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北荒漠的寒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苏小鱼跌跌撞撞地往前跑，肩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身后传来周远山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像猫逗弄老鼠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苏小鱼咬紧牙关，充耳不闻。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周远山的对手，必须先甩开追兵，找个地方养好伤再说。
前方出现一片黑黢黢的山林轮廓。苏小鱼心中一喜，只要有山林，就能借助地形摆脱追兵。他使出最后的力气，猛地冲进林中。
粗糙的树枝划破了衣服和皮肤，苏小鱼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。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，跑得越远越好。
“想借地形脱身？”周远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苏小鱼不管不顾，只顾埋头往前冲。穿过一片荆棘丛，前面豁然出现一处乱石坡。他脚下一滑，摔了个跟头，肩膀重重磕在一块岩石上，疼得差点昏过去。
“把碎片交出来，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周远山的声音近了，带着诱惑，“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苏小鱼挣扎着爬起来，继续往前挪。他知道周远山不会放过他，与其求饶，不如想办法脱身。
乱石坡尽头是一处陡峭的山壁，前面已经无路可走。苏小鱼心中一沉，环顾四周，发现山壁下方有个黑漆漆的山洞。
没有多想，他一头扎进洞中。
洞内潮湿阴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苏小鱼靠坐在洞壁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他简单地撕下一块衣袖包扎了一下。
“以为躲进洞里就能逃掉？”周远山的声音从洞口传来，“这山洞就一个出口，你插翅难飞。”
苏小鱼没有回应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往洞深处走。洞壁湿滑，脚下坑坑洼洼，他必须扶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。
往里走了约莫十几丈，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微光。苏小鱼走近一看不由得愣住了——
山洞深处竟然别有洞天，一处废弃的药园出现在眼前。园中长满了各种灵草，虽然无人照料，但在这个灵气匮乏的北荒漠竟然还能存活，显然不是凡品。
苏小鱼心中一动，这些灵草说不定能帮他疗伤。他顾不上许多，采了几株看起来像是止血草的植物，直接塞进嘴里。
药汁入口即化，一股温和的热流在体内蔓延开来。肩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，苏小鱼苍白的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一些。
洞口传来周远山的脚步声，他竟然跟进来了。
“原来这里有个药园。”周远山的声音在洞中回荡，带着几分贪婪，“倒是便宜你了。”
苏小鱼警惕地后退一步，靠在洞壁上。
周远山的身影出现在微光中，他看着满园的灵草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随即冷笑道：“看来你命不该绝。不过你以为凭这些草药就能逃过一劫？太可笑了。”
苏小鱼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直视周远山的眼睛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周远山伸出手，“把碎片交出来。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，否则……”
“休想。”苏小鱼打断他的话，“碎片是我的，谁也夺不走。”
周远山脸色一沉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缓步向苏小鱼逼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小鱼的心上。
苏小鱼背靠洞壁，退无可退。他知道今天凶多吉少，但让他交出碎片复活白璃，除非他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周远山脸色微变，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人？”
外面没有人回答，但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似乎有不少人正朝这个方向赶来。
周远山眼神闪烁不定，最后看了苏小鱼一眼：“算你走运。不过下次，你就没那么好运了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一闪，消失在洞口。
苏小鱼愣了一下，随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。他不敢怠慢，强撑着起身，朝山洞深处走去。
洞越往里越窄，空气也越来越稀薄。苏小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向下的斜坡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继续往前。无论前方是什么，都比被周远山抓住要好。
斜坡尽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，四周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藤，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幽蓝幽蓝的。
苏小鱼走进石室，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人掉了下去。
下方竟然是一处深潭！
“噗通”一声，苏小鱼落入水中。冰冷的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，伤口被水一泡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奋力游向岸边，爬上岸后打量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溶洞，头顶上是钟乳石，地面上是大小不一的石笋。
更重要的是，溶洞的另一端似乎有光亮透过来。
苏小鱼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朝光亮处走去。无论那边是什么，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。
就在他即将走出溶洞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周远山的声音：“还想跑？”
苏小鱼心中一紧，回头一看，周远山竟然追来了！
“你……”苏小鱼难以置信，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周远山冷笑：“你以为那点小聪明能逃过我的眼睛？太天真了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，苏小鱼步步后退。
不知不觉间，苏小鱼已经退到了溶洞边缘，前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心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身后是悬崖，前面是周远山。
“把碎片交出来。”周远山伸出手，“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苏小鱼紧抿着唇，一言不发。
周远山也不着急，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，一步步逼近。
苏小鱼退无可退，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悬崖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