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在虎牢关前的黄土上。马蹄踩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陈玄带着赵九等旧部从河东赶来。他们一路招募流民,开垦荒地,训练士兵。听说十八路诸侯正在这里和董卓大军对峙,吕布很厉害,连赢七场,没人敢应战。陈玄想了想,决定来支援。
他拉住缰绳,战马停下。他翻身下马,站稳后看向前方。营地里全是帐篷,旗帜很多,鼓声没停,但气氛很低落。昨晚他听到老兵说:“吕布太猛了,谁都不敢上。”今天早上点兵时,将领们都低头不说话,没人主动请战。
赵九站在他身后,手紧紧握着刀柄。“将军,真要出战吗?”
陈玄没回答。他抬头看过去,关前有一面红色大旗。旗下有个男人,穿着金色铠甲,骑着红马,手里拿着长戟。那是吕布。
风刮起来,沙子打在脸上。吕布骑马冲出来,举起长戟指向联军大阵,大声喊:“你们这些胆小鬼不敢出来?还敢说自己是英雄?今天没人应战,明天我就踏平你们的营地!”
他说完,四周一片安静。
守将王匡站着不动,脸色发白。副将小声说:“这人太凶,不能硬拼。”王匡咬牙,还是没动。
这时,陈玄抬手,拿下背后的长枪。银色铠甲轻轻响了一声。枪杆笔直,上面刻着一个“玄”字。他往前走。
两个亲兵拦住他。“没有命令不能出去!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陈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输了算我,赢了算大家。”
守将回头看他,又惊又怒。“你是谁?敢违抗军令!”
“边军旧部,陈玄。”他翻身上马,一扯缰绳,“要是死了,不用收尸;要是赢了,不要封赏。”
战马嘶叫,冲出阵营。
黄沙飞扬,两匹马相隔百步。吕布眯眼看过来:银甲干净,枪尖没血,脸很冷,眼神锐利。不像有名的大将,倒像个新人。
“无名之辈,也来找死?”吕布冷笑,挥动长戟,带起一阵风。
陈玄侧身躲开,顺势出枪,直刺咽喉。动作很快,几乎看不清。
吕布猛地勒马,头盔上的缨穗被挑断,掉在地上。
全场震惊。
“他躲开了?”
“那一枪……太快了!”
陈玄不说一句话,调转马头,再次逼近。两人绕圈交手,兵器碰撞,火花四溅。
前十次交锋,吕布进攻猛烈,长戟像风暴一样压过来。陈玄防守严密,步步后退,但没乱。
第十一次,陈玄突然退半步,枪尖虚点胸口。吕布本能举戟格挡。就在这瞬间,陈玄变招,猛刺而出,正中头盔中央的护心镜!
一声脆响,头盔被掀飞,飞了三丈高,落在地上。
全场寂静。
接着,联军中爆发出喊声。
“头盔掉了!”
“吕奉先的头盔被打飞了!”
吕布脸色铁青,握紧长戟,全身紧绷,杀气腾腾。他死死盯着陈玄,恨不得把他撕碎。
副将赶紧拉住马缰。“主公快回!这人不好对付,别再打了!”
“滚!”吕布大吼,可最终没再冲上去。
他狠狠瞪了陈玄一眼,转身抽鞭,赤兔马狂奔回关。城门轰然关闭,吊桥升起。
战场上只剩陈玄一人站在中间。长枪斜指地面,枪尖滴着血——刚才擦破了一点皮。银甲沾满灰尘,头盔还在头上,只有眼睛依然锋利。
他慢慢调转马头,一步步走回联军阵营。
所过之处,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有人想说话,却说不出。有人下意识后退,好像面对的不是普通人。
高台上,曹操站在帅旗下,手指轻敲剑柄。他眯着眼,看着那个银甲身影,嘴角微动,低声说:“这个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,以后就是大麻烦。”
身边谋士刚想开口,曹操已经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:“传令各营,守住阵地,不准擅自出击。”
另一边山坡上,刘备摸着胡子站着。他看着陈玄回来的身影,眼里有光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真是英雄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对身边幕僚低语几句。幕僚点头,悄悄退下。
陈玄回到自己阵营,下马。赵九迎上来,递过水囊。他接过,喝了一口,擦掉嘴边的水。
“将军……赢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陈玄望着虎牢关的城楼,那里已经开始调动。守军增多,箭楼上多了弓箭手,城门缝里能看到旗帜移动。
他知道,这一枪打掉的不只是头盔。
是威风,是局面,是乱世里强者称王的规则被打破了。
他也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。
远处高台,一面黑底金纹的旗缓缓升起——是董卓亲卫的标志。旗帜展开的一刻,号角响起,关内战鼓骤然擂动。
陈玄握紧长枪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身后十一人默默列队,刀已出鞘,箭已上弦。
风吹过来,带着铁锈和血腥味。
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联军大阵之外,仿佛他不属于任何人,只属于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