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。脚手架上的木板断了。
林一鸣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,右肩先着地。地上有钢筋头,离他的头三寸。工头跑过来,看了一眼。
“能动不。”
林一鸣撑着左臂坐起来。右肩动不了,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。工头蹲下来,看了看他的肩膀,又看了看地上的钢筋头。
“骨头没事。走吧,去医院看看。”
医院急诊。医生让拍X光。林一鸣站在拍片室门口,门上的灯箱亮着,“拍片中”三个字。拍完出来,医生说等二十分钟取片。林一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右肩不敢动,他用左手托着右手腕。
二十分钟到了。护士站在窗口喊:“林一鸣,片子出来了,交五十块取片。”
林一鸣站起来,走到窗口。口袋里摸了一遍。三十七块。他站在窗口,护士看了他一眼,把片子放回架子上。他转身走了。工头在急诊门口等着,手里夹着烟。
“片子呢。”
“没取。”
工头把烟掐灭,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百的。“就这点伤,别讹人。”钱塞过来,林一鸣接了。工头转身走了,皮鞋踩在地上的水洼里,溅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