仙界各地。我必须在一年内收集全部碎片，否则她将彻底消散。”
老人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他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。”老人笑得前仰后合，“灵农道祖的转世身，竟然是个痴情种。你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变得更强吗？他们为了提升修为，可以不择手段，可以背叛一切。可你倒好，都已经是灵农道祖转世了，心里想的居然是复活一个人。”
苏小鱼心中一动。
“前辈知道我的身份？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老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不然为何在这药园中等你？”
“等了我多久？”
“很久很久……”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，仿佛穿透了数万年的时光，“久到我自己都忘了具体是多少年。数万年？十万年？都有可能吧。”
苏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
数万年？
这个老人，竟然在这片药园中等待了数万年？！
“前辈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苏小鱼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？”老人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灵农道统的守护者，或者说……守墓人更合适一些。”
“守墓人？”
“不错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，“数万年前，灵农道祖陨落，他的道统被诸天万界联手剿灭，传承断绝，弟子被杀尽，典籍被焚毁。这片药园，是灵农道祖亲手所建，也是他最后陨落的地方。”
苏小鱼心中震动。
他想过自己的身份可能很重要，但没想到竟然重要到这种程度。
灵农道祖……
那可是数万年前站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！
“前辈说的这些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苏小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“有什么关系？”老人笑了，“因为你就是灵农道祖的转世身啊。”
苏小鱼呼吸一滞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散修，没有灵根，无法引气入体，怎么可能是道祖转世？”
“正因为你是道祖转世，所以才会没有灵根，无法引气入体。”老人的话让苏小鱼愣住了，“灵农道祖修炼的是灵田法则，与传统的修仙之路截然不同。他的力量来自于大地，来自于生灵，来自于万物的生长，而不是吞吐灵气。你体内的系统，就是灵农道祖法则碎片的聚合体，也是他陨落后散落各地的本源之力。”
苏小鱼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腹部。
那里，是系统所在的位置。
数万年来，系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宿主，直到遇见了他。
“前辈说的这些，有何凭证？”苏小鱼不是三岁小孩，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。
“凭证？”老人笑了，“你体内的系统，不就是最好的凭证？灵农道祖陨落后，他的法则碎裂成九十九块，散落在诸天万界。这些碎片会自动寻找合适的宿主，助其成长。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靠的不是天赋，不是背景，而是系统提供的种植之法，对吧？”
苏小鱼沉默了。
确实，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，系统就一直在帮助他。改良灵田、培育灵物、提升品阶……如果没有系统，他可能早就饿死在那个小山村里了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苏小鱼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还是不明白，前辈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灵农道祖的转世身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数万年前，道祖为了拯救苍生，不惜以身化法则封印魔君。可他死了，道统断了，灵农一脉彻底消失。现在，你出现了，道祖的传承有了延续的希望，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苏小鱼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而且，”老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你刚才说想复活一个人…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那个人应该是灵田法则的守护者转世吧？”
苏小鱼猛地抬头：“前辈知道白璃？”
“何止知道。”老人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，“数万年前，灵农道祖以身化法则，守护者紧随其后，化作法则之灵与他融为一体。道祖陨落后，守护者也随之消散。如今你体内有道祖残片，她体内有守护者残片，你们本就是一体两面，命中注定的因果。”
苏小鱼心中震动。
原来……他和白璃之间的羁绊，竟然深刻到这种程度。
“前辈，”苏小鱼深吸一口气，“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老人笑了笑，“我什么都不要。相反，我要把这片药园送给你。”
“送给我？”苏小鱼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灵农道祖的转世身，这片药园本就是道祖所留，理应交还给你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温和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。”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，“一件……非常重要的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