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盟主登门，笑里藏刀
第二天一早，苏锦鲤带着沈墨白去了厉家别院。
厉司寒刚处理完夜无邪撤退后的善后工作，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看到苏锦鲤牵着一个陌生小男孩走进来，他放下茶杯，微微挑眉。
“你弟弟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苏锦鲤有点意外。
“昨晚查的。”厉司寒看向沈墨白，“沈墨白，六岁，沈建国亲生儿子，三年前被送到瑞士一所私立寄宿学校，前天刚回国。沈老爷子安排的。”
沈墨白站在苏锦鲤身后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厉司寒。他不怕这个冷冰冰的男人，但也不打算主动打招呼。
“师兄，你看他。”苏锦鲤把沈墨白推到前面，“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。”
厉司寒蹲下来，伸出手指抵在沈墨白的眉心。蓝色灵气从指尖渗入，沈墨白的身体微微一震，眉心处隐隐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符文，只出现了两秒就消失了。
“封印。”厉司寒收回手，脸色微沉，“先天封印，不是后天加上去的。他出生的时候就带着这个封印。”
“封印了什么？”苏锦鲤问。
“灵气。”厉司寒看着沈墨白，“这孩子天生就有灵气，而且是相当强的灵气。但这个封印把灵气封住了，他现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。”
苏锦鲤皱眉。谁会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封印？而且下的还是先天封印——不是在出生后加上去的，而是在娘胎里就带出来的。
“能解开吗？”她问。
“能。但需要他自愿。”厉司寒看向沈墨白，“你想解开吗？”
沈墨白沉默了很久。苏锦鲤听到他的心声——
【解开封印会变强吗？会像她一样厉害吗？】
她弯起嘴角，替他说了：“他想。”
沈墨白瞪了她一眼，但没有否认。
厉司寒点头：“那需要准备。先天封印解开很疼，而且解开之后你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灵气。至少要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就一个月。”沈墨白第一次主动开口，声音还是冷冷的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三人正说着，厉司寒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锦鲤问。
“林天正来了。”厉司寒放下手机，“他到沈家了，说要见你。”
苏锦鲤的心猛地一紧。玄门正道盟主，第二个内鬼嫌疑人，韩秋生口中的“青蛇”上线——昨天齐云山刚提到他，今天就出现了。
“他来做什么？”
“说是来慰问，代表正道看望福主血脉。但——”厉司寒没说完，苏锦鲤已经懂了他的意思。
来者不善。
两人赶回沈家。沈家客厅里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他穿着白色长袍，胸口绣着金色太极图案——比韩秋生的银色太极高一个等级。面容方正，浓眉大眼，看起来很正派，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。但苏锦鲤注意到，他的笑容只停留在脸上，没有到眼睛里。
林天正。
“你就是锦鲤？”林天正站起来，朝苏锦鲤走过来，弯下腰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“长得真像你母亲。”
苏锦鲤退后一步，避开他的手。“林盟主，您认识我母亲？”
林天正的手僵在半空，但他很快收回去，笑容不变。“认识。你母亲林婉清，是我师妹。我们一起在正道总部修炼了十年。”
【这孩子比我想的警觉。韩秋生栽得不冤。】
苏锦鲤听到他的心声，指尖微微发凉。他果然有问题。
“林盟主今天来，有什么事？”厉司寒走到苏锦鲤身边，语气冷淡。
林天正看了他一眼，笑容不变：“厉少不用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韩秋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，执法堂正在彻查。我今天来，一是看望锦鲤，二是想请锦鲤去正道总部暂住。”
“不去。”苏锦鲤直接拒绝。
林天正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正道有内鬼，我去了不安全。”
林天正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“内鬼已经抓到了，韩秋生就是内鬼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林天正沉默了。他看着苏锦鲤的眼睛，那双清澈的、带着淡淡金光的眼睛，让他有一瞬间的不自在。
【她知道多少？齐云山告诉她的？还是苏老头留下的线索？】
苏锦鲤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等着他接话。
林天正重新笑了。“好，不去就不去。但正道对福主血脉有保护义务，我会派人留在江城，随时保护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厉司寒替她回答了，“锦鲤由我保护。”
林天正看了看厉司寒，又看了看苏锦鲤，最终点头：“那好。有厉少在，我也放心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向苏锦鲤，“锦鲤，你父母的仇，正道不会忘。夜无邪的头，迟早会挂在正道总部的牌坊上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走出沈家。
苏锦鲤站在客厅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。
“师兄，他在演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每一句话，心里想的都是另一套。”
厉司寒点头：“邪修撤退第二天他就来了，时间太巧。他来的目的不是看望你，是试探你知道多少。”
苏锦鲤攥紧了拳头。“那我不装了。他下次再来，我直接问他——林天正，你就是第二个内鬼吧？”
厉司寒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别急。没有证据，你问了他也不会承认。反而会让他提前动手。”
苏锦鲤深吸一口气，把拳头松开。
忍。
晚上，苏锦鲤把林天正的事告诉了齐云山。齐云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去看你了？”齐云山的声音很低。
“嗯。说要接我去正道总部，还说要派人保护我。”
“别去。”齐云山说，“正道总部现在不安全。林天正的人占了八成，你去了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拒绝了。”
齐云山松了口气。“你比你父亲聪明。你父亲当年就是太相信人，才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苏锦鲤也没有追问。她挂了电话，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夜空。
月亮很圆，星星很亮。
爸爸妈妈，林天正来了。他和你们是师兄妹，但他现在是内鬼。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？
（第十八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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