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隔断间的灯管坏了，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。林一鸣的鞋摆在方块里，左脚那只鞋头磨穿了，露出里面的袜子。
他穿鞋。手摸到鞋头的洞，停了一下，把脚塞进去。
下楼。
昨晚停电动车的地方空了。地上留了一截链条锁，断口整齐，像是被什么工具剪断的。林一鸣蹲下来，捡起链条，链条在手里哗啦响了一声。他看了几秒，扔回去。链条落在地上，弹了一下，不动了。
他站在那棵树下。树是法桐，叶子还没落完，一片枯叶掉下来，在他面前打了个旋，落在他肩上。他没动。叶子又飘走了。
上楼。推开门，王梦瑶还在睡。粉红窗帘拉着，屋子里的光是粉红色的。她的脸埋在枕头里，露出半只耳朵。林一鸣站在门口，站了一会儿，轻轻关上门。
下楼。走了三条街，看到一家工地。门口竖着一块牌子：“招小工，日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