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山已经没有耐心玩下去了。
他不再伪装那副猫捉老鼠的从容表情，眼中杀意毕露。既然软的不行，那就来硬的。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，也配和他谈条件？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周远山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灵气，“把碎片交出来，我给你留个全尸。否则——”
苏小鱼盯着他。
就是这个人，当年把他从青羽宗赶出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是个废物。现在又追到这里，想要夺走白璃留下的唯一希望。
“休想。”他吐出两个字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周远山突然出手，一道掌风直取苏小鱼胸口。苏小鱼措手不及，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，只能勉强侧身，但还是被打中肩膀，整个人向后飞出。
不对。
这不是被打飞的感觉。
他重心不稳地后退，脚下突然一空——身后是悬崖。
苏小鱼心中一凛。
周远山脸色大变，身形一闪冲到崖边。下方云雾翻滚，根本看不到底。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遥遥传来，像是某种嘲笑。
“找死！”他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，“便宜你了。”
碎骨无存，碎片也会跟着陪葬。这笔买卖亏大了。
周远山在崖边站了片刻，确认苏小鱼确实没有生还可能，这才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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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是呼啸的风。
苏小鱼在坠落，急速坠落。
他不知道这悬崖有多深，只知道失重的感觉像是有人用手攥住了心脏，疼得喘不过气来。碎石擦过脸颊，留下火辣辣的血痕。衣服被风灌满，像一只挣扎的鸟。
必须活着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，深深扎进脑子里。
白璃还在等她。
那个傻姑娘，以身化法则，灵魂分裂成九十九块散落各地。一年内，他必须找到所有碎片把她复活。这是他亲口答应的，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
如果死在这里，一切就完了。
苏小鱼努力保持着清醒，在空中调整姿势。尽量让背部朝下，减少致命伤的可能性。修仙界的悬崖通常都有缓冲，也许下方有水，也许有树，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——
“噗通！”
冰冷的水瞬间灌入口鼻。
苏小鱼整个人沉入水中，刺骨的寒意像钢针一样扎进骨头。伤口被水一泡，疼得险些晕过去。他奋力划动四肢，拼命往上游。
“哗啦——”
终于浮出水面。
他大口喘着气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打量四周。
这里是一个水潭，大约亩许大小，四周是陡峭的岩壁，高耸入云。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，光线昏暗。但奇怪的是，水潭边竟然长满了植物，而且都不是凡品。
苏小鱼游到岸边，爬上浅滩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一株株灵草灵药生机勃勃，散发出浓郁的灵气。有的开着蓝色的小花，有的结着红色的果实，有的叶片上带着金色纹路。这些东西，他以前在修仙界从未见过。
“寒烟草、七星兰、血纹藤……”苏小鱼喃喃念出几个名字，心跳加速。
这些都是珍稀灵草，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，而且年份都不低。最少也有百年以上，有些甚至超过了五百年。
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苏小鱼强撑着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远处似乎有建筑物的轮廓，隐没在雾气中看不真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
无论如何，先离开这片水潭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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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潭边的灵草长势极好，明显是有人精心照料。但苏小鱼走了半天，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四周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苏小鱼提高警惕，慢慢靠近那座建筑物。走近了才发现，这是一座废弃的药园，竹篱笆歪歪斜斜地围着，里面是规划得整齐的药田。房屋是简陋的茅草屋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。
推开门，屋内积满灰尘，桌子上摆着几个发霉的茶碗。角落里有一张床，床上的被褥已经烂成了絮。
看样子，这里曾经有人居住，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。
苏小鱼在屋内翻找了一阵，除了一些废弃的农具，什么都没找到。他有些失望，正准备离开，目光突然扫到墙上的一幅画。
画的是个女子，一袭青衣，面容清丽。下方写着两个字：灵农。
灵农？
苏小鱼心中一动。这两个字，他以前从未听说过。但不知为何，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，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是系统碎片？
他来不及细想，因为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？”
苏小鱼脸色大变，以他现在的重伤之躯，根本不可能是任何修仙者的对手。情急之下，他躲到了床后面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被推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多少年了，终于有人来了。”
那声音很慢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，每个字都带着生涩。
苏小鱼从床缝中往外看，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，佝偻着背，脸上皱纹密布。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正盯着他藏身的方向。
“出来吧，小家伙。”老者笑了笑，“老夫等你很久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